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神魔宴(2/2)
「趙府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後面排隊去。」
一直沉默的白龔黎冷笑著講道:「渤海高氏缺乏家教,不懂規矩,還請老前輩海涵,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明為賠罪,實則就是指責渤海高氏粗俗野蠻。
高天陽退後一步,不敢招惹老管家,壓低著聲音,對著白龔黎傳音講道:「竇氏女不是你郢洲土著能娶的。」
「就你們郢洲那窮地方,讓竇氏女去受苦嗎。」
白龔黎譏諷講道:「你們渤海是有點錢,可缺乏禮數,粗鄙不堪,竇氏女何等高貴,豈能自甘墮落,我郢洲雖窮,可耕讀傳家,先祖出過神魔。」
「是神魔後裔,你高氏算哪顆蔥,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的滾蛋,省得最後顏面都留不住。」
「你小妹傳聞不是天姿國色嗎?」
「許配給竇太師差了些,但竇太師還有一名弟弟,當一名小妾還是綽綽有餘的。」
高天陽大怒:「白氏嫡脈早就斷了,你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旁支,也敢自稱神魔後裔,一會神魔面前,你再說上一遍,看看神魔認不認。」
「你要知道儘管白氏神魔隕落了,可好友還健在,不是你姓白,就能夠自稱神魔後裔。」
白龔黎也惱火起來:「我白氏千年傳承,是有族譜可證,不是你這種下三濫污衊,就能夠否認的。」
提著一桿煙槍,不斷吧唧吧唧抽著煙槍的一名老者,此刻慢悠悠的走來,對著不斷傳音爭吵的兩人冷笑講道:「兩個小東西不要吵了。」
「你不照鏡子看看你們家世?」
「十八世家那是什麼東西,給我家小主子提攜都不配。」
「不是神魔嫡血,也配取竇氏女。」
「我家九爺,和竇太師那是過命的交情,三奶奶更是當了竇太師門客,這關係豈是你們能比的,趕緊滾蛋,不要逼我上門,不然怕是老白要提前三十年坐化了。」
老者吐了一個煙圈,煙槍抬手一指老管家講道:「武道一品算個屁,不說老夫是,未來就算是這位氣血衰敗連宗師都不是的老管家,也會突破至武道一品。」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們兩個小傢伙懂個屁。」老者冷笑連連,最後上前兩步,冷淡神色消退,看見老管家後露出燦爛笑容,微笑著講道:「九爺最近武道有著突破,所以不能夠親自前來,專門吩咐下來,由老奴帶著禮物前來恭賀。」
「還請竇太師恕罪。」
老管家連忙講道:「有您武財神前來,二少爺歡喜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怪罪。」
「還請您上座。」
武財神直接推辭講道:「不敢,老奴不過是錢氏奴僕,如今三奶奶在此,豈有老奴坐的位置,安排一個站著的位置就好了。」
老管家不聽,親自抓著武財神手臂向府邸內走去,面前這位地位顯赫,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強者,雖然論起地位來,不如神魔子嗣,可論實力不論是錢氏兄弟哪一位,皆不是武財神的對手。
這位是昔年錢老大時,親自引入財神閣的天驕,乃是亞聖同時代的人,昔年也是和亞聖爭奪過證道機緣的,只是最後落敗。
如今以亞聖的威名,敗在其手中非但不可恥,反而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武財神來至到趙府內,就看見庭院中鋪砌的紅毯兩旁,擺放著一張張桌案,正打算上前的步伐,突然停止了,目光炯炯注視著一人,兩行清淚不由流淌出。
仿佛感受到了目光,被注視者也抬頭,看見了到來的武財神,徐徐的自桌案後面起身,一步步走來講道:「原來是趙兄弟。」
「上一次相見,大約有一百五十年了吧。」
武財神連連搖頭講道:「不敢當兄弟二字。」
「如今我垂垂老矣,氣血已經開始衰敗,實力一日日下降,而你已登臨神魔,仙凡有別,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暗王嘆息一口氣講道:「遙想一百五十多年前,趙兄弟雄姿英發,氣吞萬里,我也心比天高,看不起天下人。」
「相邀趙兄弟北上神都,一決雌雄,可不曾想你我皆敗在了亞聖手中。」
「連一次對決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恍惚隔日。」
武財神輕輕擦拭著面頰上面的淚水,渾身上下暮氣更重,嘆息講道:「我本以為亞聖已經驚艷了一個時代,千年內再無人可比。」
「可不曾想才一百多年,竟然又出現了一位。」
「以至於讓你。」
武財神閉口不言,沒有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話語太傷人了,面前這位畢竟是神魔,雙方層次已經不同了。
武財神心中連連嘆息,向前數十年,他們兩人都是舊時代的老古董,雖然有一番實力,可早已經無證道可能,要是想多活幾年,就老老實實的安分守己。
暗王這麼多年來,儘管也不斷在江湖出沒,可也沒有了早年那一種聲勢,往往只是驚鴻一現。
可不曾想十年後,暗王竟然成功證道了。
有一位好徒弟,真是一件幸福事。
暗王倒是沒有任何不滿,坦然開口講道:「我只是比趙兄弟多了幾分幸運。」
「可惜趙兄弟這麼多年來心氣不在,以至於武藝退步,不然還有機會沖一衝的。」
「昔年因為亞聖,到底有著情分在,趙兄弟子嗣後裔,我會照拂一二,保他們千年富貴。」
武財神浮現出欣喜,略微遲疑一下,心有不甘,可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跪拜在暗王面前,三跪九叩表示感謝。
「多謝。」
暗王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一嘆。
時光最是無情。
不知道斬滅了多少人。
眼前這位昔年驕傲不可一世,何曾會想到,會入財神閣為奴,會跪在自己面前。
暗王至今還清晰記得,對方驕傲的樣子,那眼中的光,璀璨明亮。
暗王嘆息一口氣講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也不是沒有機會。」
「如今看似證道艱難,實則是你要爭,希望並不大。」
「可要是跟對人了,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要是想再爭一世,我可以代為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