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獵殺無敵艦隊（1/2）
地中海的直布羅陀海峽之外。
一艘荷蘭海上馬車夫們最喜歡的那種為了偷稅漏稅而專門製造的、基本沒有什麼武裝能力，速度又慢且甲板還小、船身卻胖的大型三桅方帆寬身船正彷徨在直布羅陀海峽之外。
而在那艘船的遠處，在那塞維亞港和休達港之間最窄的幾海裏海峽處，肉眼可見地就有足足上百艘西班牙戰艦則正聚集游弋和橫亘在海面之上，並對所有想要過往直布羅陀海峽的船隻進行著蠻橫的盤查。
此時，直布羅陀的海峽裡邊和外邊都聚集了不少的商船或者各國的戰艦，但是，對於西班牙人的蠻橫行徑大部分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要麼老老實實排隊等候堅持並依次通過，要麼就只能沮喪地遠遠地離開。
而那艘大型三桅方帆寬身船，那種荷蘭人們為了針對時下各個港口根據甲板寬窄收稅的規定而鑽空子製造出來的大型貨船卻並沒有去排隊，也更沒有離開，就那麼遠遠地停泊在遠處的海面上，觀察著直布羅陀海峽的情況。
「哎呀！」
「大事不好！」
「看來傳聞果然沒錯，李華梅商會的分艦隊的提督真的是個混帳，竟然連西班牙人都敢去招惹，現在看看，這裡至少有上百艘戰艦了吧？」
「我的上帝！」
「她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怎麼會把事情給鬧得這麼大？」
「卡米爾，你快看看，看西班牙人的這種氣急敗壞的架勢，只怕是不把她們的艦船給擊沉，然後把她們所有的船員水手都給抓到塞維亞的碼頭上吊死就決不罷休的吧？」
在這艘大型三桅方帆寬身船的窄小甲板上，荷蘭的私人商會首領麗露·阿歌特，這個性格開朗、思想樂觀，能理解別人心中的痛苦，也會做生意，且長得還很青春靚麗的商會女首領兼艦隊提督的女人在看到遠處的西班牙人艦隊的所作所為和擺出的陣勢後，便不由得一邊評論一邊驚呼著感慨著。
她們之前在北海聽聞了李家商會的另一支艦隊在香辣料群島、在印度洋、在非洲以及地中海的所作所為，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的她，便親自從北海的阿姆斯特丹出發，開著這艘大型三桅方帆寬身船，裝滿了一船的毛織品，偽裝成來地中海做生意到底樣子來到了這裡。
然後果不其然，她發現，事情似乎比傳聞中的樣子還要更加嚴重一點？
反正啊，在來這個直布羅陀海峽之前，她們曾去里斯本港停靠和補給過，然後，在那裡她們獲悉了李家商會的大提督安妮·哈斯塔以及對方率領的五艘來自大明的巨型戰艦在馬德拉以及塞維亞曾做過的事情，並還在不久前親眼看到了塞維亞港的現狀！
「這下完蛋了！」
「李家商會，還有華梅·李她們就一定會被西班牙人狠狠地打擊的，也不知道她們在新大陸會不會被那個埃斯康特給抓起來？」
「真是的……」
「她們招惹誰不好，偏偏還去招惹西班牙人，難道她們不知道，現在歐洲艦隊實力最強的，就是西班牙人還有他們的無敵艦隊嗎？」
望著遠處海峽內海海面上的那如林一般的戰艦桅杆和密密麻麻的白色風帆，麗露·阿歌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才好了。
「完了完了……」
「卡米爾，她們這次真的死定了！」
「她們一定會被西班牙人給吊死在港口的！！」
說實話，麗露真的有些為那些無知無畏的李家商會的人著急。
她已經可以開始想像了，或許，等到地中海這裡的事情被商船或者信使們給傳到新大陸之後，此時正在新大陸探索的華梅·李她們就一定會被同樣是西班牙人的那個下級貴族、殘酷的征服者，迪歐歌·德·埃斯康特給抓獲，然後押送回地中海，接著她再過幾個月就可以看到，對方被狠狠折磨後吊死在塞維亞港口的礁石上示眾，並任由那些海鷗、烏鴉啄食。
等到一年之後，在那些絞刑架上，或許最後就只剩下一些焦黑惡臭且發霉的屍體殘快？
想必，就一定會是那樣子的吧？
「好了。」
「麗露，你急也沒用，對方是西班牙無敵艦隊，我們幫不上忙的……」
「我們阿歌特商會一共才不到十條船，而且武裝商船還只有兩條，其它大部分都是這種大型三桅方帆寬身船，可現在直布羅陀海峽這裡的西班牙無敵艦隊，聚集起來的數量只怕都超過一百多艘了，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還有！」
「你可千萬別亂跟人說我們跟李家商會有交情，還跟她們有商業往來和想要替她們訂購船隻的事情！」
走到船沿看著遠處直布羅陀海峽的盛況後，卡米爾·馬利奴斯·奧芬埃西，這個跟麗露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便嘆了口氣，並拍了拍麗露的香肩，一邊安慰，一邊還不忘警告著道。
「可惡！」
「西班牙人竟然直接封鎖了海峽，這樣一來，李家商會的人，除了棄船上岸之外，只怕就肯定無路可逃了吧？」
「但願他們知道，亞歷山大港是距離紅海最近的地方，從那裡棄船上岸該走陸路的話，她們不到兩月就能抵達紅海，然後花點錢買一倆艘船就能去波斯灣、然後去印度洋，甚至回遙遠的東方大明帝國去？」
說著說著，麗露·阿歌特突然覺得那是個絕好的辦法。
「喂！」
「卡米爾，要不，咱們派人到地中海去找到她們，跟他們說明情況，然後咱們率領咱們的艦隊去蘇伊士灣等她們，到時將她們直接送回東方去？」
「到時候啊……」
「咱們再從東方運回好幾船的茶葉、絲綢還有瓷器，那樣一來，咱們就發財了！」
「你覺得怎樣？」
「正好！」
「她們商會訂購的那艘民用戰列艦快完工了，咱們乾脆就一起送去交給她們，並同時開拓遠東的商路，打破葡萄牙人的壟斷？」
性格開朗、思想樂觀的麗露越想越覺得可行，並篤定地認為，她再一次出手並幫助李家商會的那個開拓艦隊會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肯定能讓她再發一筆橫財。
特別是給李家商會的人提供幫助後，就一定可以以此為由一舉打入東方市場，將她們阿歌特商會的生意拓展到那個遙遠又古老的東方大明帝國去，獲得那些在歐洲最緊俏、最受歡迎的商品！
「這個……」
「麗露，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多管閒事的好。」
「真要這樣做的話，一旦讓那些西班牙人得到消息，我們阿歌特商會，乃至整個荷蘭都會倒大霉的！」
「你可千萬別胡來啊！！」
卡米爾皺眉考慮了一會，然後看看遠處那正在直布羅陀海峽處嚴密戒備的龐大無敵艦隊，再想想在雅加達的瓜哇總督的以及東印度公司和好望角的荷蘭人商會的處境，最後他頓了頓，就還是堅定地出聲阻止道。
在他看來，李家商會，特別是那個有著五艘巨型戰艦的李家開拓艦隊，無疑就是他們阿歌特商會乃至於整個荷蘭的最強大競爭對手，現在他們選擇旁觀，然後讓西班牙人先去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對方早點打消那種稱霸各大洋乃至稱霸世界的無聊念頭，或許才是目前他們荷蘭人最好的選擇？
「沒錯！」
「阿歌特小姐，這件事情咱們最好看看就可以了，可千萬不能參與其中！」
這時，瑞典海軍的赫德拉姆·約阿其姆·柏格斯通也從一旁走了過來。
不過嘛，他現在已經不是瑞典海軍的提督了，因為在瓜哇群島跟馬來總督道爾阿泰·羅佩斯·第·普雷依拉合作一起對抗大明的李家艦隊導致艦隊全軍覆沒，丟失了所有的海軍艦艇之後，他人一回來到瑞典就被問罪入獄並剝奪了海軍提督的職位。
後來，在調查清楚事情的緣由，以及獲悉了那個李家開拓艦隊在瓜哇、在印度洋、在非洲以及在地中海這裡豐功偉績之後，瑞典海軍本部似乎也覺得將責任完全歸咎於他赫德拉姆·約阿其姆·柏格斯通似乎有些不太合情理？
然後，在他的老師的斡旋和多方遊說下，他才被勉為其難地給放了出來。
但，雖然被放了出來，可現在他也已經不是瑞典海軍的一員了，他被開革出了海軍提督的序列，成了一個普通人，並改行成立了一個柏格斯通商會，現在暫時只在北歐的斯德哥爾摩和里加一帶進行貿易，並很快就結識了同樣在北歐進行貿易的阿歌特商會，然後在聽說麗露打算來地中海查看情況後，他便也厚著臉皮跟著來瞧瞧熱鬧。
而這，就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艘船上的主要緣由。
「？？」
「為什麼？」
「柏格斯通先生，難道你也跟卡米爾一樣，認為我剛剛的做法是錯的？」
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和敬重的柏格斯通提督竟然都反對自己剛剛想到的那個絕妙的主意，麗露·阿歌特便不免有些生氣。
「是的！」
「麗露，在這件事情上咱們最好保持中立！」
「否則……」
「一旦被西班牙人知道你我參與其中，事情只怕就不好收場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引發荷蘭和西班牙的大戰？」
「而一旦打起來，西班牙人就肯定會封鎖地中海和新大陸，到時候，航路斷絕，我們北海各國想要去新大陸、去非洲或者瓜哇進行貿易，那可就千難萬難了。」
「說不定，到時又是一場血腥混亂的海上私掠戰爭？」
「所以，你可千萬要考慮清楚！」
赫德拉姆·約阿其姆·柏格斯通幽幽地說著，儘可能地用那種可能會導致的嚴重後果去勸服眼前的這個無知無畏的少女航海家早點打消那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況且……」
「在我看來，那個李家的開拓艦隊，那個魔鬼提督安妮·哈斯塔她們可不一定會需要你的幫助？」
「也許你的想法，就只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
說著說著，想起某些事情的赫德拉姆·約阿其姆·柏格斯通，便不由得撐著船幫，一邊看著遠處的那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無敵艦隊，一邊無可奈得苦笑著感嘆了一聲。
「！！」
「什麼意思？」
「等等！」
「柏格斯通先生，你該不會是說……」
「那個李家商會的開拓艦隊，那個魔鬼提督安妮·哈斯塔她們自己可以打敗西班牙的無敵艦隊，自己可以衝出直布羅陀海峽來，完全就不需要咱們去多管閒事？」
「是那樣的嗎？」
瞪圓著那雙碧色的大眼睛，即便性格再怎麼開朗、思想再怎麼樂觀的麗露·阿歌特都沒法想像那種事情會有實現的可能。
在她看來，李家商會的第二艦隊，也就是那個魔鬼提督率領的開拓艦隊就不過是有區區五艘船而已，即便她們的船都是巨型戰艦且速度很快、大炮射程很遠，可是，區區五艘船，又怎麼可能打得過號稱有著上千艘戰艦的西班牙無敵艦隊並衝出此時正聚集著近兩百艘大中型西班牙方帆軍艦（蓋倫船型）的直布羅陀海峽？
總之，那種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出來的。
「……」
赫德拉姆沒有開口，而是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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