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1 溫柔(2/2)
按下樓梯,武聖抓緊時間道,要是過了十二點。他生日可就過了。
「我給你的禮物還不夠大?
江辰愕然。
「在哪?」
武聖故作顧盼之姿。
「你爸媽不就是最大的禮物?」
「一碼歸一碼,我指的是物質上的。」
武聖搓著手指,雖然學不完,但多少學到了一些。
江老闆不接受勒索,站在電梯口等待,「你怎麼不找你姐去要?」
這裡的「姐」,指的肯定是他親姐。
武聖置若罔聞,不理會對方的含沙射影。
「要不這樣,你替我把事給扛了,我們就兩清了。」
兩清?
「我欠你的嗎。」
江辰失笑,正巧「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兩人先後走了進去。
武聖按下一樓,繼續叨叨:「哥,你這話就不對了,長兄如父……」
「長兄如父……你對你爹什麼態度,我又不是沒看到。」
武聖噎住。
以他這種道行,想要綁架江老闆,還是太嫩了。
「你想要什麼。」
江老闆終究是講人情味的。
「雲兮姐那邊你幫我搞定。」
武聖立即道。
江老闆頓時陷入沉默,好不容易暫時忘掉,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哥,這個事情對你來說一點不難吧?你畢竟是雲兮姐的老闆。」
站在老闆的身份,的確不難。
不管再怎麼大腕,藝人也絕對是不敢給老闆使臉色的,可要是產生了私情,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當然了。
要是冷血無情,那也沒影響,關鍵江老闆是那種「公私分明」的人嗎?
武聖這個生日願望,不算刁難,可卻無意戳中了江老闆的痛點。讓他去當調解員,他自己都還不知道該如何自保呢。
「哥,要不這樣,我也不難為你,要不抽個時間,你陪我一起去和雲兮姐解釋,我只是想給我媽買件禮物,所以才心急了些,我也根本不知道那邊是誰……」
等一下。
江辰忽然發現,不能讓這小子去胡說八道,要是把蘭父蘭母給扯出來,事情恐怕只會更加棘手。
「行了。我來處理。」
沒辦法。
不抗也得扛。
武聖如釋重負,立即喜上眉梢,撞了下江辰,「哥,仗義!」
言罷,他隨即掏手機看了眼時間。
「還不到九點。哥,要不回去你直接去找雲兮姐吧,早點把誤會解除。」
你認為是誤會。
人家不一定也這麼認為。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現在就去,不是往槍口上撞?遇到任何問題都不要著急,人緩則安,事緩則圓。」
「嗯哥,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江辰胸口發堵。
「叮。」
他快步走出電梯。
江老闆和武聖剛剛走出酒店。
其實也不低的百米高空上。
「叮咚、叮咚、叮咚……」
蘭母打開門,看見走廊上的女兒,並沒有意外,只是稍許尷尬。
「紅紅。」
早就應該露面的血觀音走進房間。
武聖這小子還是機靈的,要是真堅持留下來,那就得被逮個正著,生死難料了。
「啪嗒。」
蘭母緩慢的關上門。
「你爸喝醉了,小江他們剛走。」
蘭佩之一言不表。
「媽已經說服聖兒和小江了,明天我們就回去。紅紅,你不要生小江的氣。」
「需要我派人送你們嗎。」
蘭佩之開口,不見喜怒,面無表情,論氣韻,完全不輸那尊被評為全球最美面孔的東方維納斯啊。
而且要知道。
她都年過三十了。
「小江說……他派人送。」
蘭佩之點了點頭,依舊水波不興,「休息吧。」
聊了兩句,她竟然就打算轉身離開。
「紅紅。」
蘭母脫口而出,將女兒叫住,「小江那孩子,真的不錯。即使年紀小了些,但卻非常成熟。媽不是要干涉你什麼,媽只是想告訴你,某些人能夠遇上,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媽也知道,其實你心裡什麼都明白,但就算是女孩子,也需要學會表達,生活不是唱戲,憋在心裡,別人是很難聽見的。」
女兒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兒子和小江前腳剛走,真的如此湊巧?
明明就是不想與小江起衝突而已。
她一個見識淺薄的農村婦女都看得出來。
那個年輕男人,在女兒心裡,分明有著與眾不同的地位。要不是發覺出女兒的心意,在車裡她哪裡會越俎代庖說出那樣的言論。
「女孩子,也要溫柔一些。」
蘭母聲音忽而放低。
「什麼叫作。」
「溫柔?」
過了會,蘭佩之開口。
蘭母微愣。
「休息吧。」
蘭母怔怔的望著女兒從身前經過,打開門,走了出去。
春秋華府。
果然沒有在裴雲兮的豪宅前停下,直接開到家門口。
江辰和武聖下車,進屋的時候,端木琉璃還在看電視。
「有你的禮物。」
說話的時候,絕色道姑依然目不轉睛盯著熒幕。
「誰的禮物?」
兩位男性都走了過來,往道姑面前的茶几上一瞧。
他們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高檔包裝袋。
Hermès
武聖眼神閃動,緩慢上前,彎下腰,拿起其中一個,打開。
鱷魚皮皮帶。
與昨天花三萬大洋在商場裡買的同款。
武聖走神,而後下意識看了眼後邊神色莫名的某人,接著收回目光,手又慢慢伸向了第二個包裝袋。
不出意外。
裡面還是一條皮帶。
同樣的鱷魚皮。
準確來說。
就是同款。
只不過賣相很差,皮質多處裂開。
武聖臉皮抽搐,瞬間意識到哪條是自己的生日禮物。
「哥,給。」
他轉身,遞出那條破破爛爛的皮帶。
什麼叫溫柔?
對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定義。
為了避免衝突,一天不露面。
算不算溫柔?
即使一天不能出現,卻仍舊在弟弟生日這天的尾聲,把禮物送到,又算不算溫柔?
江辰接過這條似曾相識的皮帶,不覺得屈辱。
蘭母一個農村婦女都能看出的事情,他能看不出?
秦始皇早他千年出生,是王不見王嗎?
對方一天沒有露面,是避他鋒芒嗎?
所以接過裂痕斑斑的皮帶時,他輕輕嘆了口氣。
女孩子。
這麼要面子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