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0 我避她鋒芒?(2/2)
曹錦瑟回答,曹修戈沒有絲毫意外,「小宋雖然是好心,但如果他參與進來,局面就複雜了。」
曹錦瑟睨了他一眼。
難道現在的局面,還不複雜?
「哥,你在給我出閱讀理解嗎?為什麼他參與進來就複雜了?只允許金海搖人,不允許我叫幫手嗎?」
「能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
曹錦瑟與其對視反問。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他?」
曹修戈沒有非爭出個所以然,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曹錦瑟沉默下來,不說話,偏過頭,又去看星星去了。
嗯。
雖然少。
但還是稀稀疏疏看得到點點亮光。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照顧他的感受呢?」
曹修戈不急不緩吹著耳邊風,「他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嗎。」
曹錦瑟咬肌緊了緊,旋即面色自若,「聽不懂誒。」
「聽不懂沒事,不是懂裝不懂就好。」
「和他沒有關係。」
「憑什麼這麼肯定?雖然確實是蘭佩之的風格,但是不符合邏輯。」
「那他拉蘭佩之下場的邏輯呢?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曹修戈思慮片刻,「好像沒什麼好處。」
企業也有地域性,作為「東海幫」的一員,蘭佩之幫金海實業,站得住腳,但是缺乏充分的說服力,起碼在兄妹倆看來如此。
更大的可能。
是某人暗中使力,這才導致蘭佩之旗幟鮮明的亮明陣營。
但這也僅僅只是可能。
還是不夠完美,還是存在很多經不起推敲的地方。
所以曹錦瑟不會去相信。
「但不管怎麼樣,蘭姨把槍口對準我,這是事實。」
曹錦瑟輕聲道。
發泄也發泄過了。
接下來該理性的對待現實。
「作為百年一遇的女中豪傑,蘭佩之的頭腦更勝過她的暴力,十幾年編織出的利益網和關係鏈,不容小覷啊。」
曹修戈雙手搭在膝蓋上,微仰著頭,欣賞夜空。
這時候的他,當然不是以京都一名普通教師的身份在發言。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這個男人可以說將「韜光養晦」演繹到了極致。
「不容小覷又能怎麼辦呢?她都亮劍了。」
「要不。」
曹修戈小聲建議:「先避其鋒芒?」
曹錦瑟壓根像是沒聽出老哥的激將,冷哼一聲。
「我避她鋒芒?」
「這是我與金海之間的糾紛,她多管閒事,還要我忍讓?」
曹修戈揚起細微弧度。
「那你可得想清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別人都不想,我為什麼還要去想?」
曹錦瑟罕見的任性了一回,「她要為金海主持公道,我滿足她。」
這個時候,本應該曉以利害循循善誘,比如約個良辰吉日,大家坐下來喝喝茶吃吃點心,好好的談一談。可是曹修戈壓根沒有半點規勸的意思。
「想做的話,就去做好了。」
「哥,你不會和卯兔一樣,唯恐天下不亂吧?」
曹修戈漫不經心的態度反倒使曹錦瑟這位當事人產生了狐疑。
「天下亂不亂,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的妹妹開不開心。」
「……」
最怕突然的煽情啊。
曹錦瑟嘴唇動了動,「哥,你別這樣,我有點不太習慣。」
曹修戈嘆息,「是不是覺得全天下找不到比你哥對你更好的人了?」
曹錦瑟笑,「你就卯足勁往自己臉上貼金吧。」
「怎麼?難不成還有男人比你哥對你更好?」
「呵呵,說不準喔。」
曹修戈搖了搖頭,「傻丫頭。」
「哥,你以前可沒這麼說過。」
「那是我以前沒有發現。」
怎麼不叫傻?
即使被一直信賴且敬重的人背叛,並且站上了整個京都看戲的舞台中央,對罪魁禍首,依然沒有半點怨憤的意思。
甚至在他這個當大哥的打抱不平,把矛頭指向那個傢伙的時候,竟然還在幫忙辯解。
「有沒有埋怨哥?」
「埋怨你幹嘛。」
「如果不是我讓小江表態,就不會形成現在的局面。」
還是不願意輕易放過某人啊。
也是。
陷入感情里的女人總是盲目的。
但站在他的身份,沒辦法不去計較。
「原來說來說去,是你的錯啊。」
曹錦瑟作恍然大悟狀。
曹修戈搖頭,嘆息:「女大不中留呀。」
曹錦瑟撞了撞他胳膊,「別生氣啦,開玩笑嘛。你可是曹修戈,是征服了整個四九城的男人,別這么小心眼。」
想當年。
她哥何等的風姿綽約。
可以說是京都所有的名門閨秀午夜夢回的心上人。
夥同蘭佩之的那些貴婦們,如今都已嫁人生子,可當初,有多少是把她哥當作夢中情郎?
「哥,你說她們這次推波助瀾煽風點火,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當年你太冷漠,傷了太多人的心……」
「兜來兜去,還是我的錯是吧?」
「呵呵。」
曹錦瑟不好意思的笑,「聊聊天嘛。」
「那你先列個名單出來,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問題。」
「哈哈……」
曹錦瑟開懷大笑,靠在大哥肩頭,笑聲傳過去老遠。
側院。
洗完澡的卯兔見小姐還沒回來,不禁重新尋過去,而後見到小姐少爺坐在地上,依偎著說笑的場景。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映出斑駁的樹影,如一床柔和的棉被,輕輕蓋在熟睡的屋檐上。
一個家的溫馨與否,與人多人少其實並無直接關聯。
卯兔張了張嘴,想喊話,最後又停了下來,沒有破壞此刻的氛圍,嬰兒肥的臉上也不自覺浮現笑意,站在遠處默默注視了會,而後悄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