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5 神經!(1/2)
「裴小姐。」
聽聲音,電話那頭是今年天工展最大的贏家,雕刻大師徐侖。
沒有客套,裴雲兮單刀直入,「九鯉圖呢?」
九鯉圖?
徐侖理所當然的感到莫名其妙,以至於困惑的「啊」了一聲。
「九鯉圖在哪。」
這次徐侖應該能聽明白了,但想必依然摸不著頭腦。
「九鯉圖……在天工展啊。」
「裴小姐是什麼意思?」
他試探性問。
不怪人家。
別說這位雕刻大師,就算裴雲兮腦子裡同樣亂七八遭。
目光落向被放在柔軟沙發上的「快遞」。
如果九鯉圖還在天工展展覽。
那麼出現在她家的這塊,又是什麼?
「你確定九鯉圖還在天工展?」
「當然!不在天宮展還能在哪?」
裴雲兮沉默。
以正常人的腦迴路,肯定想不到如此科幻甚至是魔幻的事情,徐侖當然也不可能聯想到自己職業生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會「不翼而飛」,還以為對方打電話過來只是出於關心。
「裴小姐,天工展明天就結束了,屆時我會派專人將九鯉圖完好無損的送到您的手中,或者我自己來也可以。」
九鯉圖究竟還在不在天工展按下不談,憑藉職業演員的經驗,裴雲兮起碼能夠肯定對方「確信」九鯉圖」還在天工展。
——那麼問題來了。
此情此景。
只有兩種可能。
A。
有人喪心病狂,拿一件贗品送到了她家裡。
B。
本應該在天工展展出的九鯉圖被李代桃僵,在送展者不知情、並且她這個所有者也不知情的情況下,「提前」物歸原主。
如果是A。
動機呢?
無聊的惡作劇?
而假設是B。
那就更荒誕了。
斬獲金獎的無價之寶,從頂級的珠寶玉石設計展神不知鬼不覺的取出,不需要製作者和所有者的允許甚至都不需要通知。
這是物理學不存在了,還是程序和規則不存在了?
「裴小姐?」
「沒事了。」
裴雲兮掐斷電話,慢慢放下手機。
不論是A還是B。
不論哪種可能性。
二者其實存在一個共同的前提。
那就是——
始作俑者知道這一屆天工展金獎作品背後真正的所有者是她。
「閨女,怎麼了?」
黎婉容都被感染,無形中變得有點緊張了。
裴雲兮沒著急解釋,再一次重新把那塊比成年人手掌還大的玉璧拿了起來。
雕刻好的成品,在今天之前,她還沒有親眼觀摩過,但是以之為創作基礎的原材料龍石種,從被開出來以後,一直保存在她手裡。
玉石的鑑定需要高精尖儀器,單憑肉眼,哪怕專業人士也很難斷定真偽品級。
不過人除了五種感官之外,還有第六感。
撫摸著九鯉圖細膩的紋路,看著深邃溫潤的色澤,裴雲兮在心裡似乎聽到了一個無形的聲音在告訴她——這就是某人在緬底走狗屎運賭出來的那塊翡翠之尊。
事情。
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
裴林漢摘下了不常用的老花鏡,通過女兒一系列異常的反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將慢工也沒出細活的紡織工藝先放到一邊,站了起來。
裴女神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物,民族驕傲國際巨星嘛,人類遺傳學最完美的工藝品,即使目睹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依然很快恢復平靜,起碼錶面上是這樣。
曼腰屈沉,她將似真似假的九鯉圖豎放於茶几上。
「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禮物?」
夫婦倆訝異。
「結婚三十周年的禮物。」
「不是。」
黎婉容同樣情不自禁站了起來。
「剛才你不是說,不是你的嗎?」
對啊。
問題不在這兒啊。
女兒下樓的時候,她就問過了,閨女斬釘截鐵。說不是她的,怎麼這會又改口了?
「忘記了。」
裴雲兮輕描淡寫,已然推認B情形的成立,問父母:「什麼快遞送來的?」
「速達啊,我們小區只有速達能進來。」黎婉容答。
「難不成你的快遞發的不是速達?」
裴林漢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喜劇人風範。
裴雲兮沒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要不讓你媽把那個快遞員叫回來問問?」
裴林漢提議。
「那個小伙子好像是新來的,不是以前負責我們小區的快遞員,沒穿工服,但挺年輕的,長得也很周正,根本不太像送快遞的,所以我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誰串錯門了……」
不知為何,母親陳述的信息明明相當簡陋,可裴雲兮眼前卻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並且在沖她微笑。
即使這樣的現實相當的荒謬,可那個男人又哪裡是循規蹈矩的人?
「大概多少歲?」
裴雲兮突兀的問道。
兩口子不約而同齊齊一愣,內心古怪。
閨女怎麼會對一個快遞員感興趣?
「這個……大概二十六七?反正肯定沒到三十。」黎婉容儘量回憶,「白白淨淨的,很斯文,不像走街串巷干粗活的。」
「他把快遞送來就走了嗎?」
裴雲兮又問。
越來越離奇了。
「對啊……」
黎婉容不明就裡,「閨女,你問這些幹什麼?是這個東西有什麼問題嗎?哪裡磕了碰了?」
裴林漢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閨女,知道女兒不會無的放矢,既然這麼問,肯定有這麼問的原因。
「給速達快遞打電話,把那個送快遞的叫過來不就好了。」
他直戳了當,並且說辦就辦,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你好,我是碧落雲間6-6號的業主,我剛才收到了一個快遞,麻煩讓送快遞的快遞員回來一趟。」
「好的。馬上聯繫快遞員,請您稍等。」
這才叫客服。
沒有半句廢話,快捷的處理客戶的訴求。
「謝謝。」
裴林漢放下手機,「搞定。」
腦海里在做荒誕推演的裴雲兮不知道是忘了阻止還是沒來及阻止,亦或者是不想阻止。
也可能是如同剛才那個上班不穿工裝的快遞員站在洋房外按門鈴的時候一樣,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爸看看。」
裴林漢湊過來,單手去拿茶几上的九鯉圖,「嗬……還挺沉。」
知曉這玩意的分量後,裴林漢單手改雙手,抱起來打量,迎著光線,「這叫什麼來著?九鯉圖是吧?這應該不是一般的翡翠吧?顏色可真潤啊。」
「小心點,別摔了。」
黎婉容提醒,同時四處觀察,已經在尋思著該擺哪了。
女兒送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凡品,當然了,比起價值,其中蘊含的心意更加珍貴。
「這是龍石種。」
裴雲兮解答父親的疑惑。
「龍石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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