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2/2)
「你是做生意的,難道不懂風險投資的回報率?你現在投入本錢,等到時候魏邑成功逆襲,以你們倆的交情,你覺得他會讓你吃虧?」
杜恩琴無比冷靜,沒聽某人的忽悠,決然道:「我和他沒有交情。」
江辰搖了搖頭,微微嘆息。
「我覺得比起江先生,那些園區的電詐分子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江先生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辦法都讓別人去想,力氣都讓別人去出。」
不是抱怨,倒是摻雜著幽怨的味道。
江辰笑,沒再調戲對方。
「抽空你去魏邑那一趟吧。」
「幹嘛?」
杜恩琴立即目露警惕,「那裡正在打仗了,江先生不會這就想殺人滅口吧?」
「魏邑抓了不少人,他現在精力顧不上這件事,你去交接一下,對你的工作興許有一定幫助。」
杜恩琴鬆了口氣,而後不忘聲明:「我已經全力去查了。」
江辰點頭,肯定對方的努力,「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有時候,需要藉助外力。」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類似名片的卡片,遞了過去。
杜恩琴好奇接過,低頭一瞧,瞳孔微微收縮,然後慢慢抬頭。
「衛祖?」
這位和平飯店的老闆娘果然見識廣博啊,對於緬底的權貴人物好像了如指掌。
江辰點了點頭。
杜恩琴眼神複雜閃爍,有震驚,有恍然,還有……忌憚。
她捏著卡片,「江先生究竟還有多少棋子?」
江辰注視她,紳士一笑。
「你猜。」
緬底打的熱火朝天,但有些地方卻歲月靜好,還沉浸在春節的祥和氣氛中。
「姐,江辰真不打算來拜年了?」
川蜀。
某鄉村。
眼見年都快過完了,武聖終於忍無可忍,對老姐發出嘀咕。
當然。
是背著父母。
他蹲在田壟邊,手裡捏著一根望隨手拔的野草,不遠處是自家的方塘,他望著背向他、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親姐,念念有詞,「就算有女朋友,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這小子,即使去了大城市上了「國際學校」,但短時間內,性格還是沒發生太大變化。
「你吃他喝他的,還說他壞話,合適嗎。」
換作平時,武聖可能都沒有把話說完的機會就得飛起來,可或許是因為處於新春佳節的原因,因為帶他回來才回來過年的女人網開一面。
「我吃他的喝他的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武聖反問,振振有詞。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離家出走了一趟,這小子不僅沒有意識到外面世界的危險,反倒膽子更大了,面對老姐的眼神殺,要以前能嚇個半死,現在卻沒有畏縮。
他將手裡把玩的野草扔掉,騰的起身,「不公平!」
不知不覺,他竟然比作老姐要高了,當然,也是因為踩在田垛上的原因。
面對他的吶喊,女人置若罔聞,當成空氣,復又繼續眺望村子裡飄起的寥寥炊煙。
「姐,他心裡到底有沒有你的位置啊。」
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女人依舊沒有動怒,嫻靜的語氣一如這個與世無爭的鄉村。
「你在他身邊,難道一點東西都沒有學到。」
「學啥?」
「一個男人的世界,不止有男歡女愛。」
武聖一怔,頓時沉默下來,沒再大呼小叫。
他哪裡意識不到,老姐這麼說話,明擺著是沒把他當孩子了。
「可是姐,現在是過年嘛,這是傳統,就算人不來,打個電話總費不了什麼事吧?媽都拉著我問過……但是你放心,我什麼都沒說。」
「還想去東海嗎。」
絲綢長發披散著泄至腰間的女人轉移話題。
「去!我答應過江辰,要在那待著,我不能食言!」
武聖擲地有聲,斬釘截鐵。
「什麼時候這麼信守承諾了?」
「不一樣。那是男人對男人的承諾。」
女人轉身,面容顯現的一剎那,頓時讓周邊的光景盎然生輝。
「你很崇拜他?」
武聖剛想否認,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吞吞吐吐道:「有一點點吧。」
「為什麼要沒苦硬吃,待在這裡有什麼不好嗎。」
「不,我可不想像永文哥一樣在這個小村子蹉跎一輩子!」
在這個和神州無數鄉村沒任何差別村子裡出生的女人淡漠道:「這裡的人不也都好好的活著嗎。」
「我不想我的人生庸庸碌碌,我想我的人生像姐和江辰一樣精彩!」
武聖聲線高亢,透著少年應有的銳氣和昂揚。
每次回鄉都能驚動村里一大幫幹部的女人重新望向遠方。
「姐,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武聖眼神充滿希冀光澤。
「我更看好你待在這裡,都不用物色,自然會有人家主動上門說親,到了年紀就結婚,生個大胖小子,然後靠你的力氣,應該能成為一個不錯的莊稼漢。」女人無情的道。
武聖臉越聽越黑,最後直接繃不住了。
「我才不種地呢!而且我絕不會那麼早結婚,我才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要結你結,要生你生!」
到底是有血緣關係啊。
換個人誰敢這樣胡言亂語。
武聖豁出去了,面紅耳赤的道:「姐,不管你支不支持我,我都會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反正江辰答應過我。」
得。
是找到靠山了。
難怪變得這麼勇。
「他和他認識多久,就這麼相信他?」
「我相信的不是他。」
武聖糾正道:「我是相信姐你看男人的眼光!」
女人沉默下來,應該是忍得很辛苦,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選擇將這小子扔水塘里去。
「那如果拼盡全力,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標呢。」
「姐,你是看不起我對嗎?覺得我永遠都比不上江辰的高度?」
女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可以看到,她竟然微微點了點頭。
扎心了。
即使也清楚自己的斤兩,有自知之明,但被一母同胞的老姐貶低,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受的。
「姐,你還沒嫁出去,怎麼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還這么小,你怎麼肯定我未來比不上他?你沒看過小說,沒聽過莫欺少年窮嗎?」
「我只聽說過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武聖噎住,感到胸悶,索性一屁股坐在泥巴上。不吭聲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聊不下去怎麼聊?
「你如果夠聰明,就不會拿他當目標。」
女人毫不考慮弟弟的心情,或者說,反而是在為弟弟考慮,只不過因為眼界原因,苦心不一定能被領會。
「我知道他厲害,比我看到的可能還要厲害的多,但是他不也是人嗎。一個鼻子兩個耳朵,一雙眼睛一隻嘴,又沒有多一條腿。」
這小子應該是有口無心。
就算給他八百個膽子,在村子裡能橫行霸道,敢對村支書不屑一顧,肯定也是不敢和他老姐開黃腔的。
還是那句話。
曾經就是蘭佩之教育某人的。
井中觀月與蜉蝣見青天的差別啊。
小時候都會想以後成為億萬富翁,也知道可能會有一定難度,但直到長大後才會清楚這個「一定難度」的具體分量。
武聖大大咧咧的坐在泥巴上,絲毫不顧及衣褲弄髒,反正不需要他洗。
「姐,你就真的不希望我能有出息嗎?你弟我有出息了,你以後也有依靠啊,比如受委屈了,可以來找我幫你出頭啊。」
這小子。
年紀不大,但野心還真不小。
幫血觀音出頭。
真特麼敢吹啊。
他也不想想他姐是什麼神仙,敢欺負他老姐的男人,天底下存在嗎。
「而且就算我真比不上江辰,追著他起碼也會比普通人強吧。」
這話倒是在理,務實,且接地氣,本來一切都還正常,可這小子接下來自言自語的話,瞬間讓人破防,好像也把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暴露了出來。
「就算不夠成功,學他多找幾個女朋友,那也不錯啊。」
當蘭佩之回頭的時候,只見武聖已經連爬帶滾、都顧不上穩住平衡,跌跌撞撞的一溜煙跑出去老遠,直到覺得足夠安全,才敢回頭,仰著下巴,揮著滿是泥巴的手。
「飯熟了,姐,回去吃飯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