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3章ヽ( ̄▽ ̄)?你這個逆子,不足與謀!(2/2)
既然李密都那麼說了,沉落雁雖然心中很是憂慮,但是她還能怎麼辦呢?
「密公放心!」
「此事落雁會親自去辦!」
接著,沉落雁只能振作精神並如此這般說道。
畢竟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一不小心她們瓦崗就將萬劫不復,所以,她必須親自出馬去盯著,可不敢像她跟前的李密表現出來的那般輕鬆。
「那就好。」
「你做事我放心!」
「去吧!」
「看你面色不太好,也別太勞碌了,你可是我瓦崗的軍師,多注意休息?」
點點頭並再次習慣性地去關懷了沉落雁兩句後,本來就對那等事情沒有什麼好主意的李密便煩悶地揮了揮手,示意沉落雁可以先去布置了,等到時候出現新的狀況再來找他報告和商議也不遲。
「是……」
「密公!」
「落雁告退?」
遲疑了一會,有些欲言又止的沉落雁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敢將心底的那些種種不好的想法給說出來,最後她只是悵然一嘆,然後拱手行了一禮後便悄然退去。
……
然則,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那李閥正因為割地並欲引突厥入寇中原的事情在江湖間和中原各地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原本該正在前線整頓軍馬的李世民竟匆匆趕回到了長安,並一回來,就和那正在上朝議事的李淵以及太子李建成等人吵了起來。
「父皇!」
「你湖塗啊!
」
「豐州控河遏賊,實為襟帶!自秦、漢已來,列為郡縣,扼守長城,且其田疇良美,尤宜耕牧,如此要地,怎能輕易割讓?」
「況且!」
「割讓五原、榆林之地後,我長安京畿要地將再無屏障!」
「五原在京師北約二千二百六里,雲州,榆林據去京師更是僅一千八百三十里,兩地一失,河東道和關內道將再無阻礙,加上豐州到靈州之間那千里沃野本就平坦,突厥騎兵來去如風,可旦夕而至!」
「如此一來,社稷危矣!」
「是誰人出此讒言,本王必斬之!
」
說著說著,越說越是義憤難平的秦王李世民便乾脆伸手緊握著腰間的長刀,然後用兇狠的目光環視著周圍的那一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文武大員們,似乎是只等有人承認,然後一言不合就要在這大殿上揮刀砍人?
「逆子!」
看到李世民竟然那麼沒大沒小口出厥詞且還說的那麼難聽,那李淵就自然是氣得直接一拍龍椅的扶手並站了起來,徑直衝著台階下的那站在大殿處想要抽刀子的二兒子吹鬍子瞪眼地怒斥著道:
「你放肆!
」
「你這是在指責朕嗎?!」
畢竟他李淵還沒死呢,這李唐皇帝的位置還是他在坐著,他們做的什麼決定,還輪不到對方來指手畫腳。
「……」
而同樣,站在李淵身旁的李建成也是臉色鐵青,表情非常地難看。
因為,當初那個計劃提出時他也贊成,而且也是他在李淵面前極力推薦促成的,可以說,那提議廢豐州,絕其城郭,權徙百姓寄居於靈州,割並五原、榆平之地的『功績』就是他的。
可現在,李世民卻強烈反對且還要斬『諛臣』,真要那樣的話,那他李建成怕就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
」
而被李淵那麼一咆孝,且看到李淵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樣子,知道其中只怕肯定少不了有那李淵授意的李世民先是一怔,接著微微有些錯愕的他,這才回過神來,並不得不緩緩且悻悻地放開了握著腰間長刀刀柄的手。
「哼!」
「豐州絕遠,先屬突厥,交相往來,吏不能禁且難以防守,故我等才有此下策!」
「目前,倆郡百姓已盡皆徙於靈州,突厥也遣處羅之子都射設將率所部萬餘家入處那河南之地,與我李唐以靈州為境。」
「此事已定,爾休要再妄言!」
接著,先是是目光脅迫李世民並待其冷靜下來後,李淵才緩緩坐回皇位並不急不緩地這般解釋著。
也就是他的這個二兒子了,換成是其他人敢在這裡咆孝並指責他李淵的不是,他說不定早就讓衛士叉出去斬了,哪裡又還會出言去解釋安撫?
「這!
」
「父皇!」
「五原、榆林之地,雖無綿密的防線,固然不能久守,但,至少可及時向京畿發回警報,同時亦可阻擊和遲滯突厥的南侵,並在突厥南下時對突厥後路進行襲擾,此乃兵家必爭之地也!」
「可眼下五原、榆林之地卻拱手讓人,日後突厥要是自靈州向南入侵,抄掠關內道各州可如何是好?」
雖然事情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但是,氣得滿臉通紅直欲砍人的李世民就還是去據理力爭著。
「此事汝大可放心!」
「我等已與突厥有了協議,他們不會抄掠關內道各州,反而是只會直入中原,去和那諸路反王為敵!」
「況且……」
「爾等不是常說,要遏制那江南雙龍軍和宋閥的發展嗎?」
「這下好了,自有突厥人去和他們消耗,我等只管嚴防死守,去坐山觀虎鬥便可!」
說完,李淵不禁有些得意地撫了撫鬍鬚,滿臉都算是得意。
那突厥人歷來都是他們李唐的心腹大患,每每抄掠邊境讓他們顧此失彼煩不勝煩,且多次想要出兵平定中原又不得不忌憚來自背後和北方的威脅,極大地分散了他們的兵力和精力。
而現在好了,他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路,來個隔岸觀火借刀殺人,讓那突厥人去和中原的那些反王們斗去,最好是斗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們李唐只管坐收那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父皇!」
「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
「可如此一來,我李閥將徹底喪盡天下民心啊!」
聽到這裡,李世民哪裡還不知道江湖和中原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的真實性?所以,心下越發悲涼的他,不禁有些手足無措並悲嗆地嘆道。
要知道,當初他李閥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大義的名分並起兵的,且天下百姓對他們李閥的觀感也甚好,而現在好了,此事之後,他李閥將會被千夫所指,受那天下萬民唾罵和摒棄!
「荒謬!」
「什麼民心?」
「何謂民心?!」
「那等愚民又知道什麼,他們只知人云亦云!」
「到時候,我等只需稍加引導隨意編排尋個藉口便可,我等說甚他們便信甚,那又有何難的?」
「況且……」
「只有奪得這天下,爾等才配去談那所謂的民心!」
「要是再放任下去,等哪天,等那雙龍軍打到關內,打到長安,你即便有那中原的民心又有何用?」
李淵這番話一說完就後悔了,不過,畢竟那等說辭在這裡明著說就著實是有些不合時宜的。
不過,想到這裡都沒有外人,他頓了頓便沒有太介意,但還是稍稍收斂了一點。
「哼!」
「要不是你當初在洛陽沒能拿到和氏璧,又將藏於長安的楊公寶藏給白白丟了,朕又豈會出此下策?」
「你這逆子,不足與謀!
」
說完,再次將爭奪『和氏璧』失敗以及丟了『楊公寶藏』的罪責給歸咎到了李世民的身上後,越想越氣的李淵便乾脆朝也不上了,直接起身冷哼著甩袖揚長而去。
「……」
而李世民當然是被懟得啞口無言,良久無語。
明擺著的,他聽出來了,他的父王李淵似乎還是將那雙龍軍發展迅勐的罪責給歸咎到了他當初配合慈航靜齋在洛陽『選王』失敗以及沒能成功從雙龍身上獲得『楊公寶藏』秘密的那些事情上?
『和氏璧、楊公寶藏得一可得天下』那是世人皆知的,可結果,那兩樣東西都被那寇仲給得了去,好處和大義都被對方給占完了,那等事情,當初李淵就曾對他破口大罵了好幾天。
可沒想到,都這麼久了,對方竟還耿耿於懷著,且竟還有臉將五原郡、榆林郡等地的事情和那八竿子打不著的事給聯繫到了一起?
「……」
沒一會,大殿裡的文武官員和太子李建成等人都跑光了。
於是,只剩自己一人呆立原地的李世民想了許久,才再次抬頭看向了那台階上金燦燦的皇座,眼神閃爍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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