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4 彗星撞地球(1/2)
「確定嗎?」
九點四十八,還不到早上十點,江辰就接到了電話。
「確定。」
那頭傳來的回覆相當肯定,可惜的是,隔著無線電波,看不到表情。
是胡蝶的聲音。
作為一座嶄新國際化商業王國的總策劃,江老闆當然明白人盡其用的道理,雖然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交給胡蝶,不是更省心省力?
同時,也是一種考察。
以昨晚某位現在還霸占的著他的房間可能還在呼呼大睡的女士的表現,他要是看不出對方碰到了問題,那真的對不起彼此之間的交情了。
那麼明顯的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十有八九就是京都工廠的項目遭遇了阻礙。
可是不是十拿九穩的嗎?
並且還向他發了慶祝訊息。
按照道理,金海這樣有實力有魄力的優質企業在京都投資第二工廠,是一件雙向奔赴的好事,應該水到渠成才對,所以昨晚瞧出端倪後,江辰沒能想通,於是等施董睡著便給胡蝶下達了任務。
胡蝶不負所托,今早就給他來了回復,得知情況的那一刻,江老闆的內心百感交集,甚至都不願意去相信。
但是胡蝶的多次確認,讓他的僥倖之心無處可藏。
「嗯。」
僅僅應了一聲,當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江辰就知道,又讓那位跳槽的「職業特務」看了一齣好戲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無暇去在乎胡蝶的心理活動多麼豐富多彩。
不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也不是對金海實業的敲打,從中作梗的竟然是——
九鼎集團。
好吧。
其實不用這麼委婉。
再直白點。
伸手掐住金海喉嚨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明明風馬牛不相及的曹公主。
不對。
不應該說毫不相干。
九鼎集團雖然和那塊地沒有關聯,與金海也沒有利益競爭,在某種意義上,曹公主和施大魔女甚至是合作夥伴,畢竟金海是長城的初始股東之一。
這不是等同於……損人不利己、沒事插朋友兩刀嗎?
世界上的所有的行為動機分析,不外乎利益二字。
曹公主當初能夠自掏腰包創建星火的前身螢火醫療中心,怎麼可能會是反社會人格,她這麼做,一定存在自己的利益訴求。
沒有事業上的競爭,那麼就只能是私人層面的恩怨了。
江老闆的邏輯相當理性清晰,但正是如此,梳理得越通透越接近真相,他反而越加頭疼。
難怪那三天期限過去得那麼風平浪靜。
暴風雨這不就來了嗎。
江辰緩緩吁出口氣,調整心情,收起手機,出門,來到自己的房間。
十點多了。
應該醒了。
「咚咚咚……」
沒有因為是自己的御用套房就直接開門,哪怕他有鑰匙。
江老闆禮貌的把門敲開,門內,施茜茜貌似剛洗完澡,裹得還是他的浴袍,尺寸明顯大了一圈,再加上剛剛沐浴,肌膚白裡透紅,與一層不染的浴袍相互襯托,蕩漾出難以言喻的另類風情。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一日之計在於晨。
早上。
本來就是精力最充沛的時分啊。
不得不承認,施董實在是太沒有自我保護意識了,穿成這樣就敢給人開門。
當然。
也肯定是因為她清楚屋外的是誰。
偌大的阿房宮,除了江某人之外,誰還敢擅自跑來敲門?
開門後,芙蓉出水濕發誘惑的施董瞧了某人一眼,隨後便很快轉身,落落大方的往裡走,同時用浴巾揉搓著濕漉漉的頭髮,整個狀態突出一個隨性、慵懶。
壓根不像是遭遇挫折的模樣啊。
「床上挺乾淨的嘛,真沒睡過女人?」
跟進屋的江老闆剛關上門,結果迎頭就聽到這麼一句。
什麼叫心態。
都火燒眉頭了,竟然還有心思關心這種無聊的問題。
「床乾淨和有沒有睡過女人有聯繫嗎?」
江老闆不懂就問。
「一根女人的頭髮都沒有。」
施董簡明扼要解釋,這就通俗易懂了。
這是醒來的時候,把整張床都檢查了一遍嗎?
「你不知道有種工作叫保潔?」
施董擦拭著頭髮,在沙發前轉身,懶洋洋的瞧著江老闆,「也就是睡過了?」
「睡過。」
江辰坦蕩的道:「端木。」
很久以前,道姑妹妹剛來投奔他的時候,的確是在這個房間度過了數些夜晚。
「她不算。」
施茜茜不以為意,在她眼中眼中端木琉璃顯然是一位壓根不值得在意的目標,甚至連用來挖苦某人的意義都沒有。
雖然接觸不算太深,但那位年輕道姑給她的感覺,壓根就不是一個女人。
即使沒有見過穿道袍的模樣,但那才是真正的方外人士,年紀不大,卻洋溢出不明所以的仙風道骨,比廟裡的那些和尚要有氣勢多了。
有時候,她甚至想領信佛的母親去見見人家。
不愧是血觀音的師妹。
二者都非同尋常,並且儼然兩個極端。
血觀音是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看著就讓人心尖發顫,別說非分之想,一個眼神恐怕就能令男人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而年輕道姑則是超然物外,聖潔無暇,能夠淨化掉世間所有的情慾之力。
施董的直觀感受很客觀,完全符合實情,可她畢竟只是女性,沒辦法完全代入男性的視角。
菩薩的確能夠滌盪妄念讓人不由自主頂禮膜拜,但同時,也容易促成一種偏激心理。
一切的美好的都該打碎。
越是聖潔的越要褻瀆!
「休息得怎麼樣。」
江辰岔開話題。
「你覺得呢?衣服都沒脫,能睡得舒服?」
真是令人汗顏。
敢情說紳士風度還有錯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
至少沒進行污衊栽贓嘛。
「你早說我就幫你脫了。」
停頓了下,江老闆問了句:「你幾天沒洗澡了?腳味道那麼沖。」
「呵呵。」
施董滿不在意的在沙發上坐下,旁若無人的搭起二郎腿。好在浴袍夠大才不至於走光,只是不可避免露出的光滑小腿還是令人大飽眼福,玉足趿拉的布質拖鞋還一晃一晃。
罵一個美女丑,她絕對不會在意。
如果她在意,那絕對是真的丑。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衝勁這麼大,你不會是湊著聞了吧?難不成還舔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江辰立即敗退。
要不是剛接到胡蝶的電話,他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在白紙黑紙簽訂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會發生變化。」
「不就是借了你床一個晚上嗎,我又不是不付房費,用得著這麼詛咒我?」
那張天然去雕飾的瓜子臉浮現標誌性的傲然。
「告訴你,這個項目,我勢在必得。」
「要是沒得怎麼辦?」
江辰不識趣的拆台。
「不可能!」
施茜茜斬釘截鐵,是真的不露一點破綻啊。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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