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 猴皮筋(2/2)
擲杯為號。
相信很快就有如狼似虎的保鏢爭先恐後的衝上來了,說不定還握著傢伙。
然而事實再度偏離邏輯。
在人質扔杯後,歹徒沒有做出任何懲罰性的行為,相反殺人誅心的沉默等待,直至兩三分鐘,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那個酒杯,就仿佛扔進大海的石子,聽了個響,就再無漣漪。
「不早了,你不休息,別人也要休息。」
歹徒在耳邊說道,摻著得意的微笑。
此時此刻,何以卉似乎才認識到自己的處境,發現大事不妙,「怎麼回事?」
她終於動了動身子,不像反抗,軀體磨蹭間,更像是對歹徒的一種獎勵。
「內陸有一句話,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知道半場開香檳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那是紅酒。」
好吧。
果然是大心臟。
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江老闆一時間都接住戲,噎了會,按在人家小腹的魔爪越加用力,使之更發貼近自己。
溫香暖玉,莫過於此。
假如何四小姐這個時候張開雙臂,妥妥復刻鐵達尼號的經典鏡頭了。
可人家是談戀愛,她是被挾持,怎麼可能去致敬,心境天差地別的好嗎。
「給你一個機會,向我道歉。」
幾乎是靠在對方懷裡的何以卉強忍後頸傳來的酥麻與瘙癢,「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待客之道。」
何以卉剛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什麼,用手要往後摸,
「什麼東西這麼硬。」
「別動。」
江老闆警告,空著的左手索性把她的兩隻手給捏住,同時,還是滿足了她的好奇心,「萬能鑰匙。」
萬能鑰匙?
何以卉頃刻間恍然大悟。
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敵人再怎麼強大,危害性也比不過家裡的內鬼。
只能說四太這一刀,灰常的致命。
「胡說。」
何以卉果然無法接受被至親出賣的事實,自我催眠般道:「媽咪不可能這麼做。」
為了證明,也是為了讓對方死心,江辰空出一隻手,從睡袍口袋將那個很硬的東西掏了出來,伸到前方,展示在對方眼前。
「四太比你懂世故。」
嗯。
確實是又硬且很長的萬能鑰匙。
證據確鑿,沒辦法再自欺欺人,杯子扔下去波瀾不驚,媽咪保管的萬能鑰匙落在歹徒手上,總不能是他潛入媽咪房間,撬開保險柜偷得吧?
「你想怎麼樣?」
同樣的問題。
但是心境雲泥之別。
何四小姐此時約莫心如死灰。
毋庸置疑。
她現在就怕叫破喉嚨,十有八九也無人理會了。
戳潰對方心理防線的某人放下又硬又長的萬能鑰匙,貼近對方的耳垂,用低沉、幽深、且危險的語調:
「我想。」
「脫你褲衩。」
「然後抽出你褲衩里的猴皮筋。」
「做成彈弓打你家玻璃。」
「……」
何以卉呼吸驟然短促,旋即褪去表情。
「我的褲衩沒有猴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