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2 把酒倒滿(2/2)
賓主落座。
「你們的事,茜茜和我說了,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什麼叫非同尋常。
一句簡單的開場白便體現出了水平。
即使有所準備,但江辰依然還是難以招架,看了眼施茜茜。
他哪裡知道對方和她爸媽是怎麼說的,不過這個時候,只能道:「沒、沒有。」
「真的沒有嗎。」
孟美玲確認。
不知道是不是黃酒的原因,江辰竟然有股要出汗的感覺。
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應該等上了桌才聊嗎。
「我媽問你呢,你說話啊。」
江辰穩神,「要不,等施叔叔下來……」
這個要求,很合理。
父母都在場,無疑更為合適,省得這邊應付完又得應付那邊,多麻煩。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
江辰趕忙道:「不,孟阿姨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
以對方的層次,還能表現出一副毛頭小子的樣子,足以見證其秉性了。
當然。
不排除是在演戲的成分。
可演戲又怎麼樣?
就算是演戲,那也代表著足夠的尊重了。
拋開恩德與地位差距不談,女兒完全是著了魔,手裡沒有任何的底牌,這要是做生意,根本都沒資格坐上談判桌。
「我沒意見。」
孟美玲清淡的話音驟然落地,就像按下了時間暫停,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江辰始料未及。
自己還沒發力呢,怎麼擋路的Boss之一就主動放行了。
「她爸什麼想法,我不清楚,也與我無關,但是之前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
孟美玲道出理由。
原來如此。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啊。
江辰嘴唇動了動,最後化為一抹複雜的笑容。
「孟阿姨真是一個守信之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契約精神。你既然信守承諾,我肯定不會出爾反爾。」
什麼才是真正的獨立女性。
這位金海主母才是鮮明的例子。
從來不是誰的附庸,甚至當丈夫重傷垂危,集團人心惶惶,女兒尚且還難當重任的時候,她能毅然站出來主持大局。
江辰當然還記得當初就在京都301醫院達成的約法三章。
「孟阿姨,這不是一樁生意。」
江辰同志很勇,這個時候不立馬謝恩,居然還不知好歹的糾正對方用詞。
孟美玲端詳他。
「不過孟阿姨放心,我的承諾永遠有效,金海只會姓施。」
江辰再度開口。
一縷輕微笑意終於爬上孟美玲的唇角,「當然,你們又不會結婚,沒有財產糾紛一說。」
施茜茜「害羞」,嬌嗔:「媽~」
江辰也摸了摸鼻子。
驚喜嗎?
談不上。
要是這個時候就開始高興,實在是太早了。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類似的橋段,那些肥皂劇樂此不疲的上演,一般這種時候,父母都會有明確的分工,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而現在紅臉已經出場了。
白臉肯定也快要準備就緒了。
江辰不那麼刻意的看向樓梯方向。
還不露面。
這是在琢磨給他一個怎樣的下馬威嗎?
他和對方的關係,可比和孟美玲要融洽,那位真的能夠抹得開臉?
「施叔叔什麼時候下來?」
「不著急。到他該下來的時候,我爸自然會下來的。」施茜茜道:「喝酒啊。」
還喝?
江辰沒好氣的暗瞪她一眼。
施茜茜視而不見,又讓保姆拿來一個杯子,老媽放行,她似乎心情不錯,對江辰道:「我陪你喝。」
她拎起酒罈,倒滿兩杯酒,這就居然當著孟美玲的面開始慶功起來。
「給。」
她把一杯酒遞過去。
江辰不接也得接。
「cheers」
施茜茜舉杯示意,而後揚起白皙下巴,巾幗不讓鬚眉,一飲而盡,喝完,舔了舔嘴唇。
「味道是挺不錯的。你喝啊。放心,管夠。」
江辰沒辦法,只能把酒幹掉,也是一口,咕嚕咕嚕,熱氣從胃部湧上胸腔,蔓延四肢百骸,更暖和了幾分。
施茜茜繼續倒。
江辰也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什麼考驗,所以不敢推辭,最後想開。
反正和飲料差不多,就當暖身增膽了。
「孟阿姨喝不?」
他反倒問起孟美玲。
「我媽不喝酒的。」
江辰「嗯」了一聲,主動拿起施茜茜推過來的酒杯,仰頭,有股武松勇闖景陽岡前的豪邁和大氣,一口又是一杯。
「厲害!」
施茜茜充當氣氛組,提供情緒價值。
總共加起來喝了有一斤的江辰同志抹了抹嘴角。
黃酒。
口感類似米酒。
也就一二十度。
可是酒這玩意。
度數重要嗎?
起決定作用的更多是心情。
渾身開始發熱的某人這時候開始感覺自己是人間太歲神武二郎附體。
再繼續多喝幾杯,不說下馬威,下虎威都不怕了。
「還喝不?」
施茜茜貼心的問。
豪情大起的江辰一言不發點頭。
意思是倒,滿上!
「還有客人。」
安安靜靜做壁上觀的孟美玲冷不丁出聲提醒。
被蒙在鼓裡的江辰詫異,同時困惑不解。
「還有……客人?」
「沒事。不影響。」
施茜茜輕描淡寫,若無其事的安撫道:「反正不是別人,你認識。」
江辰更莫名其妙。
今天不是「家宴」嗎?
怎麼還請了人?
並且他還認識?
「誰啊?」
他試探性問。
「蘭佩之。」
孟美玲簡單解釋。
江辰瞳孔驟然收縮,而後腦子就像被點了炮仗,霹靂吧啦的響,明明一斤多黃酒下肚、明明莊園有五恆系統,可後背竟然陡然滲出一層汗。
嗯。
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