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9 憑什麼?!(2/2)
「我為什麼要生氣。」
曹公主開著車,嗓音平和:「別人聯合起來對抗你,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卯兔下意識問。
「說明你比她們都要強大。」
「……」
卯兔愣神,剎那間無話可說。
小姐果然是小姐。
永遠那麼霸氣吶。
還真別說。
從這個層面去理解,似乎還真沒那麼激動了。
「小姐當然最強大,可是不是一碼事。蘭佩之和小姐那麼好的關係,怎麼會去幫金海……」
卯兔百思不得其解。
「孩子和父母、兄弟姐妹、夫妻之間況且都會因為利益出現糾紛,她作為東海商會的會長,站在金海實業那邊,不值得奇怪。」
曹錦瑟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到卯兔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沒能達到小姐的思想高度,所以才這麼大驚小怪。
「所以小姐,蘭佩之真的決定要幫金海了?」
不是決定。
而是正在進行時。
連宋朝歌都收到了消息,並且直言不諱的指出背後運作的血觀音,可想而知動靜之大。
「有什麼關係呢。」
曹錦瑟不僅沒情緒,相反還不可思議的笑了下。
「血觀音也是人。」
卯兔精神一震,看向前方、小姐的後腦勺。
為什麼她明明可以輕鬆一隻手把小姐放趴下,可每當小姐板起臉,她立馬認慫,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小姐身上,有股莫名其妙的氣勢。
她不揉肚子了,坐起來,撐著駕駛座座椅,湊前道:「小姐的意思是,要對抗到底?」
「總得有一個結果吧。」
卯兔眼神灼灼,小姐的回答簡潔卻不簡單啊,擺明了是不會讓步!
金海不服軟,血觀音也要湊熱鬧,怎麼辦?
那就一起打!
卯兔的骨子裡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刻受到感染,覺得全身發熱,情不自禁攥緊粉拳,唯恐天下不亂道:「小姐,我支持你!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曹錦瑟笑而不語,眼神寧靜,平穩的開著車,穿梭於城市的車水馬龍。
曹宅。
月色下。
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打理著新栽的幾株番茄苗。
「少爺,你這番茄種了好幾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死了啊?」
卯兔和小姐一同走去,言行無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吃不了好番茄。」
「呵呵,我不吃番茄,我和小姐剛剛在蘇州府吃過了。不好意思啊少爺,沒給你打包。」
卯兔故意道。
她當然知道少爺的境界高得不行,哪裡在意吃喝玩樂。
「原來是吃大餐去了,我還以為又加班呢。」
將現代化的大都市硬生生過成田園生活的曹修戈直起身,朝賣弄的卯兔笑道:「付出是有回報的,對吧。」
卯兔哼哼:「又不是小姐請的客。」
曹修戈詫異,「你買的單?」
卯兔小臉垮掉,「少爺真看得起我哩,我比少爺還窮,哪來的錢?是小宋子請客。」
真藏不住話啊。
曹修戈看向妹妹。
「你們三個人。」
「嗯。」
「難怪吃得這麼快。」
曹錦瑟看了眼幾株番茄苗,「我先去洗澡了。」
「先幫我去把營養液拿出來。」
聞言,卯兔一點覺悟都沒有,立即道:「小姐那我先去洗了。」
她麻溜的閃人,能偷懶就偷懶。
曹錦瑟沒和她較真,任由卯兔溜走,取來番茄苗的營養液。
「哥,怎麼又愛上農活了?這麼幾株,夠炒幾盤啊。」
和卯兔一樣,完全沒有情趣啊。
「我又不是種給你們吃的。」
曹修戈也耿直。
曹錦瑟撇了撇嘴,將營養液遞過去,「那你自己慢慢忙吧。」
「吃飽了不要立即休息,對身體不好,這段時間不到九十點不回來,現在才八點,就累了?」
曹修戈一邊說道,一邊認真細緻的一一給番茄苗施營養液。
曹錦瑟嘆息。
「哥,你有話就直說行不。你給學生上課的時候也這麼拐彎抹角啊。」
曹修戈偏頭瞧來,「我可沒得罪你,別把怨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
「哥!」
曹修戈收回目光,繼續照顧他的番茄,轉移話題:「卯兔對小宋不是一直有成見的嗎?怎麼突然改態度了?」
不愧是靈魂工程師啊。
洞察力當真敏銳。
僅僅從卯兔的隻言片語裡面便察覺到蛛絲馬跡。
「吃人嘴短唄。」
曹錦瑟漫不經心的答道。
「那你呢。」
曹修戈笑問:「是不是也吃人嘴短?」
「哪跟哪。我和他這麼久的交情,一頓飯而已。」
「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不一樣了。親兄弟還得明算帳。」
「要不我改天請回來?」
給所有的番茄苗施加完營養液,曹修戈才滿意的停下來。
「那倒不用。煩心的時候,有老朋友談談心,也挺好,現在心情怎麼樣,緩解了些沒?」
「哥,你看我樣子,像是心情很差嗎?
嗯。
確實看上去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但曹修戈不是卯兔,沒那麼容易糊弄。
「心情好的話,就不需要老朋友談心了。」
曹錦瑟苦笑,「哥,你這麼說把宋朝歌比喻成什麼了?工具嗎?對人家不公平。」
曹修戈表情認真:「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曹錦瑟剜了他一眼,「不陪你聊了。」
說完要走。
曹修戈不慌不忙。
「你可得想清楚了,今天還能聽你訴訴苦,過了今天,就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時間了。」
曹公主也有骨氣。
「你就把你的時間全部用在你的教案上吧,明天不去學校嗎?不需要備課?」
曹修戈搖了搖頭,也沒勉強,提著裝著營養液的水壺,就要進屋。
已經都走出幾步的曹錦瑟忽然停了下來。
「憑什麼?」
她轉過身,讓人莫名其妙。
曹修戈拎著水壺,停在番茄苗旁。
在自己家裡,在親哥面前,曹公主終於卸下偽裝,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臉蛋涌動著夜色都無法遮蓋的惱怒,分外明晰。
在車裡給卯兔充分解釋的她忽然開始質問自己。
「明明是她介紹我們認識的,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