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8 娥皇女英(2/2)
李姝蕊偏著頭,似笑非笑。
轉移什麼話題。
他可是都準備直接回沙城負荊請罪了。
如果不是決心已定,剛才也不會傻乎乎的在飯桌上主動提起。
青梅,到底是在某人心目中太過特殊,粗俗的說,是不可能提了褲子就不認帳的對象。
哪怕含糊其辭,也是對方晴的侮辱。
「要不我們再一起看一遍?」
江辰淡笑道,依然,沒有正面回應。
李姝蕊多聰明的人,敏銳察覺到男友的反常,沒心急,欣然點頭。
「好啊。」
於是乎江辰同志時隔多日再度拿出手機投影。
「在一個偏僻的山村里,流傳著一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
有人說,這裡曾發生過一件慘絕人寰的事;有人說,這裡的土地被血染過,陰魂不散;更有人說……只要在午夜時分,對著鏡子梳頭,就能看見她——
那個披著長發、臉色慘白、眼睛流血的女子……
她,回來了……」
啪嗒。
燈光全部熄滅。
只有朦朧的月光。
關燈加強氛圍感的李姝蕊靠在男友肩頭。
光影反射在二人的臉上。
「怕不怕。」
江辰溫聲道。
倚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動了動。
「我小時候最愛看恐怖片了。《山村老屍》《咒樂園》《校墓處》……」
「你和誰看的?」
「和一些小夥伴啊,還有雅莉。有些也是我一個人看的。」
「一點都不怕?」
「還是有點怕的。不怕我就不看了。」
怕才看?
這是什麼邏輯?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有點病態心理,有自虐傾向?」
「說話能不能好聽點。為什麼不能形容為挑戰自己?」
江辰莞爾,將女友攬入懷中,輕緩撫摸著女友的秀髮。
李姝蕊順勢偎依在男友胸膛,耳朵貼在他的胸口。
「你不會到現在還怕吧?」
她似乎窺聽到了他的心跳。
「外面有一位絕頂天師,如果楚人美不識好歹爬出來,那是她倒霉。」
江辰忍俊不禁,指責女友大煞風景,「你看你,一點氛圍感都沒有了,恐怖片不可怕了,那還有什麼看頭。」
「那就聊聊天唄。」
李姝蕊用頭頂他的下巴,「和方晴姐吵架了?」
「和律師吵架?我又沒有自虐傾向。」
「那你怎麼心事重重的?」
「有嗎?」
李姝蕊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人的心跳不會說謊。」
江辰的表情依然泰然自若,「只是和她重溫了一遍山村老屍而已。」
縱使曾經的李院花、如今的李總再怎麼冰雪聰明,肯定也是無法從這麼一段不知所謂的話里捕捉到太多信息,她仰起頭,望著稀疏的胡茬。
「然後呢。」
「然後就睡覺了。」
「……」
特麼的。
真的勇士啊!
那個鬧暴風雨的晚上,看完山村老屍後,可不就是睡了麼!
雖然江辰同志相當實誠的實話實說,可李姝蕊顯然沒能get到這一層意思。
正常人肯定都反應不過來。
「啊?」
「啊什麼。」
「然後就睡覺了?」
李姝蕊疑問。
「嗯。」
李姝蕊撐起身子,她的肩帶,不是紫色,是透明的。
「什麼意思?」
李姝蕊坐起來,眼含探詢的望著某人。
江辰輕咳一聲,即使再如何故作鎮定,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睡覺啊。」
李姝蕊眼神微微閃動,就像忽明忽暗的星星,終於才回過味來。
「你……和方晴姐,睡覺了?」
她滿臉震驚,將信將疑。
江辰同志默不作聲。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影片播放的聲音。
楚人美沒有爬出來,但是臥室里的氣氛比楚人美爬出來更為恐怖。
畢竟楚人美爬出來,大不了呼叫道姑妹妹一劍斬之。可是這種事情,道姑妹妹可沒有辦法提供任何幫助。
任何人都幫不了。
「你是認真的?」
沉默良久後,李姝蕊重新出聲。
某人都沒去看她的神情。
倒不是懦弱。
不然他就不會和盤托出了。
只是江老闆和渣男不同,渣男無底線,江老闆是有道德感的。
「嗯。」
他又嗯了一聲。
這種時候,其他的語言,都太過蒼白。
李姝蕊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掀被而起,只是凝視著他的眼睛。
可是這位騙了她身子也騙了她的心的學長壓根不與她進行眼神交流,只是盯著投影,目不斜視。
「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女人的聲線,毫無波瀾。
「對不起。」
???
這是一個情聖應有的水平嗎?
起碼狡辯一下啊。
譬如說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什麼的。
「是要分手嗎。」
看。
對不起從來沒法解決問題,只會擴大問題。
江辰這才偏頭,和似乎重返幾年前的女人視線交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讓我接受方晴姐,效仿娥皇女英?」
李姝蕊面無表情。
她那張臉,美歸美,可一旦沒有表情,那真是生人勿近。
「方晴姐能答應嗎?」
「她應該不會有意見。」
回答得多麼流利啊。
狼子野心簡直一覽無餘!
這叫老實?
明明老謀深算!
李姝蕊差點沒憋住,好不容易才忍了下來,控制表情紋絲不動。
「你和方晴姐談過了?」
「沒。我個人感覺。」
奢華的臥室又是一靜。
「你的個人感覺?那你是不是也感覺,我會答應?」
「你們不是早就……姐妹相稱了嗎。」
方晴,不可能割捨。
而李姝蕊,肯定也無法辜負。
他不是傻子,敢坦白,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他的勇猛,是基於種種跡象的支撐,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是一碼事,直接挑明,則又是一碼事了。
女人是要面子的。
「魂淡!」
某人自作自受,胸膛挨了一記香腳,他倒在床頭,而李姝蕊則掀開被子下床。
「不看了?」
「你自己看吧!」
李姝蕊裹緊睡衣,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砰!」
整棟豪宅似乎都迴蕩著關門聲。
江辰揉搓胸口,終於卸掉偽裝,咧了咧嘴。
淦。
不是說虎軀一震,女人通通會失去自我,俯首帖耳的嗎?
小說果然是特麼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