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 我說的(2/2)
「臭小子,你來得正好。」
武廣江冷哼一聲,斜眼而視,「虧我還覺得你挺靠譜,各方面都沒得挑,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壞,算計我這個老同志。」
「別瞎說。和小江沒關係。」
蘭母扒拉他胳膊。
「武廣江,你這是以怨報德知道不?你知道江辰哥為了我們,承受了什麼嗎。」
「行,是咱們添麻煩了,菊,聽到了嗎,還不趕緊把收拾收拾走人。」
蘭母蹲下身,關上行李箱。
「媽,非得今天走嗎?」
蘭母把行李箱豎起來,慈祥一笑,「下次再來看你。」
下次。
是何年何月?
「大老爺們,矯情什麼,就當我和你媽沒來過。」
武廣江很灑脫。
「二位收拾好了嗎?如果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
兩個精壯的西裝男陡然走了進來。
「走,出發!」
武廣江點頭,而後吩咐道:「把箱子拎著。」
其中一人順從的過來拎行李。
「等一下!」
武聖喊,微微皺眉,問:「你們是誰?」
「他們是你姐安排來送我們的。」
蘭母強笑道。
武廣江哼了一聲,故意對江辰道:「不用勞煩了。」
「是姐讓你們走的?」
「別這麼說。」
蘭母立即道:「我們在這,其實也待不習慣,就像這兒,太高了,沒家裡的床睡得踏實……」
話說一半,蘭母意識到不對,連忙補救:「小江啊……我沒別的意思,是咱們苦日子過慣了,一下子住這麼高檔的地方,不適應……」
聽到是蘭佩之的安排,武聖攥了攥手,想說什麼,卻又停在喉間,似乎很難受。
好不容易來一趟,作為父母,怎麼可能不想與孩子多相處一會。
顯而易見。
今天就走,並不是出於武氏夫婦的自願。
這個家一家之主看似是武廣江,實則說一不二的是女人。
「該出發了。」
西裝男看著手錶提醒。
假如晚來一會,豈不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悄無聲息就把人給送走了?
江辰看了眼抿緊嘴唇默不作聲的武聖。
「把東西先放下。」
他開口。
倆西裝男不約而同聚焦於他,置若罔聞。
「我說,把東西放下。」
江辰再度開口,面無表情,注視提行李箱的西裝暴徒。
對方眉頭一皺,竟然感受到空氣的壓強陡然加劇,手裡的行李箱重量不斷攀升。
他不由緊了緊手,還是充耳不聞。
「小江,別為難人家。」
蘭母急忙開口,「真的很謝謝你,我和他爸,隨時歡迎你去我們那裡做客。」
「哼。別帶上我。」
武廣江同志傲嬌得緊。
「伯母,你們要是覺得待的不開心,要回去,我無話可說,」
蘭母撇頭,避開了江辰的目光。
「把行李箱放下,你們可以回去了。」
江老闆再度道。
可一可二不可三。
倆西裝男沒有繼續無視,「蘭小姐……」
「告訴她,是我不讓你們完成任務。有什麼問題,讓她來找我。」
武聖動容,瞧向他哥,猶如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
倆西裝男還是不動。
蘭母不知如何是好。
「需不需要告訴你們我叫什麼名字。」
倆位肯定不屬於紳士的西裝男對視,電光火石間完成眼神交流。
「啪嗒。」
拎箱子那漢子微微屈身鬆手,行李箱輕緩的落在地毯上。
「江先生,打攪了。」
不提天下誰人不識君,在一定的圈層里,某人這張臉還是有知名度的。
倆西裝男到底還是沒抗住壓力,兩手空空的退出懸空套房。
「碉堡了……」
雖然有點粗俗,但唯此才能表達出武聖此刻的心情。
那兩個可是老姐的手下。
也就是說。
江辰哥的威嚴,在剛剛戰勝了老姐!
也是啊。
老姐可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女人,更加不可能是戀愛腦。
小白臉在老姐這裡,只有扔浦江餵魚的份。
江辰哥能拿走老姐的初吻,靠的是顏值、靠的是口才?
在這個套房裡,母親和武廣江一口一個小江,可是出了這個門,外人得叫江辰哥什麼?
「呦呵,有夠神氣的。」
武廣江陰陽怪氣,可眼神中閃爍的驚奇依然無法掩蓋。
那兩個傢伙居然真的走了,他著實沒有想到。
和見識無關,一個剛滿十五歲少年都能拎清的事,他還能拎不清?
有點刮目相看了。
別看在閨女面前「畏畏縮縮」的,像個耙耳朵,實際挺有「氣概」啊。
「小江……」
蘭母面色複雜,「你這是何苦呢?」
昨晚估計本就鬧了不愉快,這不是火里添油嗎?
「伯母,你們是我請來的客人,要送走,也不是她說了算。」
武聖聞言渾身一震,像抽筋、像觸電、也像犯羊癲瘋。
都說青史留名的帝王將相都有獨特的人格魅力,但何謂人格魅力,教科書上沒有解釋,可現在他感受到了。
武聖熱血沸騰,情難自已,恨不得振臂高舉,揭竿起義,一道反了。
「哎哎哎,說話悠著點,如果你們為這事吵架,咱們可是不會管的。」
「不會牽連到伯父。」
江辰神態自若。
「我要留的人,誰也帶不走。我說的。」
武廣江眼神跳動,瞅著對方,張了張嘴,忽而笑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好像又被做局了。
他怎麼又開始欣賞起這小子來了?
武廣江不由自主站直,挺起了胸膛。
無關父女。
他此時只是一個男性。
給男人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