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 備孕(1/2)
「學姐,喝酒去唄?」
「啊?」
加班到七點半的許思怡看了眼玻璃外墨染般的天色。
「啊什麼啊,我知道的,你又沒什麼事兒。」
洛璃兒態度強硬,「走,我請客。」
「你怎麼知道我沒事兒?」
洛璃兒心直口快,並且言簡意賅,「你不是單身嗎?」
許思怡愕然。
單身怎麼了?
單身就應該被歧視嗎?
「不去!」
她沒好氣道,整理辦公桌。
「哎呀,這麼較真幹嘛,明天周末,去喝兩杯唄。」
洛璃兒走近,不依不饒。
許思怡收拾好文件,扭頭,眼神奇怪,「你現在怎麼這麼愛喝酒了?前幾天不是才喝過嗎。」
「唉。」
洛璃兒嘆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難怪那麼多人愛喝酒,我發現酒確實是個好東西。」
許思怡失笑,「何以解憂?你能有什麼『憂』?」
不避諱的說,她挺羨慕這個學妹。
長得無話可說。
力壓姝蕊,是東大的校花。
同時姐姐是頂流巨星。
一生註定不會為柴米油鹽發愁,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
譬如這份工作。
純粹只是因為熱愛。
當然。
她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了,羨慕歸羨慕,不會嫉妒,甚至對於這位學妹,她還有感恩,正是因為這份工作,幫助她從感情的沼澤里爬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誰能夠真正的無憂無慮呢。」
洛璃兒沒有解釋,相反給出了一句充滿哲學性的話,旋即繼續說道:「你去不去嘛,不去我自己去了。」
許思怡無可奈何,一副被你打敗的模樣,「行,我去,不過說好,頂多喝到十點。」
「那走吧。」
洛璃兒拽住她的胳膊。
「等一下,我包還沒拿。」
日久生情。
感情是處出來的。
不僅異性,同性也是一樣。
自打在一起共事後,兩人的關係可以說突飛猛進。
許思怡開車,新買的寶馬四系敞篷版,很符合她的性情,不過大冬天,頂棚自然是關上的,又不是小姑娘了,這個季節吹風,身體扛不住的。
「說好了啊,就十點,可別耍賴。」
路上,許思怡一邊開車,一邊還在叮囑。
「你明天有事兒?」
「工作太累,加班了一個禮拜,我想好好的睡一覺。」
「唉,人吶,果然是善變,你剛來的時候,那可是拼命三郎,恨不得天天加班,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抱怨過。」
許思怡微微苦笑。
那會她是遭受了情傷,想要借其他事物麻痹自己,轉移注意力,哪能一樣。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
她偏頭,覺得這丫頭最近有些不太對勁。
「被你看出來了?」
許思怡抿了抿嘴唇,目視前方,「酒精可解決不了問題。」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八卦的打聽,但是人的確是會變的。
「很多問題,是沒辦法解決的。」
洛璃兒接話,同樣望著擋風玻璃、以及擋風玻璃外的霓虹城市。
正常情況,大部分人這個時候,肯定會多一句嘴,可許思怡竟然沒搭腔,道了一句,「我放首歌聽吧。」
知道的,明白她感情受過傷,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為她戒過毒。
許思怡單手開車,一隻手拿起手機,打開播放器。
「等不到你的雪月風花
我們的愛也有時差
等不到不經意的牽掛
卻沒出息的放不下
你說陪我到某年某月某天
卻把我丟在某日某夜某街
錯的並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還是DJ版。
充滿節奏感的音樂從哈曼卡頓16個揚聲器湧出,洛璃兒開始跟著一起歌唱,並且腦袋隨著節拍輕輕律動,身子左右搖擺,
「你帶走我的思念
卻沒說抱歉
一起走過的黑夜
變一地白雪~」
這妮子。
哪有什麼心事?
明明這麼Happy。
許思怡忍不住笑,轉動方向盤右拐。
「你若離去、後會無期
你若離去、後會無期
你若離去、後會……」
洛璃兒跟唱的正沉浸呢,突然的來電打斷了音樂的播放。
兩人一同瞧向中控屏。
屏幕上顯示姝蕊的來電。
許思怡按下接通鍵。
大家都是師姐妹,同一所大學的校友,沒什麼好避諱的。
「姝蕊。」
「在家嗎。」
「啊?不在。」
「還沒下班?」
「下了,在開車,有什麼事嗎?」
「沒事,來找你坐坐。」
通話在藍牙的作用下通過哈曼卡頓音響高清傳出,洛璃兒保持安靜。
「我暫時可能不回去誒……」
許思怡為難的道。
「在忙什麼呢。」
洛璃兒聽得很清晰,是那位學姐的笑聲,太具有辨識度了。
「沒忙什麼,和人約好了喝酒。」
「那算了。改天吧。」
許思怡不去暴露和誰喝酒沒問題,李姝蕊的回應也合情合理,可如果聽得到對話的洛璃兒這個時候繼續保持沉默,那就有點說不過去。
社會不是勾心鬥角,社會是人情世故。
「學姐。」
於是乎她插了嘴,喊了一聲,「是我。洛璃兒。我和許學姐正在去酒吧的路上,你要來嗎?」
那邊沉默,應該有點意外,不過片刻後就重新響起笑聲,「就你們兩個人嗎?」
「對啊。學姐沒事的話,來坐坐唄。」
洛璃兒發出邀請。
「行。」
那邊沒忸怩,很爽快,「哪個酒吧。」
「我把定位發你。」
「好。」
就這樣,當通話結束,許思怡都沒再說上一句話。
洛璃兒掏出手機。
餘光瞥見,許思怡詼諧的問:「你有她號碼?」
「我們可是鄰居。」
洛璃兒把定位發了過去。
許思怡不知為何,沒作聲了,洛璃兒也安靜下來。
ECHO。
因為李姝蕊的突然加入,洛璃兒臨時改了位置,選了家較為舒緩的慢搖吧。
暗調空間裡,光影只落在該亮的地方,暖光漫過整面酒櫃,折射出細碎而克制的光。絲絨卡座柔軟深陷,低沉舒緩的慢搖旋律在空氣里流淌,同時混著淡淡的木質香與微醺酒氣,金屬與鏡面拉長夜色層次,沒有刺眼霓虹,也無喧囂嘈雜,只有恰到好處的慵懶與鬆弛。
落座後,洛璃兒掃碼點酒,許思怡道:「我來吧。」
「說好了我請客。」
「這不是多了姝蕊嗎。」
「李學姐也是我朋友。」
聞言,許思怡自然不好繼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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