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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 但悲不見九州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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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面不改色,只是看向王鶴亭的眼神更加——肉麻了。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王鶴亭堂堂一熱血男兒、魑魅魍魎碰見都得繞道走的角色,都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情不自禁調整坐姿。

「江先生如果是打算接下來去探望房老爺子,恐怕來不及了。」

江辰眉頭凝了凝,沒問。

「前段日子我和姐剛好在京都交流,所以順道去見了房老爺子最後一面。」

蘭佩之還真是不會危言聳聽,而且事實比她闡述的好像更加嚴重。

「最後一面?」

江辰終於忍不住。

「江先生沒收到消息嗎,房老今天早上已經離世了。」

「……」

「房老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為國為民,奉獻了自己的一生,就連躺在病床上的彌留之際,還在……」

王鶴亭停下,微微嘆息。

「房老爺子說了什麼。」

江辰沉靜的問。

王鶴亭沉默,過了會,笑了笑,「房老爺子只是念叨著一句詩。」

「詩?」

「但悲不見九州同。」

「……」

氣氛安靜下來。

玻璃過濾後的柔和陽光灑在幾個人的臉上,留下形色不一的光影。

「江先生,有件事我得和你溝通一下。」

王鶴亭重新開口,軍人,不該多愁善感,先輩的遺憾,也不是在這裡長吁短嘆可以彌補的。

「王上校請說。」

「房家已經決定讓房俊從軍。這也是房老最後的遺願之一。」

從戎?

房俊應該才減刑釋放,一個有過犯罪前科的人,雖然是經濟犯罪,但也不在應召入伍的規章允許範圍吧?

當然。

如果有人真的想報效國家,為什麼不能給一個機會。

「這種事情,和我好像沒什麼關係,王上校沒必要向我透露。」

王鶴亭意味深長,「江先生既然覺得沒關係,那就好了。房俊接下來會在我們那入伍服役。」

江辰意外。

川蜀在南方,而房俊可是正兒八經的京都人,就算從戎,也應該在北方大地隨便挑才是。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房老的離開,對房家是沉重的打擊,尤其房俊,還經歷了人生中重要的轉折,他投身軍戎,肯定不是去當少爺兵的。

「部隊之中,一視同仁,房俊在我們那裡,不會得到任何額外的優待。」

江辰忽然覺得,自己算不算大功一件,房俊的人生軌跡,可以說是被他改變的。

「接下來他還得服喪守孝,江先生如果去京都,應該還來得及見見他。」

王鶴亭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就不去自討沒趣了,房少應該不會歡迎我。」

江辰搖頭。

「那可不一定。」

王鶴亭點到為止,沒再繼續聊,「姐,那就啟程吧?」

「走。」

柳桑榆起身。

王鶴亭站起,同時,制止江辰,「不用送了,江先生,後會有期。」

江辰還是站了起來。

「二位一路順風。」

王鶴亭點頭一笑,而後看向同樣站起身的端木琉璃,也不顧及江辰在這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形象,「端木,下次見面不知道又得多久了,抱一個?」

端木琉璃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王鶴亭嘆了口氣,沒再勉強,轉身離開,一如既往的乾脆、灑脫。

或者說他們這樣的人,註定了只能如此。

目送姐弟倆的背影,江辰輕聲道:「男女授受不親,不抱是應該的,但是說句祝福的話,還是沒關係的。」

真是令人感動啊,

要是被王上線聽到,估摸一時半會不肯走了,要喊他上台單挑了。

「那我給他發個消息。」

江辰毫不慚愧正大光明的偷看,只見端木琉璃掏出手機,只是敲了兩個字便發了出去。

「再見。」

江辰啞然一笑。

真有禮貌啊。

下降的觀光電梯中。

王鶴亭看著手機里的來信,哭笑不得的同時,卻又已經感到滿足。

人,不能太貪婪。

有兩個字,已經很不錯了。

「丟不丟人。」

天底下的姐姐都是一個樣,永遠不會在乎弟弟的顏面,柳桑榆簡明扼要的在他傷口上撒鹽。

「丟什麼人。」

王鶴亭收起手機,恢復常色。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姐,你弟我好不容易有一個心儀的對象,你沒必要總是打擊人吧。」

姐弟倆很有趣,說話時目視前方,都不帶看對方的,主打一個目中無人,下降的風景倒映在他們的眼睛裡。

「長痛不如短痛。」

柳桑榆回應,她不是明星,不需要立人設,這位鳳毛麟角的女大校表里如一,即使和弟弟單獨相處也沒有絲毫變化,要麼不開口,要麼直切要害。

「姐不成家,我可是打算成家的,不然我們家可得絕後了。」

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的柳大校沒有絲毫的慍怒,顯然姐弟倆關於這方面的爭執並不是頭一次,

「我沒說過我不成家。」

「那你倒是找啊,到現在連個心儀對象都沒有,又沒人敢追你,姐,不是我烏鴉嘴,我感覺……」

王鶴亭還是沒有把話說完,級別嚇死人又怎麼樣,和尋常人家的姐弟一樣,依然會互損、鬥嘴。

「你覺得你能拿下她?十個你都不是她的對手。」

「姐,感情,不是比武,更不是戰爭,誰強誰弱重要嗎,為什麼非得找比自己弱的人,擔心被家暴嗎?」

在口才方面,柳桑榆這個大姐無疑稍遜一籌,王鶴亭也不懂見好就收,繼續道:「十個我打不過,十個你就打得過了?姐,承認差距不丟人,正視差距,才能追趕補足,就像江辰。你這麼千方百計的阻擾我和端木在一起,是不是擔心以後有了端木,你沒法再拿捏我了?」

柳桑榆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

「用得著我阻擾嗎。」

絕殺。

王鶴亭胸口一堵。

「叮。」

電梯門打開。

柳桑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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