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6 100,噸(2/2)
很過分嗎?
按照神州那邊的傳統,起碼得置辦五金,十克可打不住。
「失禮了。」
藤原夫人平靜道,為女兒不當的行為向客人致歉,而後,現場對女兒進行規訓,「你要什麼,可以和哥哥說,哥哥會給。」
雖然現在的金價居高不下,但一對耳環,真的要求不高。
可是這種事情,不在於當事人的想法,還是得看背後家長的意見。
所以江老闆才有此發言。
答案意料之中。
女方家長並不滿意。
也是。
哪怕放在工薪家庭,拿一對耳環便打算應付了事,不挨罵就算人家有教養了。
「女兒已經是出嫁之身,怎麼可以還向哥哥開口呢。」
藤原麗姬低眉順眼。
藤原夫人優雅的端起瓷碗。
她的態度已經表明。
接下來,就看男方的表現了。
江老闆不慌不忙,人家上女方家門,要麼帶兄弟,要麼帶自家長輩,可他帶道姑。別問,江老闆豈是尋常人也?
「夫人此言差矣,我和王妃也算是患難之交,王妃大喜,我還沒來得及送上賀禮,失禮的是在下才是。」
江老闆停頓了下,而後語氣鏗鏘,「除了一對耳環,我還會為王妃獻上一枚大金手鐲,保底一百克,聊表心意。」
我去。
一百克?
趕緊拿計算機敲敲。
等於是十萬塊沒了啊!
多豪爽?
「噗。」
看。
王妃笑了,不是恥笑,而是甜蜜的笑,或者說感動的笑,眼眸如含春水,讓人不敢直視。
「江桑太破費了。」
「應該的。」
江辰淡定道,一副不足掛齒的模樣。
藤原夫人靜靜的聽著二人的「一唱一和」,細嚼慢咽,等唇里的食物咽下,才開口,
「江先生對待所有的朋友是不是都這麼大方。」
紅顏滿天下、不對、知己滿天下的江老闆當然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
他神色自若,從容應對,「我和王妃的友誼,不需要金錢進行衡量。」
藤原麗姬的眼睛簡直都快冒小星星了。
唉。
妥妥的戀愛腦啊。
藤原夫人大抵是知道自己的女兒無藥可救,所以壓根不去看,繼續向自以為很幽默的男人發難、不對,是發問。
「那在江先生的世界裡,什麼關係,應該用金錢來衡量。」
這個問題。
很複雜。
很深奧。
也很危險。
所以江辰並沒有立即回答,稍作思量,而後正視對方,很快開口。
「我和夫人的關係,就可以用金錢衡量。」
「噗嗤。」
藤原麗姬又一次情不自禁笑場,她以為對方會上演一通冠冕堂皇的長篇大論,可結果總是不落俗套。
藤原夫人也愣了愣,而後,唇角同樣不可抑制上揚。
顯而易見。
江老闆的表現,也讓她感受到了意外之喜。
「是嗎。」
藤原夫人停下筷子。
直言不諱的坦率,的確比隨處可見的虛偽可貴,但還是那句話。
忠言逆耳。
真誠的話,往往並不中聽。
既然敢於直抒胸臆,某人自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誰叫對方手握人質。
「我給夫人,準備了見面禮。」
真男人。
從不靠甜言蜜語。
藤原夫人弧度更甚,且不加克制。
還真是知行合一啊。
沒理解錯的話。
這是打算拿錢砸她?
「噢?」
客套都沒客套,藤原夫人無悲無喜,道:「江先生太客氣了。」
「我們神州乃禮儀之邦,初次登門,理所應當。」
昨天的見面,純屬意外。
所以不能怪他空手~
「神州不一定是禮儀之邦,但江桑一定是君子。」
藤原麗姬娓娓說道,自個都提出AI有了智慧,還是一點都不注意啊。
「既然如此,那就卻之不恭了。」
神州都抬出來了,確實不好再拒絕,迎著藤原夫人「期待」的眼神,該把見面禮抬出來的江老闆泰然自若,
「我給夫人準備的禮物有點重,後續會送來。」
「噢?」
東瀛的女性都會上情緒價值,藤原夫人也是東瀛女性。
「看來江先生準備的是厚禮啊。」
江辰不以為意的一笑。
「江桑給母親準備的是什麼禮物?」
藤原麗姬忍不住好奇,這種感覺,就像面對千變萬化的魔術師,期待他又會上演怎樣的驚喜。
沉重的生活不就是需要這樣的憧憬與驅動力嗎。
「黃金。」
江辰偏頭,一本正經的回答:「你既然喜歡黃金,想必夫人也應該喜歡。」
這次不待藤原麗姬接話,藤原夫人倒是搶先一步開口,
「那不知道江先生給我準備的是多少克的手鐲,還是吊墜?或者其他的飾品?」
嘲諷之意拉滿。
真當人家百年門閥,缺金少銀啊?
的確。
今天藤原夫人是沒佩戴什麼金飾,可那是因為沒有嗎?
多半是因為不屑。
畢竟誰會把電線戴身上?
「金磚。」
江老闆寵辱不驚。
送首飾,可以送同輩,但是送長輩,無疑有點不太合適。
江老闆的分寸感拿捏優秀。
聽到是金磚,藤原夫人微微抿唇。
首飾充其量能有多少克?可金磚不一樣,有論公斤級的。
難怪說有點重啊。
藤原夫人估摸是被對方的手筆嚇到了,過了會,忍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此時表現出來的「熱情」,與之前大相逕庭。
江老闆確實判斷精準。
他和對方的關係,的確最合適用金錢衡量。
「多少塊?」
藤原夫人問。
江辰用筷子夾起一個類似小饅頭可是上面多了一枚櫻桃的點心,咬了一口,軟軟綿綿,香香嫩嫩。
他咀嚼。
「100噸。」
藤原夫人沒了表情。
或許是因為對方在吃東西,聽起來含糊不清,所以再度問了一句:
「多少?」
江老闆吞咽,而後道:
「100,噸。」
這次很清晰。
而且還貼心的進行了斷句,將量詞和計量單位分開。
出身名門又嫁入名門的藤原夫人瞳孔收縮,身子還好,可是手指微不可察的出現顫動,被這份名副其實的「重禮」估摸砸得有點暈頭轉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