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2 雲(1/2)
越來越熱鬧的三樓。
火鍋的熱氣與酒氣人氣一起蒸騰。
兩個人涮肉吃著吃著莫名其妙只剩下一人的江老闆喝乾淨最後一口酒,而後心滿意足的抽出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
一斤黃酒而已。
走掉的姑娘喝了一些,鍋里灑了一些,剩下的也沒多少。
別說江老闆了,就算不喝酒的成年男性,這點量,也達不到醉的水平。
只不過。
姑娘都走了一會了,他怎麼還坐在這?
——並且似乎才剛剛放下筷子?
染上油漬的紙巾放在桌上,不忘初心節儉成性的江老闆正要起身,忽而一愣。
不久前「恩斷義絕」的校花學妹竟然又出現在視野。
幸運的是,此時他已經放下了筷子,要不然被撞見他大快朵頤的模樣,挺難為情的。
好吧。
現在其實也挺尷尬。
不過成年人的社交,講究的是什麼?
兩個字。
體面。
也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不。
當洛璃兒目光下意識掃過不剩太多菜的銅鍋,就沒發表任何評價,視線很快上移。
借著這份空隙,江老闆順勢站了起來,一如既往坦蕩,帶著疑惑問道:「怎麼回來了?落東西了?」
說著,他還四處亂瞟。
「你不是讓我載你一程嗎?」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回心轉意了?
不對。
怎麼能這麼形容。
應該是……良心未泯?
江辰將信將疑的打量對方,似乎是在確認對方是不是真心實意,換來的是對方不閃不避的對視。
「那走吧。」
有順風車不坐,不是白痴?
某人灑脫的邁步。
二人一前一後下樓。
相安無事的來到地下停車場。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怎麼可能不發生點摩擦。
上嘴皮還會碰下嘴皮呢。
又是同一所學校的校友,而且又是一個小區的鄰居,這可是難得的緣分,確實應該珍惜。
「叫代駕了嗎?」
來到車門邊的時候,衛生習慣良好同時安全意識優秀的江老闆想到了這個問題。
洛璃兒早就拉開車門坐上了其實和她體型不相符的SUV,乾脆利落,「我才喝了一點,就算測都測不出來。」
「我不信。」
江辰站在車邊不動。
要是測不出來,她會去而復返?
不提醉了,這丫頭多半不夠清醒。
嗯,某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不過不多,這不,他不上車又能如何?回應他的,只是油門轟鳴聲。
「嗡——」
免費載一程,人家那是做好人好事,還嘰里呱啦?
「啪嗒……砰!」
洛璃兒果決,江老闆的動作也敏捷,幸好是油車起步慢啊,車門還沒來及上鎖,要是碰見零百加速不到兩秒的國產神車,還能坐上來?
噢。
不對。
人家的零百加速,不包含起步時間。
見某人還是上車,洛璃兒偏頭。
「我得監護你平安到家。」
江老闆大義凜然,臉不紅心不跳,第一時間拉過安全帶。
洛璃兒沒有奚落,收回目光,沃爾沃駛出停車位。
「你車牌號多少?」
系好安全帶的江老闆瞥了她一眼,覺得她座位是不是離方向盤太近、可是想到每個司機的駕駛習慣不同,並不影響安全,所以沒作提醒,而是掏出了手機。
這是要大義滅親?
洛璃兒似乎篤定自己一定吹不出來,壓根不怕對方報交警,肆無忌憚的報出自己的車牌號碼。
「滬AXXXXX。」
不要誤會,江老闆固然遵守交通規則,但毋庸置疑,也絕不是六親不認的主,他要車牌,只是為了提前付停車費而已。
兩個小時不到。
準確來說也就一個小時二十多分鐘。
停車費顯示160。
一個小時等於八十大洋。
不知道十幾億人有多少時薪達到這個水平。
其實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大國復興,仰仗的初始動力就是廉價的勞動力,也就是人口紅利。
大部分人的勞動價值比不過一塊十多平的水泥地不足為怪。
況且這是在大東海。
寸土寸金,豈是浪得虛名?
江老闆眼皮都沒眨,按著手機直接選擇付款,滾過床單並且不止一次滾過,裴雲兮當然是了解他的,所以她的評價很中肯,人家確實很慷慨。
況且洛璃兒在開車嘛,哪裡有空騰手付停車費,假如在出口道閘耽誤,於江老闆而言,造成的損失,是160大洋可以比擬的嗎。
一塊水泥地的時薪是八十。
假如計算江老闆的時薪呢?
嘶——
又得吟詩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吶~
不像車漆都能花費幾百小時人工打磨,唯一優點可能就是安全的沃爾沃暢通無阻的駛出地下停車場,順利匯入主幹道,色彩斑斕的霓虹接替了陽光,讓城市的繁華和沃爾沃開出停車場一樣得以毫無凝滯的延續,同時也照亮司機們的視野。
洛璃兒沒有吹牛,方向盤把控得很穩,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這讓古道熱腸擔心她開車出事的江老闆逐漸放下憂慮,得閒轉頭欣賞紙醉金迷的夜景。
「你如何形容我、我偶爾也會猜測
是朋友是過客、還是絕口不提呢
是不是我能給的沒他多
是否再絢爛的星河
天亮都要失色
聽說你為他做的
件件是我曾經求而不得……」
沒錯。
甚至還哼起歌來。
其實不久前他在陳述自己的優點時少說了一條。
他唱歌也不錯。
曾經還是東大天字號舔狗除了罵名一無所有時,就因為歌喉,竟然還收穫了一把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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