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6 體重(2/2)
藤原麗姬望著並不算寬闊的花園。
「剛剛江桑給我打電話了。你想他嗎。」
「櫻不敢。」
比明星還漂亮的死士站在她身後的陰影里。
「剛才,江桑提起你了。」
鴉雀無聲。
「開心嗎。」
藤原麗姬笑問。
櫻不言不語。
藤原麗姬沒再調戲,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某人在電話里的叮嚀,「倒杯熱水。」
多喝熱水,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特別是在入冬時分。
當櫻端著熱水重新出現,藤原麗姬已經斜臥廊下。
最近她的精力似乎確實比較匱乏,憊懶了許多,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接過熱水,紅唇淺印杯沿,藤原麗姬享受的呼出熱氣,而後,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自己的小腹,妖冶危險的臉蛋上,浮現不可言喻的莫名光輝。
「藤原拓野剛剛讓我早日定下婚期,他是認命了嗎。」
「更大可能是想挑撥小姐與江先生的關係。」
櫻聲線死板。
不管再大的把握,藤原拓野也只是猜,可是她卻是見證者,並且還是親歷者。
「咯咯。」
美人斜臥的藤原麗姬嬌笑,如墨的髮絲傾瀉在矮案上。
「那你覺得,江桑會在意嗎?」
櫻不說話了。
可是沉默,往往也是一種答覆。
「我覺得,江桑應該還是會在意的,哪怕只是一點點。」
藤原麗姬自說自話,抬起手,做了個量長短的可愛手勢。
而後喝了口熱水,又繼續問:「那你說,渡哲也會在意嗎。」
在意什麼?
沒頭沒腦讓人怎麼回答?
難道說,在意她「心有所屬」?
這比前一個問題似乎還要幼稚。
如果說某人還有那麼一點點可能介懷曾經占有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的話,那麼這樁涉及東瀛兩大頂級勢力的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政治合作,雙方都心知肚明。
而且。
作為一個男人。
對於女人的「心」,大抵是不會在意的。
相比之下,更看重一定是女人的身子。
只要身子屬於自己,心裡想的是誰,重要嗎?
想必那位本來屬於皇室邊緣人的親王殿下肯定是不會計較的。
不提藤原麗姬蘊含的強大資源,單說雙方的形象對比,他已經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武大郎會嫌棄潘金蓮心裡想著西門慶嗎?
雖然這個比喻對三方都不太公平,有侮辱意味,但理差不多是這個理。
「會。」
可明明就是這麼一個非常好回答的問題,櫻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並且斬釘截鐵。
死士。
在沒有充分把握的情況下,是絕不會開口的。
「男人的通病嗎。」
藤原麗姬的右手重新回到小腹上。
因為旗袍的掩蓋,看不出有沒有因為最近的憊懶而長出贅肉。
「如果渡哲也介意,那麼就有點難辦了。」
她顰眉,似乎頗為愁擾。
「櫻,你有沒有辦法。」
櫻沒有立即回答,過了會,才開口。
「只有一個辦法。讓渡哲也相信是他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
怎麼好像主僕倆聊的並不是關於另有所愛的問題。
「怎麼讓他相信。」
藤原麗姬繼續問。
櫻不言。
「櫻,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委身那個醜陋的侏儒嗎?」
藤原麗姬的語氣沒有火氣,同樣,也沒有了笑意。
「櫻不敢。」
櫻低下頭,「可以找替身,替代小姐。」
藤原麗姬不置可否,輕輕喝了口水,「你還願意嗎?」
還。
這是真把人家當「通房丫鬟」了?
不過渡哲也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讓從小培養的死士去當通房丫鬟,起碼要比上次在京都要合情合理得多。
「不願意?」
櫻沒回答。
剛剛說過了,沉默就是一種答案。
藤原麗姬沒有責怪,相反重新笑了起來,「那上次和江桑……你怎麼願意?是因為江桑長得帥嗎?還是說,你也覺得江桑很有魅力?」
櫻默不作聲。
「咯咯咯~」
藤原麗姬喝著熱水,笑聲四溢,不像是冬天,相反給整個小院渲染上一層盎然春意。
「找替身,不太好。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那位親王殿下雖然沒多少腦子,但是蠢也不蠢的。」
藤原麗姬言歸正傳,臉上帶笑,可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溫度。
「還有一個法子。」
她嗓音輕緩。
「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換作神州話講,叫作死無對證。」
不愧是國學大師。
成語的使用實在是太過貼切。
櫻抬眼。
「……婚禮之後嗎。」
死士就是死士。
天職就是執行命令。
不管這個命令多麼大逆不道。
皇室是東瀛百姓的精神信仰。
但是死士身上只有唯一的圖騰。
「不。」
藤原麗姬明確指令。
「婚禮之前。」
櫻皺了皺眉。
死士到底不是真正的機器,多多少少也會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婚禮之前新郎官暴斃,那麼這樁婚事……
「小姐不需要皇室了。」
「不。」
藤原麗姬微笑,「我需要皇室,只是,我不需要渡哲也這個礙事的傢伙了,他的使命已經結束。我會取代他,成為皇室的一份子,將皇室的香火,傳承下去。」
櫻瞳仁驟然波動,一個死士,眼睛裡竟然出現驚駭的情緒。
「發什麼呆呢。」
即使背對著,藤原麗姬似乎都能看到她的反應。
櫻重新低頭。
「櫻去辦。」
藤原麗姬慵懶地喝著熱水,背後的死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