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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幸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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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走單騎。

溫酒斬華雄。

這些故事幾乎都聽說過。

可文字的力量終究存在局限性。

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真切感受那股衝擊所帶來的心潮洶湧。

江辰發覺自己舌尖的酒液味道都沒散去。

「我哥呢?」

不等他開口,旁邊的袁潤魂不守舍的問了句。

這個虎妞,一直以來都直呼其名,這個時候終於肯叫聲哥了。

可惜的是袁炳山不在,無緣聽見。

這對與眾不同的兄妹倆,大抵也不在乎這些細節。

不僅袁潤好奇,在坐的其餘人應該也都感到好奇。

「走了。」

端木琉璃波瀾不驚道,看不出任何悲喜。

不過顯而易見,剛剛的對決肯定有了結果,哪怕短的令人髮指,不然以後虎痴的個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江辰徹底放心,對道姑妹妹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那麼大一筆酒錢沒有白花啊。

甚至他都大致可以想像剛才不為人知的對決場景。

那位虎痴沒有回來,恐怕是覺得臉上掛不住,或者受了明顯的外傷?

不過既然還可以自主行動,說明即使掛彩,問題應該也不嚴重。

怎麼走的?

連夜一瘸一拐提桶走的。

第一次鎩羽而歸。

第二次又敗得乾脆利落。

不知道還會不會三顧茅廬。

如果真有下次,江辰倒是真得佩服那位虎痴的臉皮與毅力。

「袁潤小姐,您點的冰粉,」

服務員將外賣的冰粉送了進來。

冰粉到了,可是人卻不在了。

袁潤回神,眼睛裡依舊透著驚愕,瞟了眼應該被男人好好保護的端木琉璃,隨即掏出手機,打電話。

毋庸置疑。

肯定是打給她哥。

「這個袁炳山,居然一聲不吭就跑了,這不是浪費錢嗎。」

沒人接聽,袁潤放下手機一頓臭罵。

江辰看著冰粉,若無其事笑道:「沒關係,待會打包帶回去。」

「哼!我才不帶呢。我去找他!」

袁潤估摸是越想越生氣,旋即起身,提起包,去找她哥算帳了。

沒有人阻攔。

「到底是兄妹連心啊,袁潤表面上對炳山不客氣,可實際還是很關心她哥的,我一直都挺想有個妹妹。」

宋朝歌笑著開口,旋即看向站在旁邊的端木琉璃,「端木道長,現在有位置坐了。」

江辰往裡面挪了挪。

端木琉璃坐下。

「正好,當宵夜了。」

江老闆不是一個浪費的人,直接伸手將人家點的冰粉打開,然後放到了端木琉璃面前,並且遞過去餐具。

多和諧的「男耕女織」啊。

宋朝歌笑了,貌似觸景生情,有感而發,「江兄的福氣真好。」

江辰抬頭。

「宋先生寒磣人了。」

「真心話。」

「要說福氣好,還得是宋先生,從出生開始,就得被世界上99的人羨慕。」

宋朝歌笑容不變,沒躲閃,很大方,「世界上有兩件事人無法選擇,生和死。」

江辰點頭,「說的對,投胎這件事,確實沒法選擇,所以對於宋先生的出身,只是羨慕,而不是嫉妒。」

「江兄羨慕我?」

宋朝歌問。

「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聽說曹小姐剛會走路的時候,就在釣魚台到處跑了。而當時的我,應該還在玩泥巴。」

「有什麼區別呢。」

宋朝歌道:「現在不都一樣,江兄和我們不也坐在一起吃飯。」

江辰搖頭一笑,「不一樣的。」

沉默了下,他道:「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毫不誇張的說。

如果不是「運氣」。

無論怎麼努力,他應該都沒可能走到曹錦瑟、乃至宋朝歌這類人面前。

有些先天上的差距,不是後天可以彌補的。

「實不相瞞,江兄,我一直都不太認可運氣這個詞,就像賭桌上,你能把輸贏,歸咎於運氣嗎?只是藉口而已。」

江辰微笑,「宋先生的意思我能夠理解,並且也深感認同,以道家的角度講,這個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並不是偶爾,你遭遇的好事壞事,皆是註定的因果。就好像每個人不同的出生。」

「有的人來到這個世界就高高在上,有家庭的蔭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些人含著金湯匙呱呱墜地,就像溫室里的花朵,生活在父輩搭建的物質城堡上,一輩子不食煙火,衣食無憂。而有些人沒有其他力量可以依靠,所以為了攥取點滴的生存資本,不得不拼命努力,還有些人,從出生就在社會的最底層,活得灰頭土面,蠅營狗苟。」

旁邊的端木琉璃安靜的吃著冰粉。

「起點的差距,我認為是上輩子的延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有些人不信,或許是因為沒在今生反應而已。譬如宋先生,你可能上輩子是一個大善人,所以今生有了福報,而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大抵是前生壞事做多,所以為了下輩子能夠有個好的開局,只能在今生努力。」

宋朝歌沉默聽完,「很獨特的見解。」

「福報與孽債具有延續性、滯後性,就和種莊稼一樣,春種秋收,而且只會有一個輪迴,秋天收穫了莊稼。如果來年不種,未來就會顆粒無收。上輩子是個善人,今生躺在功勞簿上,高枕無憂,前生累計的福報或許就會慢慢消退。」

江辰端起酒杯。

相識一笑,宋朝歌也舉起了杯子。

「聽完江兄的一席話,讓我受益匪淺。」

「個人拙見而已,每個人有不同的理解。」

江辰不以為意道。

宋朝歌點頭,「的確,每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不一樣,可是江兄願意與我分享,讓我很感動。」

江辰搖晃著酒杯,「宋先生見笑了。」

「不。我覺得江兄說的很有道理,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可是有一點江兄有沒有想過。」

二個男人對視。

「如果不是即時回饋,就註定會有很多人不會在乎,現在的人,講究及時行樂,半年一年後的事都不會去管,更何況去考慮下輩子是否能投個好胎。」

江辰聞言莞爾,「所以每個人的活法不盡相同,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盡頭是西天極樂,還是烈火地獄,應該也沒有什麼差別。」

宋朝歌笑了起來,並且笑出了聲,阿房宮的燈火酒綠下,他以一種清澈的眼光看著江辰。

「和江兄相識,真是幸哉。」

江辰回以微笑,「酒後吐真言,宋先生這話,我信。」

宋朝歌笑容更甚,他把玩著酒杯。

「就憑江兄送的這瓶酒,我就不可能說謊。與江兄相遇,我真的覺得很幸運。」

說著,他停頓了下,「不管是做對手,還是做朋友。」

江辰摩挲著酒杯,不置可否。

「有江兄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才不會無趣,不會寂寞。」

宋朝歌目無焦距的感嘆。

有些人的一生就是為了生存。

而有的人從出生就沒有了生存上的壓力,所以必須為生活找到一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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