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0 以史為鏡(1/2)
「學長。」
伍柒樓。
三層。
五點下班五點半便抵達的洛璃兒拎著包坐下。
沒叫許思怡,畢竟親疏有別。
冬天,適合吃火鍋,這就是家涮羊肉的老字號,桌上火爐正沸,湯汁滾滾冒泡。
「開車來的?」
「嗯。」
聞言江老闆有點遺憾,舉了舉手邊的一壇溫熱黃酒,「還準備叫你喝點的。」
「喝啊。」
洛璃兒敞亮道:「叫代駕不就好了。」
「那行。杯子給我。」
洛璃兒把潔淨的玻璃杯遞過去,不急不躁,相當沉得住氣。
江老闆倒滿兩杯,將對方的一杯遞還。
「謝謝學長。」
洛璃兒很有禮貌,說著,打開冬季走秀款的格紋手拿包,標誌性的橙色,嗯,沒錯,就是Hermès。
別說不支持自家企業。
誰家的衣帽間只有一款包。
用其他品牌的產品,並非十惡不赦。
國內公司,做著本土品牌用著外國產品的比比皆是。
K.E作為世界級時尚集團,更不會缺這種格局。
最關鍵的。
表姐也從沒幹涉過啊。
「可以開機了嗎?」
洛璃兒從包里掏出手機,拿在手裡搖擺示意。
朝徽城暮東海的江老闆莞爾一笑,「等飯吃完吧,免得打擾。」
洛璃兒當真聽從安排,將暫時只能當板磚的手機放在圓桌上。
「先來一口,暖暖身子。」
江老闆舉杯。
二人坐在大廳,桌間距很寬敞,可私密性多少差強人意,不過洛璃兒又不是裴雲兮,江老闆更不是喜歡營銷自身的資本家。
同時。
坐在人來人往的熱鬧大廳,也能求證某些事情。
洛璃兒安靜喝酒,恍若無事發生,表現得令人稱道。
「鵝、鵝、鵝……」
聽到突然響起的吟唱,洛璃兒抬頭,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充滿疑惑。
江老闆不慌不忙,端著酒杯,繼續朗誦。
「曲項向天歌。」
不是。
才一口酒,就詩興大發?
「白毛浮綠水。」
洛璃兒沒有反應。
「紅掌撥清波。」
直到江老闆把一首詩念完,洛璃兒的童顏掛上了大大的問號。
「幹嘛?」
「沒學過?」
江辰問。
「學過啊。」
洛璃兒不假思索,眼中的困惑沒有絲毫減弱。
「知道這首詩叫什麼名字嗎?」
「詠鵝啊。」
洛璃兒脫口而出,相比於茂密的發量而顯得有點小的腦袋懵懵的。
「作者呢?」
作者……
這還真把洛璃兒給考到了。
她是東大畢業的沒錯,名牌大學生。
可詠鵝那是小學教材啊。
不查資料,有多少人能記住作者?
「反正不是李白吧……」
洛璃兒試探性道。
看。
這就是差距。
假如對面不是江辰同志,換個人來試試。
還會耐著性子回答?
猜會不會被當成傻……瓜。
「你爸。」
江老闆沒賣關子,給出正確答案,洛璃兒是藝術生,考藝術生文化題,嗯,有點強人所難了。
「你爸!」
洛璃兒立即丟過去一個白眼,說吧,這丫頭只是長相具有欺騙性,哪裡是好惹的。
「你爸不是叫洛賓王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駱賓王,那我就得懷疑你的文憑是不是你姐走的關係了。」
洛璃兒愣住。
「你怎麼知道我爸叫洛賓王?」
「我還知道你媽叫裴寧呢。」
江老闆伸筷子涮肉,就一定要鐘鳴鼎食、山珍海味嗎?
昨天吃火鍋,今天又吃火鍋,不也樂無邊。
呆了好幾秒,洛璃兒才有了反應,和他爸一樣較為濃密的眉頭下意識皺起。
「你查我戶口?」
江老闆失笑,夾著肉放進嘴裡,「你家是不是還經營著一家茶舍?」
戶口本可不會登記資產營生。
驚詫過後,洛璃兒滿腹狐疑,眼睛炯炯有神,看得讓人心虛,「你想幹嘛?」
「你舅爹舅娘結婚三十周年,你回去嗎。」
洛璃兒完全跟不上節奏,腦子混亂不堪,「我給我姐打電話。」
她伸手要抓手機。
「兩個小時前,我還在你家茶舍喝茶。」
江老闆慢條斯理道。
洛璃兒的小手停住,「你去徽城了?」
「嗯。」
江老闆點了點頭。
猶如漿糊的腦子仿佛在某種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剎那間回歸清澈,洛璃兒眼眶放大,失聲道:「那個傢伙……不會是你吧?!」
「雖然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個傢伙,但我感覺應該是。」
洛璃兒定住,瞳孔失焦。
經常戴綠帽的朋友都知道,懷疑戴了綠帽,和親眼看見老婆偷人那一刻,是兩碼事。
「吃菜。」
江辰招呼。
吃?
還吃個嘚啊。
「不是……炒作嗎?」
「你說的是機場的那一幕吧。只是禮節。」
江老闆氣定神閒,注視對方眼睛,「你在法國待過,貼面禮知道的吧?」
洛璃兒回神,陡然笑了起來,該怎麼形容,儼然二次元美少女活生生坐在了對面。
「學長,你是陳江嗎。」
是啊。
就算有這個禮儀,那也是外國人的傳統,而大家都是神州人。
同時。
洛璃兒這句簡單的反問,好像不止這一層意思。
「我當然不是。」
江辰堅定的予以否認。
「那陳江呢?」
洛璃兒拿起筷子,「去哪兒了?」
「你知道的,異地戀,尤其是跨國戀,大都不會長久。」
洛璃兒貌似認同的點頭,「所以我姐和陳江分手了?」
夾著肉放進鍋里,她笑著道:「那我的工作豈不是要丟了?」
「不至於。」
江老闆道:「外國人和國人不一樣,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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