1788 道之極也~(1/2)
當江辰與王妃殿下結伴尋來的時候,端木道長已經吃飽了。
正在院子裡練刀呢。
外腕花。
內腕花。
再變成內外腕花。
如臂使指。
靈動飄逸。
美不勝收。
嗯。
飯後運動運動,有益身體健康。
「端木小姐的劍法,真是登峰造極。」
王妃感慨。
她曾經遭遇黑幫「綁架」,就是人家雪中送炭,救其於危難之間,道姑可以說是她的救命恩人。
至於某人。
那次純粹只不過打了趟醬油。
「那不是劍,是刀。」
懷孕了,眼神估計不太好使,解釋過後的江老闆走進院子。
「都當爸爸的人呢,還這麼幼稚。」
估摸這才是肺腑里的真心話啊,悄悄嘟囔了一句,王妃殿下緩步跟上。
同人不同命。
都是來做客。
待遇卻天壤之別。
一個享受盛宴。
一個卻差點吃了槍子。
「噌。」
旋轉翻騰只見幻影不見實形的纖細唐刀精準而危險的插入刀鞘,就這一手,就足夠很多人學一輩子還學不明白。
身材更類似波雅·漢庫克的端木道長氣定神閒,移目看來。
「吃飽了嗎。」
去而復歸的江老闆和顏悅色的打招呼。
剛才的經歷固然不太愉快,可是身為男同志,不能無理取鬧,更不能牽累無辜。
和道姑妹妹有關係嗎?
完全沒有。
是他同意人家去用膳,而且分別的時候,道姑妹妹還友情的提醒,要把刀借給他,被他自己拒絕。
他借刀沒用啊。
他又沒有道姑妹妹的武功,能用刀接子彈。
「端木小姐。」
落後兩步的王妃殿下平易近人,禮貌微笑。
對她這個東瀛人,端木道長自然也是印象深刻了,畢竟當初可是聽過牆角。
只見她的目光,迅速下落,停留在了藤原麗姬其實不算顯懷的腹部。
十一周,也就三個月不到,其實和尋常人瞧不出太大差別的。
果然。
火眼金睛啊。
江辰當然知道道姑妹妹發現了端倪,既然帶對方來,就沒指望瞞住對方,他大方坦蕩的解釋道:「重新介紹一下,藤原小姐嫁給了王室,目前已有身孕。」
端木道長視線上抬,朝他看來。
江老闆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那是個問心無愧啊。
「端木小姐,我最近拜讀了莊子,裡面的一句話讓我受益匪淺,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悟其可以縱橫而行之無忌,道之極也。」
王妃殿下很健談,很開朗,可她面對的客人卻是另一個極端。
硬是沒搭理啊。
「二位暫且休息。」
「長途跋涉」而來的王妃也不介意,親自過來打個招呼,給予客人充分尊重,隨即留下一位家丁,轉身離開。
不是櫻。
畢竟上次櫻去東海傳遞喜訊,結果被當成賊打了一架,傷勢不重,早已恢復,但會比較尷尬。
但肯定也不會是藤原夫人的人了。
「看什麼呢。」
江老闆看著端木道長,可人家的視線卻追隨主人家的遠去背影。
難得。
居然有能吸引她興趣的事物。
「她嫁人了?」
「嗯。」
江老闆平靜頷首,神色淡然,「嫁人,生子,大部分人都會經歷,只不過她比較不幸。」
「說謊。」
江老闆話頭一頓。
他哪裡撒謊了?
起碼到目前,還沒來得及吧?
「她沒有姻緣線。」
「……」
江老闆瞳孔悄然地震,眼神從疑惑迅速演化為劇烈的震驚。
甚至連眼角都抑制不住抽搐了下。
淦。
不僅是武道天才。
還特麼是神棍啊?!
「沒有姻緣線……是什麼意思?」
端木琉璃視線從遠方收回,安靜下來,沉默有聲,意思不言而喻。
明知故問的江老闆輕輕呼吸,努力調整激盪的心緒,他從來沒把道姑妹妹當正常人看來,但剛才那句話,著實讓他難以接受,甚至後背發涼。
想想下。
身邊一直埋伏著一位開了「天眼」的人,那會是怎樣的感覺。
「嗯……她是嫁人了,但是婚禮沒來得及舉辦丈夫就出了意外,被人刺殺了,所以我才說她比較不幸。」
說完,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想學嗎?」
端木琉璃偏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毫不誇張的說,江辰有種靈魂都被看穿的趕腳。
「我想有用嗎,你又不會教。」
江老闆強顏歡笑,故作輕鬆。
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家丁引路,兩人移步同行。
江辰不住的安慰自己要鎮定,不要自己嚇自己,道姑妹妹有些道行,但肯定不可能全知全能,那是神仙才具備的神通。
他為什麼敢帶道姑妹妹過來,看中了對方的武力值?
不。
更看重的是對方純淨剔透的心。
不止這邊暗潮洶湧,假如他和藤原麗姬珠胎暗結的事情泄露到神州。
——務必要相信。
樂子一定會比這邊大,並且可能會大的多,到時候究竟是誰「眾叛親離」,就不好說了。
肯定「算」不出來吧?
對吧?
「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德之至也,道之極也,什麼意思?」
典型的沒話找話,江老闆這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要知道他可是能在京大講道德經的選手。
而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但凡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應該都能理解。
當然了。
高人的理解,和大眾的理解肯定是有差別的。
這不。
端木道長的回應再度讓江老闆眉頭一挑。
「前面說的是躺平。」
躺平?
可謂是精妙絕倫的總結。
還真是入鄉隨俗啊。
假如在下山之前,她肯定沒法給出這樣的釋義。
「那後面半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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