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教官(2/2)
還有人的想法更加激進。
這是赤裸裸的不把同盟軍看在眼裡。
也是。
雙方現在確實還有差距,但差距已經不再懸殊。
「教官有什麼意見?」
戰爭時期,二十四小時處於戰備狀態,其餘人都穿著軍服,唯獨被魏邑詢問的平頭男人穿得是便裝。
全場目光聚焦。
這些桀驁不馴生殺予奪的軍頭不約而同閉上嘴巴,面露尊色。
「以攻為守,主動出擊。」
平頭男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語不驚人死不休。
「進攻永遠是最好的防守,只有把戰火燒到敵人的本土,敵人才會感受到疼痛。」
巴圖魯精神一震,剛才還為鮑參點讚的他立即就改變了立場,厚聲道:「教官說的太對了。為什麼非得被動挨打?我們就應該主動進攻,打亂靳主陣腳,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被尊稱為教官的平頭男人委實人如其名,臉上始終沒有太多表情,或者說這就是他的表情。
「同盟軍需要捍衛它的權威,但是你們不需要。這是你們最大的優勢。」
「我懂教官的意思。」
跳槽過來的巴圖魯表現依然活躍,「靳主需要面子,需要守護他的地盤,但我們不需要。我們可以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和他打游擊。」
這段時間的課沒白上。
他們是叛軍啊。
叛軍是沒有任何包袱的。
就好比大學生脫不掉文化的長衫,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就無所謂。
靳主需要守城,可他們完全可以「靈活機動」。
「化整為零,我們可以多線進攻,在同盟軍內部到處點火,看靳主怎麼去當好這個消防員。」
平頭教官雖然沒說太多,但卻形成了醍醐灌頂的效果,眾人紛紛開動思維,你一言我一語。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真正的良師不是手把手教你做題,而是教你解題的思路與邏輯。
想想靳主到時候臉黑如炭焦頭爛額的樣子,這些叛軍頭子們就感到一陣快意。
可相比於屬下,魏邑這個叛軍頭目倒是不顯興奮,相反凝著眉頭,貌似有心事。
「假如由守轉攻,卡魯淄怎麼辦?」
他問教官,
教官面不改色。
「那不是你的責任。」
聽到這,魏邑立即就明白了。
他當然知道守在這裡意義不大,只是如果放棄,同盟軍完全可以長驅直入,卡魯淄就會成為一座孤城。
但既然教官都這麼說了,那他有什麼必要擔心。
「通告全軍,準備進攻。」
他果斷下令。
「喏!」
卡魯淄。
杜恩琴挺會挑時間,總是能抓到裴雲兮不在的時間節點,這不又摸到了江老闆的房間。
「魏邑要撤了,江先生還不收拾東西?」
復古祖母綠寶石耳墜,鏤空領口的青花瓷旗袍,紅底高跟鞋搭配肉色絲襪,她在穿著研究上的造詣,完全不亞於裴雲兮。
認識這麼久了,江辰還沒見過她穿同樣的衣服,這位老闆娘究竟收集了多少套旗袍?
還是不差錢吶。
「你可以先走。」
江老闆安坐如山,壓根沒有一點著急跑路的緊張感。
一旦沒有了魏邑作為屏障,同盟軍要找他麻煩會容易得多。
當然。
別人也是一樣。
「我怎麼走?江先生還沒結帳呢。」
是啊。
住這麼久白住的嗎?
玩笑過後,杜恩琴柔聲道:「我不會拋下江先生,要走肯定也是跟江先生一起走。」
單聽這番話,其實挺讓人感動的。
可要是聯繫到她的所作所為,不渾身發寒都不錯了。
蛇蠍心腸在這位老闆娘身上生動形象的進行了詮釋,不過對待江老闆,她的確做到了無可指摘。
好與壞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主觀的判斷嘛。
杜恩琴優雅的迭著二郎腿,就算這個姿勢,都能看見高跟鞋的紅底了,竟然都看不到小腹的贅肉。
唉。
又得感慨美中不足的臉蛋了。
「同盟軍不一定對付我,但對你就不一定了。我想盡主應該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吧,你要是落在他手上,恐怕不會太好受。」
杜恩琴哂然一笑。
這裡的罪惡和殘酷,她肯定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對於女性。
淪落到緬底的人,有男性逃出生天的,可曾有女性幸運兒?
「江先生不是答應了保護我嗎?這就開始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江辰不以為然,「這叫緊急避險。」
杜恩琴腳尖搖晃,「江先生不走,我是不會走的。我的床頭櫃抽屜里永遠有一把槍,槍里有一枚子彈。」
江辰目露異色。
杜恩琴抿嘴一笑,明明平平無奇的臉蛋,卻硬生生衍生出嬌艷萬方的味道。
「江先生別擔心,那枚子彈是為我自己準備的,如果真遇到什麼意外情況,好歹能給自己一個體面。」
果真是狠人啊。
只不過讓江老闆別擔心是什麼意思?
她床頭櫃裡有槍,和江老闆有什麼關係嗎?
「一枚子彈,假如卡殼怎麼辦?」
江老闆確實是務實主義者,考慮的問題都相當實際。
「……」
杜恩琴語塞,不安分的腳丫停止搖盪。
「江先生真不打算走?」
江辰搖頭,目光深邃無定處。
「我還得等人。」
杜恩琴仿佛被他的深沉所吸引。
「那我陪江先生一起等。」
「吧嗒。」
門打開。
裴雲兮站在門口。
氣氛瞬間裂開。
杜恩琴立馬起身。「江先生以後有什麼吩咐直接打電話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