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3 你說了算(2/2)
江辰環視周圍,不是裝傻,是真困惑迷惘。
「難道,不缺一個太監?」
江辰表情驟然凝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
打屁股確實不需要多此一舉的脫褲子。
但太監就不一樣了。
注意。
這裡的「太監」是一個動詞。
即使認為對方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但本能的驅使下江辰還是踉蹌後退了一步。
蘭佩之端坐龍椅,靜如處子,似乎真像一位女皇。欣賞著奴人的滑稽。
真別說。
此情此景。
可不正缺一個服侍的太監。
沒有髮簪飛來,可能是因為褲子沒脫,擔心不准,太監這種活,需要極強的手藝,偏一絲一毫都不行。
「不能商量嗎?」
江辰穩住步伐,穩住心神。
「商量什麼?」
「提條件吧。」
他知道,對付這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通通沒用,唯有予以利誘。
蘭佩之沉默不語。
沒拒絕。
那就說明有得商量了。
江辰輕輕吸了口氣,而後說道:
「狗頭。」
「狗頭給你,一筆勾銷,怎麼樣?」
想要提升利誘成功的概率,訣竅在於投其所好。
蘭佩之缺錢嗎?
不缺。
她的興趣,這個驚世駭俗的私人博物館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
那個狗頭,之前只不過是寄存在這裡。
果不其然。
蘭佩之貌似意動。
「你能做主麼。」
比起讓神州多出一位太監,收穫一件至寶,無疑更為划算。
畢竟太監這個傢伙,除了解氣之外,還有什麼好處?
普通女人情緒上頭後或許不管不顧,血觀音肯定不會意氣用事。
「當然。」
江辰利落答覆,斬釘截鐵。
「這個狗頭,應該保存在何家的金庫里。」
不愧是古玩發燒友,全國都不知道十二獸首里狗頭的去向,還以為失落了,可她卻一清二楚。
「之前是。但現在是我的了。」
江辰理直氣壯,堪稱底氣十足。
為什麼不足呢?
這件國寶之所以落到他的手上,合情合法合理,是何家四小姐,何家如今炙手可熱的掌權人贈予他的,所有權非常明確。
只是。
有一點好像沒有考慮。
何以卉是把狗頭送給了他,可是應該沒有想過,對方會拿來借花獻佛。不知道那位被命運選中從走上前台的四小姐知道這事,會不會想要把禮物收回去。
不可否認。
拿別人送給自己的禮物轉送別人,確實不太地道,但事急從權。
江辰相信,就算何以卉時事後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誰送給你的。何以卉?」
血觀音就是血觀音,料事如神,不過江老闆在濠江插旗,她全程陪同目睹,江辰與何家、以及何家成員的關係,不提了如指掌,起碼心中有數。
「成不成交。」
江辰不答,避免節外生枝,誰送的,重要嗎?
「我如果不答應呢。」
蘭佩之安之若素,「東西已經進了這裡,你覺得,還能拿出去?」
江辰眼角抽搐。
強盜啊?
還真別說,對方霸占,他還真沒轍,這個時候,不能進行道德譴責,也不能謾罵,又是考驗情商的時刻了。
「你不是這種人。全世界誰不知道,蘭佩之愛寶,但取之有道。」
龍椅上的血觀音終於有了表情,唇角微翹。
「當真捨得?」
她指的,想必只是狗頭這件國寶本身,不涉及其他的人和事。
「不捨得。但是像這樣的寶貝,應該交到真正懂它的人手上才能得到最好的愛護。」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江老闆如此識趣。
氣氛安靜下來。
良久。
聲音響起。
「成交。」
「呼——」
江辰長鬆口氣,如釋重負,完全沒有任何肉痛的表現。
十二獸首再如何珍惜,說穿了,不過銅疙瘩,是死物,哪有活人有價值。
它見證了封建帝國的悽慘覆滅,總不能再讓它目睹新世紀太監的誕生吧。
再者。
換個角度。
用一個獸首換拍一下血觀音的屁股,虧嗎?
不學會計都能一眼算清楚的帳啊。
如果能把褲子脫了拍,那就更好不過了。
「你知道剩下的蛇、羊、雞在哪嗎?」
逃過一劫、不對,是破財破災的江老闆陡然問道。
「你知道?」
江辰搖頭,「你要是知道,可以告訴我。我看是不是有辦法可以弄回來。」
狗頭,有時候確實是可以保命的。
看在十二獸首份上高抬貴手的蘭佩之扶著龍椅,磁場更澎湃了。
「你不喜歡收藏,也沒這方面的愛好,費這份心力幹什麼。上交換錦旗?」
看。
女人。
其實本質是一樣的。
哪有不慕虛榮的。
只不過可能喜好不一樣。
有些喜歡包、有些喜歡奢侈品,有些喜歡房子,有些喜歡車,還有些,喜好的東西更貴重些。
這不。
又一收藏品到手,態度立馬發生了變化,都開起玩笑了。
「換錦旗,當我傻。」
江辰哂然一笑,「看看你這裡的東西,有不少估摸就是從宮裡弄出來的吧,交出去,轉頭進了別人的收藏室,我又不是冤大頭。」
蘭佩之不置可否,不予置評。
「你要是真知道其餘獸首的下落,告訴我,我弄回來後,和你交換。」
「交換什麼。」
別說血觀音。
沒頭沒尾的話,換玉皇大帝來都沒法理解。
江辰輕咳一聲。豎起一根手指。
「還是按這個規矩。一個一巴掌。」
什麼叫勇士?
真正的勇士,從來不會把勇氣掛在嘴邊。
還是不服輸啊。
脊梁骨太硬,彎不下來,在一個地方吃虧,就想要在另一個地方找補回來。
蘭佩之面如鏡湖,沒了聲音,估摸沒有料到對方剛逃過一劫,轉頭又調戲起她來。
這時候出手?
言而無信。
不符合道義。
「好啊。」
不愧是天下景仰的巾幗豪傑,蘭佩之實在太有原則,沒有折斷那根膽大包天的手指,反而觸目驚心的嫣然一笑。
「成交。」
江老闆不愧是成大事的人,這種時候,竟然面不改色,擺出義正嚴辭的嘴臉。
「這次,得脫褲子打。」
蘭佩之笑容微滯,而後恢復如初。
「只要獸首拿回來。」
「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