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6 呵呵(2/2)
二人閉門私會的時候,氣氛也是這般……「火熱」嗎?
「你不要激動。」
江辰坐下。
「我激動嗎?」
脖子裡的青色小蛇都遊動了。
就差沒張牙舞爪了。
江辰頭疼,溫聲細語,「那你是怎麼答覆她的?」
「我讓她不要白日做夢!我可以忍氣吞聲,也可以苟全讓步,但她不能像對付路邊的乞丐一樣……」
「現在路邊沒有乞丐。」
江辰打斷,「越說越離譜了啊。」
「離譜?」
施茜茜睜大眼,「有她做的離譜嗎?你居然到現在還向著她。姓江的,你真的狼心狗肺!」
說著,一隻沙發抱枕「呼」的砸了過來。
然後是第二隻。
第一隻江辰接住了,第二隻被砸在了身上,當然,沙發抱枕多柔軟,不疼不癢。
「我沒有向著她,我只是……」
江辰話說一半忽然頓住。
他看到了什麼?
這姑奶奶眼角竟然泛起了晶瑩。
他哭笑不得,又頭皮發麻。
「你只是什麼?繼續說啊!」
江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呵呵,少來這套。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認輸的!」
也就這姑奶奶了。
眼角泛著晶瑩,嘴角卻掛著冷笑。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差表情只有同時出現在她的身上才會不顯得違和。
「她想搶我的股份,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你說完沒有。人家要買,你對價格不滿意,不賣就行了。什麼死不死的。誇張不誇張。」
江辰故作輕鬆道,沒辦法,眼下只能先緩解這姑奶奶的情緒,否則以這種狀態,什麼都不用談。
「你少在這裡當老好人。牆頭草最可恨!」
「我早就說我來處理,你不同意,非要自己解決,現在說我是牆頭草和事佬,對我是不是不太公正了?」
「我就說了,怎麼著?!你還委屈上了!現在其實屬你心裡最得意吧?」
「我得意什麼?」
「自己心裡清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江辰一臉正義凜然高光偉岸的神情,「我的心愿一直是世界和平。」
施茜茜破功,不抱胸了,抬起胳膊指向門口,笑罵:「你給我滾!」
被罵幾句,真不算什麼。
某人肯定沒這麼敏感脆弱。
要是連這點承受力都沒有,以他以前受過的那些嘲笑譏誚,不知道早跳樓多少回了。
況且和對方受的委屈相比,讓對方發泄發泄,何足掛齒。
江辰老神在在,安之若素,坐著一動不動。
施茜茜也沒繼續轟人,放下胳膊,呼吸逐漸趨於穩定。
「能聊聊了嗎?」
等了近一分鐘,江辰問。
施茜茜冷眼相對,沒說話。
「我知道,你只是向和姝蕊訴苦,但是姝蕊見你受了這麼不公正的待遇,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你也承認不公正?」
「當然。」
江辰神色真摯,「飲水不忘挖井人,就算你放在長城上的精力不多,但是她也不能以這麼低的價格讓你重新收拾自己的專注力。」
很高超的語言藝術,但施董不是省油的燈,哪裡那麼好糊弄,冷聲笑。
「還在替她狡辯。」
「我不替任何人狡辯。這件事確實是她做錯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代她?你有什麼資格替代她?」
江辰神色自若,「如果你做錯了,我也會代你道歉。」
施茜茜抿了抿嘴,忽然安靜下來。
江辰沉默了會,然後平和道:「我接下來,會去找她談談。」
「我不認為會有效果。她已經向我開了口,我不覺得她會收回自己說過的話,她不是我。」
施茜茜這話意味深長,但好歹情緒不再那麼激烈。
真別說。
她的看法與蘭佩之竟然出奇的一致,剛才蘭佩之也是同樣的態度。
「總得試一試。」
「假如被我說中了呢。」
「那麼就想別的辦法。」
江辰心平氣和,「辦法總比困難多。」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能讓人瞬間上頭,也能讓人慢慢平靜。
「姝蕊和你怎麼說的?」
施茜茜這時候才有心情問。
「她什麼都沒和我說。」
施茜茜目露疑惑。
「是蘭小姐給我打的電話。」
施茜茜微怔,「蘭佩之?」
「嗯。」
江辰點了點頭,「蘭小姐的弟弟還住在春秋華府,她欠姝蕊人情。」
一口一個蘭小姐。
還真是……尊重啊。
「真的只是因為人情嗎?」
施茜茜不輕不重接話。
李姝蕊在電話說過會找那尊超然物外的血觀音幫忙,但對方會不會幹預,她持保留態度。
而現在。
結果水落石出。
「當然不是。」
江辰一本正經的分析道:「蘭小姐也是長城的股東。長城凝聚了她的心血。」
雖然目前蘭佩之不在京都,但幾個股東里,實打實論時長的話,她可以說是坐鎮長城時間最長的那一位,就連曹錦瑟都比不了。
「你當我白痴。」
白痴。
這已經是今晚某人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彙了。
「我的面子可能不夠,但她還是很尊重蘭小姐的。」
對此,施茜茜相當簡潔的給出評價,「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是覺著蘭佩之出馬也不好使?
「你最好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江辰下意識問。
「如果蘭佩之真的決定下場,你就需要做好她和蘭佩之打起來的準備。」
「……」
實在是危言聳聽!
江辰一言不發,應該是權當沒聽見。
「我沒和你開玩笑。」
施茜茜忽然變得眼光灼灼,明明自己是當事人,此刻竟然演變成局外人興致勃勃想要看戲的神采,充分詮釋什麼叫陰晴不定。
「你期不期待?」
江某人沒有裝聾作啞,對上她戲謔的目光,神色木訥,然後。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