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相親相愛一家人(2/2)
一個販夫走卒。
一個乃天潢貴胄!
簡直是螢火比之皓月。
「殿下說的沒錯,我讀水滸的時候就覺得武大郎是咎由自取,錯的離譜,他死在了自己的天真與愚蠢上,怨不了任何人。」
渡哲也默不作聲。
「殿下,先告辭了。」
等等。
這就打住了嗎?
不是還有一個關鍵人物沒有討論嗎?
西門官人呢?
簡單進行了一番學術探討,藤原拓野離開。
渡哲也面無情緒目送。
「公主殿下,下次見。」
藤原拓野不忘沖小公主告別。
兩家即將聯姻,按關係,日後都是親戚。
「藤原先生再見。」
曾經在書齋撞見某人和未來王妃聊天、並且在床上發現莫名水漬的小公主客氣回禮,像是已經忘記了那段記憶,隨後繼續放線,讓天上的蝴蝶飛得更高、更遠。
皇居外。
司機拉開車門。
藤原拓野坐進車內,扯了扯衣領,小小泄了口惡氣。
「侏儒。」
他念叨了一句,似乎還在想著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武大。
手機響起。
「家主病危了!」
聞言,藤原拓野瞳孔猛然收縮。
曾經他多麼希望父親大人早日歸天,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立刻搶救!我馬上回來!」
藤原拓野不敢怠慢,立即下令。
「回老宅!」
一個小時後。
馬不停蹄趕回的藤原拓野還沒走到病房便察覺到不對。
實在是太平靜了。
沒有絲毫的兵荒馬亂。
甚至都看不到奔跑的醫護人員。
藤原拓野快步穿過走廊,來到病房前,猛然拉開門。
堆著頂尖醫療設備的房間,分外空蕩,寂涼,只有躺著的一家之主,以及一對在床邊靜坐的母女。
專家呢?
護士呢?
「父親大人怎麼樣?」
藤原拓野進屋,隨後,心臟陡然一跳。
只見床上的人被摘除了所有續命的器械,臉上蒙著一張厚實的白布,並且旁邊的監測器上的心跳也波瀾不驚。
「父親!」
藤原拓野臉色大變,疾步來到床邊,顧不上尊卑,伸出手抓起那層白布。
白布觸感濕潤,明顯是浸了水。
白布下。
掌握著藤原家族最高權力的男人臉色煞白,悽慘恐怖,儼然一個死人。
不對。
應該說本來就是一個死人了。
「怎麼回事?!」
藤原拓野難以置信,手臂不自覺顫抖,幾乎是下意識扭頭,疾言厲色:「藤原麗姬,你做了什麼?!」
從對方進來到現在沒有製造一點聲響的藤原小姐這才開口。
「我什麼都沒做。」
靜。
實在是太平靜了。
父親死在面前,當女兒的,反應怎麼可能如此詭異?!
不對!
詭異的不止一個人!
「母親!」
藤原拓野看向病房裡唯二的存在者,藤原家族的主母,他們的親生母親。
「是不是她乾的?!」
身穿黑色長袍的藤原夫人沒有看兒子,也沒有看病床上殯天的丈夫,視線低垂,依然默不作聲。
「母親!」
藤原拓野再度大喊。
「哥哥,父親剛走,你就要對母親大人大呼小叫嗎?」
藤原拓野豁然扭頭,眼神猙獰,狀如惡鬼。
「藤原麗姬,你竟然敢弒父?!」
「我親愛的哥哥,我什麼都沒有做,請不要污衊我。」
藤原拓野想像過這一天,想像過父親閉目,留下了需要他照顧的母親和妹妹。
但此時的場景與他預想中的畫面完全大相逕庭!
「你還敢狡辯?這就是證據!」
藤原拓野抓緊手裡的濕布,甚至還在往下滴水,這樣的道具,殺死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病人,再輕鬆不過了。
「喔,是嗎?你覺得是我蒙死了父親?」
「藤原麗姬,你弒父奪權,大逆不道,你罪該萬死!」
面對親生兄長咬牙切齒的控訴,比潘金蓮恐怕更加禍水的藤原小姐甚至唇角微掀,勾起一抹艷美又瘮人的笑意。
「哥哥,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乾的?殺人工具不是在你手上嗎?」
「你……」
藤原拓野愣神,只感覺背脊竄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藤原麗姬,你覺得你能顛倒黑白嗎?母親就在這裡!」
「那你不妨問問母親大人?」藤原麗姬好心建議。
藤原拓野渾身僵硬,緩慢的扭頭,「母親……」
保養出色風韻猶存的藤原夫人終於抬起眼,看向親生兒子,眼裡沒有母子間的溫情,沒有失去丈夫的痛楚,同時,也沒有其餘的任何感情。
她沒有回應藤原拓野的呼喚,但是她的安靜,卻給出了讓藤原拓野如墜冰窟的答案。
「弒父奪權,大逆不道,哥哥,你說你是不是罪該萬死?」
「為什麼?為什麼?!」
藤原拓野喃喃自問。
藤原麗姬嘴角帶笑,眼神卻猶如千年寒潭。
為什麼?
因為母親大人和她,曾經同病相憐啊。
只怪她這位親愛的哥哥對母親的愛太過深切了,導致母親不得不做出選擇。
可惜。
現在還不到時候。
「哥哥,你不要太過激動,雖然你幹了大逆不道的事,但我和母親願意幫你隱瞞。你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父親走了,藤原家族還是需要你來主事。」
藤原拓野怔怔的看著她,從猙獰兇殘,到慶幸疑惑,再到無助絕望,臉色一變再變。
「不過從此以後,你也不要再針對我了,不然父親大人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啊。」
啪嗒。
濕布從手中跌落,掉在地上。
藤原麗姬起身。
「母親,走吧,想必哥哥有很多話想對父親說。」
母女倆相伴離開,只留下呆立在旁邊,終於得償所願即將執掌大權的藤原拓野。
對了。
還有床上挺直的藤原雄。
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