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幽刀入手(2/2)
熊熊火焰燃燒,老梁王寬大的手掌已經握住乾元燃血丹,火焰焚燒著手掌,法力和氣血包裹的手掌,在火焰之下卻也是浮現出燒焦的痕跡。
這一股火焰非常恐怖,根本不是普通的凡火。
老梁王一隻手握住乾元燃血丹後,一雙眸子浮現出心安之色,抬頭看向暴起衝出的黑影。
虎爪已經踩踏在祭台之上,堅硬的祭台浮現出碎裂的痕跡,尖銳的利爪已經刺破祭台,異獸猶如一顆炮彈般落下,祭台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大量的殘渣席捲四方。
一條血龍呼嘯的衝出,已經轟擊到了九幽刀之上,位於木架之上的神兵,瞬間已經沖天而起,飛向了天穹之上。
老梁王抬頭時,正是九幽刀高高飛起時,卻是沒有去看九幽刀,而是注視著自暗中登場的曹龍吉,伸手輕輕扯拽,佩戴在面部上面的面具,一把的被扯拽下來。
老梁王露出了真容,這完全是老梁王年輕時期的相貌。
曹龍吉伸手微微抬起赤血方天戟,鋒利的畫戟小枝正對著老梁王,曹龍吉眉頭深深皺起,面前的老梁王容顏和昔日一模一樣,但氣息實在是太陌生了。
這血肉之軀肯定來自於老梁王近親,甚至是效果最佳,這就是老梁王的子嗣,而為了這血肉之軀適應法相,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再有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相貌,肯定是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麼做的行為,堪稱是喪心病狂。
曹龍吉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旋即生出一股怒火,非常的窩火,一股憋屈之感,卻是油然而生。
曹龍吉不懼強敵,哪怕是神魔在前,大不了一死。
可面前這位昔日至交好友,才一百餘年的時間,竟然變的如此陌生,尤其是對旁人而言,這是一百多年,對曹龍吉只是不到一年時間。
對老梁王的印象還停留在神都,他們兄弟之間暢飲時,那時候的老梁王豪邁英武,而如今眼前這位,為了活命不惜殺戮子嗣,變化實在是太大。
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割裂感,一種不真實,還有著對方墮落的惱怒,偏偏這一種火氣,卻是無法的發泄掉。
曹龍吉性格緣故,不是大吼大叫開口質問對方為何如此的人,所以正是如此,這一股火氣無法宣洩,全部都積壓在了內心中。
曹龍吉嘴唇蠕動,一句話到了嘴邊又重新咽入腹中,反反覆覆良久,終於克制不住開口講道:「老蕭。」
「還記得三仙島之戰前,大軍雲集,哪怕是武道一品,沖陣也是九死一生,但你是何等豪邁,敢於先登擔當死士。」
「連沖三陣,以重傷之身,斬殺一品龍族,這才奠定了我軍優勢。」
「三仙島一戰,大獲全勝。」
「你為首功。」
「昔日不懼生死的老蕭,如今為了苟延殘喘,竟然不惜殺死親族,奪舍至親。」
曹龍吉浮現出森寒氣機,凜冽的殺氣,開始自天地中蔓延,沉默一二後繼續講道:「最為看重親情,立志大興師門的人。」
「如今竟然出賣師門,六親不認。」
「我不知道這是笑話,還是諷刺。」
「這樣的你,還不如當初死在三仙島之戰。」
「如今這樣的墮落,我無法接受。」
老梁王順手把面具一扔,一步走出,踩踏在半空中,兩三步後已經和曹龍吉持平,抬眼注視著面前昔日小弟。
眸子浮現出恍惚,回憶的開口講道:「太久了。」
「在你看來只是不到一年時間,可對我而言太久了。」
「二百多年了。」
「這漫長的時間,我日日都被恩師遺言折磨。」
「當年東征西討,雖然朝不保夕,每日都在生死之間掙扎,但這一段時光,是我最為安心的日子,不用想那麼多,沒準下一刻就死了。」
「可後來我來梁洲後,平淡的日子,每次看見九幽冥教的人,我都會被恩師遺言折磨。」
「中興九幽冥教。」
「這六字,猶如魔咒般,日日都在我耳中迴蕩。」
曹龍吉冷笑起來,開口諷刺講道:「中興?」
「你就是這樣中興的。」
「如今九幽冥教每一位宗師死亡,都和你脫不開關係。」
「你變了,不要再給自己找藉口了。」
「不。」
一道聲音響起,已經拾起九幽刀的竇長生,卻是緩步走來,否決了曹龍吉的話,敬佩的開口講道:「岳父大人是全心全意為了大興九幽冥教。」
「為此不惜放棄了最為重視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