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有意思嗎?(2/2)
這要是暴光出去,足以掀起軒然大波,藤原家族這個榮耀的名字,說不準會從此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被世人恥罵。
「你乾的?」
雖然說把屍體扔井裡,不代表能證明是一場人倫慘案,但那口井種種的詭異之處,足以說明藤原家族當代族長的離世,並不是自然死亡。
誰家人病死會用鐵鏈把棺材鎖著?
毋庸置疑。
這是一場謀殺。
「嗯。我做的。」
藤原麗姬今天的反應,格外出人意料,這樣的社會地位,手上沾染點血,無傷大雅,可要知道,她承認的,是弒父的罪名!
在人類世界裡,這種行徑無論是爬到了多高的位置,都是不會被容忍以及寬恕的!
假如傳了出去,那麼藤原麗姬絕對完了,任憑她如何妖孽,真是九尾妖狐化身,也絕對逃不過被燒死的命運。
藤原麗姬選擇親口承認,等於是把最大的軟肋展示給了某人。
同樣也好似在說明,她對某人,真的是毫無保留。
「為什麼不狡辯?」
面對如此驚世駭俗的真相,江辰反應平淡,依然冷靜的注視對方。
「我不說,今天、或者說以後的某個時刻,藤原拓野應該也會『好心』的告知江桑。他說,還不如我自己開口。」
如果藤原拓野在這,應該會感到心驚、乃至是心寒!
這樣的對手,誰面對上不會感到恐懼?
「他為什麼願意配合你。」
江辰繼續問。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向來省心節力,真決定攤開心扉之後,就不會有任何的廢話。
「因為他沒有選擇。我殺死了父親,而後簡單的使了點手段,嫁禍給了他,我手裡現在有他加害父親的視頻。」
「一個視頻,並不足以說服人。」
要整垮這種層次的人物,拍個視頻就能定罪了?
完全不切實際。
要這麼說,那他這個時候偷偷打開手機錄音,豈不是能一輩子拿捏面前這個妖孽?
證據鏈的充分性,對於不同權勢的人,需求是不一樣的。
「拍視頻當然不夠。但是,母親大人可以作證。」
聞言,江辰頓時沉默下來。
如果藤原夫人願意站出來,那絕對是鐵證如山了。
視頻可以被認為是偽造,但應該沒有誰會懷疑一個母親會去陷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江桑,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對母親大人,從來沒有怨言,因為我知道,她的能力有限,這不是她的錯,而是這個國家,這個制度的錯。我沒有對母親做任何的威脅,她是主動幫助的我。」
江辰靜靜的看著她,沒有打斷。
「江桑,你現在站的地方,就是地獄,我一直生活的地獄。自從我長大成人,我的親哥哥,就不斷對我表示愛慕,我拒絕過,求饒過,可是沒有用。一旦他掌握了權力,我就會淪為他的玩物,他的發泄品,對,還有母親。」
江辰瞳孔收縮,皺起眉。
「我沒有說謊,也沒有誇大。江桑,我知道我在你心裡是什麼形象。你肯定覺得我野心極大,為了權力,可以不計一切,不擇手段,但是我小時候,並沒有想過活的這麼累,和東瀛所有女人一樣,等著嫁人,等著相夫教子,等著為家族換取利益,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但是就算連這種人生,我都沒有辦法享受。」
藤原麗姬一字一句。
「我不想、被變成一隻禽獸。」
和親哥哥媾和,哪怕是被迫的,那也是喪失一切倫理綱常的禽獸了。
江辰不是不知道小日子有些變態、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變態。
退一萬步,像藤原麗姬這種禍國殃民的姿色,能夠引誘出打破世俗的獸性尚且能夠稍微理解,但是對親生母親產生喪盡天良的非分之想,簡直是人神共憤了。
小日子的某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倒是有類似的劇情,但那不是藝術加工嗎?
敢情是寫實?
江辰沒有問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不選擇向父親反應,沒身臨其境,就沒資格大言不慚,不然每一句的輕描淡寫,都會成為刺向受害者的利刃與尖刀。
高門大閥里的壓抑與森規,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尤其藤原氏這種絕對男性為尊的望族。
如果有妥善的方式可以解決問題,不提藤原麗姬,相信藤原夫人也不會選擇這種慘烈的方式。
「父親已經病入膏肓,世界的頂級醫療團隊也束手無策,他的死亡是註定的結局。我只不過提前終結了他的痛苦。」
清官難斷家務事。
不是任何事情都有對錯之分。
弒父,的確是大逆不道,但自己妻子和女兒被逼到如此田地,他作為丈夫和父親,以及一族之長,難道真的一點過錯都沒有嗎?
「江桑,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我,有錯嗎?」
江辰注視那雙顫動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聞言,藤原麗姬驀然展露笑靨,沒有流淚,卻洋溢出一股破涕為笑的感覺。
「謝謝江桑願意幫我隱瞞。」
「我說了,我什麼事都不知道。」
「嗯,江桑什麼都不知道。」
藤原麗姬點頭應和,弧度更加嫣然,真可謂是百媚千嬌。
江辰沒來由有點感觸。
沒有誰是生來陰險狡詐腹黑歹毒的。
是環境造就了一個人的性格。
她迄今為止的人生再度說明了一個問題。
美貌確實是最大的原罪。
就算沒有生在藤原家族,這樣的尤物也不會一帆風順,她的坎坷不是偶然,是宿命。
消除了隔閡,藤原麗姬抽空看了眼遠處卓然出群遺世獨立的女人。
現實終究不是電影。
就算寫好了劇本,也不可能精準預料到每一細處的變化。
譬如她壓根沒料到對方居然擁有「洞察陰陽」的神通。
這就得考驗因勢利導,隨機應變的本事了。
許多承載了過人美貌的人都遭遇了不幸,不止女性,而藤原麗姬其實是幸運的,因為上天不僅給予了她無以倫比的姿色,同時也賦予她相匹配的城府與頭腦。
這場意外,她就處理得很好。
從遠處的端木琉璃身上收回目光,藤原麗姬恰到好處的轉移了話題。
「江桑,波尼將軍今天過來,應該不止是為了參加葬禮。他把渡哲也叫過去,可能是不滿我們在東瀛的舉動了。」
如果把東瀛社會分級,最底層無疑是被壓榨的社畜平民,中間是中小企業,高層則是像藤原家族這樣的財閥。
而這個金字塔的最頂端,肯定不是皇室。
而是病態體制下的畸形產物。
來自自由燈塔的大兵們。
這些大兵們肯定不是義務勞動,請人來家裡保護自己,自然得交保護費,而與稻川會山口組這些社團不一樣,代表民主和正義的美軍,肯定是不可能向崔文那種商戶收保護費的。
那麼誰來交?
神州資本對東瀛的蠶食,看似與那幫大兵無關,可實際開始影響了他們的利益。
本來孝敬自己的錢拿去孝敬別人,或者說乾脆轉頭拜別人當大哥,能不著急?
不管一向養尊處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兵們著不著急,反正某人看樣子一點都不緊張。
面對藤原麗姬的提醒,他只是事不關己的反問了一句。
「辛西婭會來嗎?」
藤原麗姬蹙眉,神態莫名變得有點委屈、並且裹挾著一縷不忿。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是忍不住開口。
「江桑,她那種女人,有意思嗎?」
「……」
江辰沉默。
有意思……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