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8 喜事喪事(2/2)
「嗯,小姐有事要告知江先生。」
咯噔!
江辰心跳瞬間漏了半拍,表情不由自主僵硬。
真來了?
「她人呢?」
江老闆嗓音變得低沉,甚至變得不滿、不快。
沒有人喜歡被裹挾。
而他,好像次次都被對方綁架。
所以問題來了。
很多東瀛人視藤原麗姬是內奸,是賣國賊,是神州的走狗。
可拋開這麼大的家國這麼大的議題,只討論他們二人,究竟是誰控制了誰?
江老闆不由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那個妖姬的關係,假如聽之任之,以對方的性格,接下來的走向無從設想,對方和渡哲也大婚,是不是也是他重新處理和對方關係的契機?
結婚了可以離婚。
談戀愛可以分手。
他和藤原麗姬的關係,怎麼就不能回歸正常軌道,變成單純的利益往來?
當然。
面對那等尤物,別的男人恐怕沒有這個毅力。
但是他。
有這份信心!
別忘了。
他的懷裡,還揣著一本絕世神功呢!
「小姐在東京。」
「我問的是她在……」
等等。
擰著眉的江辰停下話頭,意外的看著櫻,確認道:「她在東京?」
櫻點頭,同時,又咳嗽了兩聲。
對於死士來說是小傷,但是按照正常邏輯,恐怕傷得其實不輕啊。
不幸中萬幸的是,道姑妹妹沒拿武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顯而易見,沒有還手的櫻也沒全力以赴。
「她讓你到東海來給我帶話?」
櫻點頭。
見狀,悄然鬆了口氣的江辰不禁又滋生疑惑。
搞什麼名堂?
心思不放在婚禮上,又在琢磨什麼把戲?
什麼年代了。
古代都知道飛鴿傳書。
打個電話,費用很貴嗎?
死士雖然就是工具,但也不是這麼用的吧?
簡直是浪費資源。
「她想說什麼。」
不過這就是藤原麗姬。
她要是干正常人幹的事,她就不是她了。
但了解歸了解,江老闆內心還是頗為憤懣,低沉道:「就算有什麼話不方便在電話里說,也可以提前打個招呼,她請我吃喜酒,不也是在電話里通知的嗎?」
是啊。
難道還有比大婚更重要的事?
退一步說,就算真的也很緊要,也沒必要整得這麼神秘吧?
這是被端木琉璃發現了,如果沒發現,自己打開房門看見櫻在裡頭,保管也得嚇一跳。
「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現在心梗多發,而且都是年輕人,你們是不是起碼得給我一點心裡準備?」
嗯。
在情在理。
「江先生不用吃喜酒了。」
聞言,發泄不滿的江辰話頭一滯,注視不知所謂的櫻。
「你說什麼?」
櫻不做解釋,這時候亡羊補牢,「江先生現在有心理準備了嗎。」
看著臉色近乎病態蒼白的櫻,江辰沒再繼續苛責。
「下不為例。這次有驚無險,你看到了,她不好惹,要是有下次,後果我沒法保證。」
說著,江辰忍不住插了句題外話,「為什麼不施展你們的忍術先走。改天再來也不遲。」
煙霧彈之類的忍者神通,他是見識過的。
而剛才櫻卻只是嘗試走位。
她是個刺客啊。
而道姑妹妹呢。
妥妥的女戰士。
刺客在戰士面前秀身位,那不是妥妥腦袋被門夾了嗎,只要失誤一次,那就涼涼。
不過櫻既然不遁,肯定是有原因的。
又不讓他去吃喜酒了嘛。
算什麼大事嗎?
是擔心他胡思亂想?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又不是女人,沒那麼敏感多疑。
再者。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應該重新進行梳理了。
「告訴你家小姐,我其實也不想去。祝她幸福。」
看著一片狼藉的場面,江老闆覺得,是時候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國內的局勢就讓他焦頭爛額,哪裡還有精力內外兼顧。
「江先生誤會了,小姐不是這個意思。」
江辰抬手,一副無需多問的模樣,「我會和你家小姐親自溝通,你回去吧。」
回去?
真當人家只是隔壁過來串門啊?
而且看不見嘴角的顏色啊。
那是血啊!
果然。
難怪以前在深宮大院、或者豪門內宅,侍女丫鬟都會為自家主子不遺餘力的爭寵。
因為主子一旦失寵,自個也會被殃及池魚啊。
「渡哲也死了。」
應該也不算直接吧?
櫻已經問過了。
確認某人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可哪知道聽到簡短的幾個字,江老闆還是瞬間入定。
看來他有是有心理準備,但是不多。
仿佛無形的大能定格了時間,滴答滴答、十幾秒過後,才收回了神通,江老闆恢復說話的能力。
「你……說什麼?」
「渡哲也死了。」
櫻重複,一字不多,一字不少,一字不變。
江辰逐漸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凝視著語出驚人的櫻,可是眼神里似乎有無數的情緒在翻湧激盪。
傳來喜訊才幾天?
突然又告訴他新郎官死了?
要是藤原麗姬和他說這樣的話,他肯定不會當真。
但這是櫻。
而且這裡是東海!
前腳報喜,後腳報喪?
喪事喜辦的有很多,但誰見過喜事喪辦的?
人情怎麼上?
上一份還是兩份?
「誰幹的?」
「小姐。」
太特麼直言不諱了,直到江辰都有些受不了,他臉皮抖動,差點控制不住音調,「她是不是瘋了?她想幹什麼?!」
言罷,怒火中燒的江老闆作勢就要打電話,要是這個電話真的通了,讓他帶著沸騰的情緒打過去責問,櫻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唯一謝罪的方式只能是切腹自盡。
所以櫻又開了口。
「小姐懷孕了。」
「哐當。」
電話終究沒有打通。
才換沒幾天的新手機失去支撐,垂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