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9 紅鸞星動(2/2)
「我能出錢請師姐鑑定嗎。」
回去找師父。
確實太麻煩了。
端木琉璃捧著可樂,眼神充盈著誠摯、以及該有的尊重。
「呵。」
實在是沒有忍住,端詳一本正經的小師妹,蘭佩之笑意輕漾,
「你有錢嗎。」
端木琉璃點頭,「有。」
「我的勞務費可是很貴的。」
蘭佩之剛剛好心提醒,話音未落,只聽見人家利落道:「一錠。」
蘭佩之瞳仁凝了凝,有點沒聽懂這個計量單位,「什麼一錠?」
「一錠黃金。」
「……」
蘭佩之沉默了,靜靜的看著「輕描淡寫」的小師妹,良久沒有說話。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那座道觀的財政狀況多麼惡劣,買酒都得賒帳,也記得小師妹下山的時候,可是兩袖清風,一窮二白。
「……你哪來的金子?」
「賺的。」
蘭佩之弧度凝結,一副想笑、又笑不出的樣子,「你賺錢應該很不容易吧,出一錠金子讓我鑑定,這麼大方?」
賺錢不容易?
不。
簡直是太容易了。
一錠金子,嗯,確實不少了,畢竟放古時候,金子可是奢侈品,只有達官貴人才有機會見到,普通百姓、哪怕是地方大戶也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黃金具體長什麼樣子,家產萬貫,是形容有錢人,可那也是拿銅錢描繪的。
不過嘛。
一錠金子是不少,但要是蘭佩之知道她的小師妹足足有十五錠黃金,卻只肯拿一錠不出來,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你是我師姐。」
別說不知情的蘭佩之,假如江老闆在這,勢必得狠狠震驚。
這哪裡是初諳世事,簡直是腹黑girl啊,面子裡子都賺了!
人家辛辛苦苦掙的錢,轉頭就拿來孝敬你,丁點都不心疼,換做是你,就問良心痛不痛?能不能夠拒絕?
反正對於蘭佩之,答案是、不能。
「傳國玉璽」再一次被端起,這一次,蘭佩之把盒子打開,掀開黃布,即使有心理準備,可是當看到實物的時候,她還是情不自禁輕輕眯眼。
真是……夠膽啊。
「這是主辦方給你嗎。」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工藝沒有問題。
不是敷衍了事,絕對的用心了。
「嗯。藤原家族。」
這不是道姑妹妹故意泄密的,她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他們有說什麼時候、什麼途徑得到的嗎?」
端木琉璃搖頭。
「你事先知道,獎品是傳國玉璽嗎。」
蘭佩之繼續問。
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所以問問題,不能再那麼直來直去,得變換方式。
「不知道。說的是忍術心法。」
「那你碰到的對手強嗎。」
蘭佩之緩緩摩挲,感觸著玉璽的材質,以及刻字的紋路。
「不太強。」
道姑妹妹還是謙虛的。
「比完就回來了?」
「哧溜——」
端木琉璃吮吸著可樂,「是真的嗎。」
「憑肉眼,我無法分辨。」
蘭佩之抓著「傳國玉璽」,「先放在我這裡吧,等有了結果,你再來取。」
端木琉璃忽然安靜下來,可樂也不吸了,默不作聲的瞧著她,直把蘭佩之看得都有點無所適從。
「怎麼了?」
蘭佩之輕聲道:「擔心我私吞了嗎。」
「那就交給師姐保管吧。」
「……」
交給她保管?
端木琉璃突如其來的話讓蘭佩之猝不及防,交給她保管,這不是等於送給她嗎?
雖然她喜好收藏,但,君子不奪人所好。
「這是你辛苦出國比武贏回來的獎品,應該自己留著。」
雖然小師妹有了自己想法,對她不再是無話不說,這讓蘭佩之心裡有點不太是滋味,但這個時候,見小師妹要把傳國玉璽送給自己,蘭佩之內心不禁又淌過一股暖流。
小師妹長大歸長大,可心裡到底還是有她這個師姐的。
「這個獎品,本來就是給你的。」
「給我的?」
蘭佩之不明所以。
「你們打電話,我有聽到。」
端木琉璃輕言細語,「他說他要給你把傳國玉璽帶回來。」
「……」
蘭佩之失語。
這不是偷聽,那天晚上講電話,某人本來拿的就是端木琉璃的手機,壓根沒避著人。
「本來獎品只是忍術心法,突然換成了傳國玉璽,應該就是為師姐準備的。」
端木琉璃繼續說道,語氣平平淡淡,可是落在蘭佩之耳朵里,卻如同重鼓。
「你說什麼。」
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人家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也不算什麼壞話,可蘭佩之卻態度大變,「唰」的冷臉,眼神鋒銳,令人不寒而慄。
換作任何人,此刻恐怕都得冷汗直流,哪怕江老闆也得如坐針氈,但是道姑妹妹確實那萬中無一,絲毫不為血觀音的氣場所攝。
「他喜歡你。」
說完,她還坦然自若的咬住吸管,吸了口可樂。
這時候怎麼不說Love了?
噢。
對。
現在回國了。
用不著講外語。
喜歡和Love,在此時的語境下是高度一致的,並不會引發歧義,所以用不著特別聲明。
氣氛凝重到近乎凝固。
空氣似乎都開始結霜。
要是武聖在這,只怕都得雙腿打擺,大氣都不敢喘下。
「胡說八道!」
蘭佩之怒斥,估摸是頭一回對小師妹用如此嚴厲的口吻說話,
「端木琉璃,東西可以亂吃,飲料可以亂喝,但是話不能亂講……」
「我沒有亂講。」
端木琉璃辯駁,不閃不避,聖潔的容顏正對血觀音危險的雙眸,「師姐為什麼要騙我呢。」
「我騙你什麼?!」
「師姐紅鸞星動,前三十年主忌,後三十年主喜……」
等一下。
怎麼回事?
搞區別對待是吧?
給她算命怎麼就不要錢了?
「閉嘴!」
蘭佩之呼吸短促,臉頰白的嚇人,以至於掩飾住了耳根後悄然滋生的那縷嬌紅,
「別以為學了些奇淫巧技就能自以為是!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語無倫次了。
惱羞成怒了。
似乎意識到真的刺激到了師姐,端木琉璃沒再說話,捏住吸管。
「我買的,不准喝!」
蘭佩之疾言厲色。
端木琉璃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