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 短劇(2/2)
洛璃兒搖頭,「不可以。這種劇情誘導性惡劣,過不了審的。」
「不用殺人。鬧,鬧得越大越好。讓那個男人身敗名裂。」
果然。
人吶。
都是言語上的巨人。
洛璃兒不清楚確實經歷過類似劇情的對方做出的選擇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繼續閒聊,「可是女兒真的很愛男主怎麼辦?她不會忍心。」
「為什麼不忍心?」
許思怡呼吸短促,「那是個騙子啊!」
「但他對女二,也真的挺好。如果他是單身,那他就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究竟是什麼「神劇」?
許思怡此時意識到,對方應該並不是在暗箭傷人,真的只是在討論電視劇,因為她碰到的可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純粹拿她當利用工具。但是情緒已然湧起,無法止息。
「你的意思是,女二很愛他?」
洛璃兒抿了抿唇,頂多也就安靜了兩秒時間,而後便堅定的點了點頭,「是的。」
許思怡嘴角扯了扯,弧度銳利。
「那就還有另一種同歸於盡的辦法。」
「什麼?」
「想辦法,也懷上孩子。」
許思怡笑容妖冶,「反正是你愛的男人,懷了心愛的人的孩子,本來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同時,這個孩子也可以成為你的資本,或許能夠幫你在天平的一端加一些砝碼。如果最後你還是被拋棄的一方,孩子也可以成為慰藉。」
洛璃兒走神,怔怔看著出謀劃策的學姐,只是人家不知道自己在出謀劃策罷了。
「這個方法怎麼樣?」
許思怡笑問,透著一股發泄般的癲狂。
洛璃兒回神,不置可否,捏著筷子,只是道了句:「編劇肯定想不出這樣的劇情。」
「那是。」
許思怡嗤然道:「現在的電視都是給傻子看的,講什麼真善美,講什么正能量,講什麼主旋律,可是看看這個社會,誰不是為了自己。」
洛璃兒默不作聲,低頭,開始扒飯。
果然。
分享是可以轉移情緒的。
「什麼劇?」
互相專心用了會餐,許思怡抬頭,打破安靜。
「啊?」
「叫什麼名字。」
也想去觀摩觀摩?
「一部短劇。」
洛璃兒端起餐盤,「我吃飽了,學姐慢慢吃。」
「等我一會啊。」
「我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的。」
……
這下子輪到許思怡「啊」了。
「你下午不上班了?」
「不上了。明天再上。」
洛璃兒直接走人。
她什麼命格?
天生福貴命。
註定可以坐享其成,還需要那麼努力干神馬?
下樓。
開車。
回家。
「姐。」
開門。
進屋。
「姐——」
上樓。
轉了一圈。
就連臥室都沒放過。
姐不在。
好險。
這妮子真的擅長搞突襲,假都不請直接開溜,任何風聲都收不到,這要是不小心,不又得被逮到?
看。
不在家裡是明智的。
車上都安全點。
沒逮到、呸,沒找到人的洛璃兒似乎有點失望,意興闌珊的扶著扶手慢悠悠下樓,走到大廳,坐在沙發上,抓起抱枕抱在懷裡,抬起雙腳,靠倒,蜷縮成一團,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好命而開心。
相比於自己的命格,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表姐的命格。
「骨碌。」
她陡然坐起來,盤著腿,抱著抱枕。
這個點,都在吭哧吭哧幹活。
要不趁機會,再去找端木琉璃問問?
就在洛璃兒意動,放下雙腳的時候,一股異味忽而飄進她的鼻子。
她吸了吸鼻。
什麼味道?
循著氣味,她起身,最終來到了垃圾桶旁,只見裡面塞著一大包牛皮紙袋,都不用拆,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中藥二字。
藥?
家裡沒有第三個人。
不是她丟的。
那麼還能是誰丟的?
表姐生病了?
洛璃兒眉頭一皺,不由得變得緊張,趕緊蹲下,絲毫不嫌髒,將牛皮紙袋揪出來。
噢。
除了中藥,還有一個「袋」字。
洛璃兒拆開,名副其實,裡面裝的都是藥材,她當然是認不清的。
表姐生什麼病了?
怎麼沒告訴自己?
而且。
為什麼買了藥又把藥給丟了?
——為什麼?
自然是出於對江老闆的信任,或者說,是對道姑的信任。
沒用的藥還喝,那首先應該治的,得是大腦。
「咦。」
中藥袋裡除了沒喝完的藥材,還躺著一張紙,被胡亂揉成一團。
洛璃兒注意到,忍著刺激的氣味,伸手進去,抽了出來。
大意了啊。
當家裡不止自己單獨住的時候,一些較為私密的垃圾得扔遠一點,因為保不齊就會被人給翻出來。
當然了。
也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從事香水研究的洛璃兒對氣味比較敏感。
把紙展開,儘量捋平,結果意外而又不意外,上面寫的是一連串的藥材。
「當歸10g,炒白芍12g,熟地黃12g,川芎6g,醋香附10g,麩炒白朮12g,桑寄生15g……」
大部分,洛璃兒不認識,也不知道,但起碼有一點她明白。
這是藥方。
是治什麼的?
打電話問表姐,不用想,肯定不會說,就算說,也肯定不會是真話。
洛璃兒皺著眉頭,將牛皮紙袋重新塞進垃圾桶,起身,只拿了那張藥方。
中醫一症一方,所以想要知道是什麼病,拿藥方去問問就好了。
剛好。
除了會相術,道家的醫術,也是必修的科目。
找端木琉璃去。
本就打算出門的洛璃兒不再耽擱,右手攥緊皺巴巴的藥方,往門口小跑。
某人應該慚愧啊。
作為朝夕相處的人,竟然還不如洛璃兒了解道姑的用處之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