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8 大明1566(2/2)
「奴家見著那個黃毛了,在渡哲也的墓前。」
黃毛。
明明是金毛好不好。
不過無傷大雅,兩種顏色大同小異嘛。
而且熟悉神州文化的王妃殿下這麼形容,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我知道了。」
江老闆不愧是江老闆,不被裹挾,還是這麼的高冷。
真男人,沒有軟肋!
「江桑就不知道他和奴家聊了什麼嗎。」
江老闆超凡脫俗,對面那位身份千變萬化的女人也不是庸脂俗粉,沒有訴苦,更沒有抱怨。
「說。」
嗯。
就是這麼霸氣。
「他對著渡哲也的碑,四十五度揚起嘴角,說優秀的基因應該得到傳承。」
仿佛身臨其境。
完全可以看到當時的畫面。
聽到這,江老闆的表情終於出現些許的波動,嘴角扯了扯,不過肯定沒有四十五度。
「害怕嗎。」
「怎麼會呢。」
藤原麗姬的語氣里泛動著溫柔的笑意,讓這個清冷的冬日仿佛變得溫暖起來。
「麗姬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呢。無論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寶寶都會陪著我。江桑,奴家都能感受到寶寶的心跳了,你說,兩顆心臟在奴家的體內跳動,奴家是不是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勇敢。」
江老闆沉默半晌,「我近期過來。」
「好呢。」
話音落地,那頭的嗓音越發柔情似水,似乎要將人吞噬。
「現在寶寶已經聽話很多了呢。」
懷孕。
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尤其在前期,母體有概率會出現很多不適反應,比如厭食、嘔吐、失眠……
這時候,男方陪伴就會變得尤為重要。
所以如果在孕期得不到足夠的關懷與照顧,女人會記一輩子。
不見就連堂堂的地級市分局局長,都親自陪同老婆產檢。
當然。
這也是作為一名父親,應盡的義務與職責。
「你、還好嗎。」
終究。
某人還是問了一句。
簡單幾個字,卻讓對面瞬間激動起來,唯恐反悔一般,立馬急促的道:
「寶寶很聽話呢,就是兩個月的時候有一點點調皮,不讓奴家吃東西,奴家就每天陪他看星星,給他說奴家在神州的故事……」
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
霹靂吧啦說個不停
江辰一語不發的聽著,安安靜靜。
「邵哥兒,你以為王朝覆滅,是末代皇帝昏庸無能,天天在後宮開派對,把江山社稷當成商k包房?
或者是出了幾個禍國殃民的大奸臣,像病毒一樣,把一個健康的朝廷給感染得稀巴爛?
再或者是隔壁的遊牧民族突然磕了藥,戰鬥力爆表,一波A了過來,守塔的沒守住?
錯。
大錯特錯!
這些都是戲文里講給老百姓聽的。
是簡化版,是卡通版。
真正的王朝崩潰,比這要恐怖得多,也絕望得多。」
會議室里。
羅鵬意氣風發,神采飛揚,並且不自覺捋了捋袖口,話題已經從大明1566開始發散。
「想像一下,一個王朝就是一個人的一輩子。剛開國的時候,是這個人的少年時期。我們就叫他老朱。
老朱年輕的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爹媽餓死,自己去要飯,去當和尚,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人幹仗。
他身上,連一兩多餘的肥肉都沒有。每一塊肌肉,都是為了活下去而長的。他的大腦,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吃飽飯。
所以,他當了皇帝之後,做的所有事,都實事求是到了極點。」
白哲禮推了推眼鏡,低著頭,拿著筆,竟然像是在做筆記。
李紹倒是沒這麼敬業,不過也聽得很專心。
誰說私企就不需要政治教育?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對於企業而言,同樣具備重大的學習意義。
「老朱殺功臣,是因為他知道這些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個個都是狼,餵不飽,隨時可能反咬一口。這不是不講情面,這是外科手術,割掉可能癌變的組織。
他分田地給農民,是因為他知道,農民有了自己的地,才會拼了命地種糧食,有了糧食,國家才有稅收,軍隊才有飯吃。這不是仁慈,這是投資,是給奶牛餵草。
他搞嚴刑峻法,把貪官剝皮實草,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剛剛搭起來的草台班子,經不起任何一個蛀蟲的啃噬。這不是殘暴,這是殺毒。
這個時期的統治階級,聰明絕頂。實事求是到了骨子裡。
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以如何讓這個王朝活下去作為唯一的目標出發的。
這個少年,精幹,兇狠,渾身都是力氣。
他眼睛裡看到的,是土地,是糧食,是人頭,是白花花的銀子,容不下任何一點『虛』的東西……」
「啪嗒。」
就在羅鵬作為CEO抑揚頓挫的給核心領導層上課的時候,會議室門打開。
李姝蕊去而復返。
羅鵬的話頭被打斷,隨即,瞧出對方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臉色好像比剛才出去的時候白了幾分。
這是接電話途中還抽空補了個粉?
不至於吧。
大家又不是外人。
「他人呢。」
李姝蕊環視一圈,沒看到某人,繼而笑問。
「和你一樣,接電話去了。」
羅鵬哪能瞧不出對方的「強顏歡笑」,直言不諱,「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壞消息?」
做企業,哪能都是利好。
李姝蕊重新回到座位,拉開椅子坐下,避而不答。
「聊什麼呢。」
既然不願意說,肯定沒誰會去刨根究底,李紹打岔,「在聊大明1566。」
李姝蕊點頭,笑容清淡。
「繼續啊,我也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