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4 只爭朝夕(2/2)
如何拒絕?
怎能拒絕?
鐵石心腸如江辰同志此時也陷入了沉默。
藤原麗姬踩著地板,款款地走了回來,來到江辰身邊,伸手攀住江辰胳膊,輕柔的嗓音猶如下蠱。
「去沐浴吧。」
江辰抿緊嘴唇,一言不發,轉身,走進浴室。
藤原麗姬目送,並沒有趁熱打鐵的跟進去,長夜漫漫,不必急於一時,她溫柔一笑,而後走向大床,重新躺了上去,又撐起頭,側臥著,準備打開那本《理想國》,忽然間仿佛想到了什麼。
窸窸窣窣,她又起身,下了床。
當江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和他剛回來的時候一樣的場景,禍國殃民的絕代妖姬斜臥在他的床上,看著京都一位學生贈送的《理想國》,只不過不同的是,氣氛變得幽靜、祥和。
「喝點水,解解酒。」
藤原麗姬朝他笑道,像極了賢惠的妻子,忽視連體內衣的話。
不過。
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
在床上怎麼打扮,和是不是一個好女人並不存在關聯。
甚至男人還喜歡那種床上蕩婦床下貴婦的類型。
視線轉移。
床頭柜上確實多了一杯靜靜放在那裡的白開水,澄淨透明,沒有一絲波動。
江辰擦著頭髮,不知道有沒有被這個小細節觸動,站在那,並沒有動。
藤原麗姬停止閱讀,「官人害怕奴家給你下毒嗎?」
還真別說。
不管這個詞多麼有歧義,但此時確實營造出了一種,家的感覺。
藤原麗姬起身,爬過去,拿起那杯水,先自己喝了一口。
「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江辰當然不會杞人憂天,於公於私,無論從任何角度,對方都沒有給自己下毒的理由,起碼現在絕對沒有。
他繼續擦拭頭髮,還是沒有去碰那杯水,沒別的意思,單純不渴。
「就今天一個晚上。」
藤原麗姬眼眸里流露出幽怨色彩,而後微微嘆息,「就算奴家想,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了。」
她拿著那杯水,靠在床頭,「真不喝嗎?」
江辰無動於衷。
藤原麗姬也沒繼續勉強,將玻璃杯放下,而後施施然的由上到下,端詳起大官人的身材。
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再忸忸怩怩,洗完澡,某人沒穿上衣,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大褲衩,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呈現在藤原麗姬眼前,清晰鮮明的八塊腹肌張揚出濃烈的男性荷爾蒙……
雖然和道姑妹妹血觀音那類人物存在不可跨越的差距,但日常的鍛鍊也不是白費功夫。
「嘶——」
藤原麗姬輕輕吸了口氣,同時紅潤的舌尖探出,微不可察划過嘴唇,而後拍了拍床,「官人還不上來嗎。」
上還是不上。
這是一個問題。
說句實話。
這個房間,這張床,還真睡過不少女人,有端木道長,前不久,施董也曾躺過,但是那些時候,江老闆都扮演著謙謙君子,把自己的床拱手相讓,不是換房睡就是睡沙發。
但是今晚。
好像沒有當君子的必要了。
但是也並沒有著急。
直到硬生生用浴巾把頭髮差不多擦乾,而這段時間,床上的尤物則直勾勾盡情欣賞著他的好身材,然後他才走到床邊。
藤原麗姬立即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似乎是起了後勁,臉頰比之前喝酒時還要艷澤。
不僅男人喜歡看女人。
女人,也是一樣。
「官人的內褲,真性感。」
「……」
屁股還沒挨著床的江辰差點沒崩出。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
因為她總能找到常人找不到的新奇角度。
「沒你的性感。」
脫口而出。
也是,實話。
「真的嗎?」
藤原麗姬眼神閃爍著光,一隻手搭住男人並不算魁梧但卻沉穩可靠的肩,略長的指甲刺激皮膚,尖銳中,又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瘙癢。
「那官人、喜歡嗎?」
說不喜歡,那都不是偽君子了,而是不是男人。
所以從來不愛撒謊的江辰選擇了沉默。
熱氣吹拂後背、經略腦後,「那奴家以後經常穿給官人看好不好?」
不是才說只此今宵了嗎?
當然。
越是這種,越需要營造氛圍,安慰彼此,而不是說一些傷感的話。
江辰似乎也懂這個道理,並沒有掃興,背對著坐在床邊,只是問道:「婚期定了嗎。」
「還沒,官人放心,到時候,奴家一定會邀請你的。」
邀請他幹什麼?
祝福早生貴子嗎?
關於彼此的關係定位,江辰一直很清晰,以至於他能夠坦然的接受對方和東瀛皇室定下婚事的消息,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風度翩翩的趕赴婚禮殿堂去送上祝福。
男人。
都是有劣根性的。
或者說這是與生俱來的人性。
「別浪費請柬,我沒有時間。」
「都沒定日子,官人怎麼知道沒有時間?」
一隻手變成兩隻手,兩個肩膀都被搭住,同時,後背傳來柔韌的觸感。
「官人是吃醋了嗎?」
紅唇穿過脖頸,碰觸耳廓,髮絲落在江辰的身上,酥癢點點,後背的觸感更加猛烈。
「官人,不要去想以後的事好不好,今天晚上,只屬於我們。」
是啊。
應該活在當下。
江辰轉身。
對方跪坐在身後,那張顛倒眾生的妖嬈容顏近在咫尺。
「官人,你要知道,到現在為止,你是奴家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很有情調,也很動聽。
但是。
什麼叫。
到現在為止?
以後,就說不準了嗎?
不過未來的事,的確誰也無從把控。
「跪過去。」
江辰面無表情道。
藤原麗姬嚶嚀一聲,潔白的貝齒咬了咬下唇,而後乖乖的挪著身子,跪在了大床中央。
江辰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影子覆蓋住床上臣服的東瀛尤物。
「撅起來。」
藤原麗姬嬌軀顫抖,頭深深的埋下,濃密的髮絲把臉全部遮住,倒是卻履行著江辰的命令。
「吱呀。」
床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
「啊——」
一聲驚叫,把臉埋在被子裡的藤原麗姬猛然抬頭,嬌靨凝固,而後扭曲,絲襪包裹的腳趾無意識繃直,與此同時,她朝床頭櫃似乎開始微微蕩漾起的白開水看了眼。
並沒有遺憾。
因為。
肯定沒有下毒,本來就是純粹的白開水。
相聚的歡喜還是蓋住了理性。
都喝了酒的。
她再如何不拘禮法,也不是什麼事都敢開玩笑。
雙手抓緊身下的被子,柔韌的背脊起伏不定,東瀛最名貴也是最極品的恩物死死咬著牙,努力壓抑著什麼。
燈都沒關。
兩道影子在光線下交織碰撞,畫面宛如賽馬,只不過韁繩由絲襪吊帶逐漸演變成烏黑的頭髮。
床頭柜上。
那杯水的波動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