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5章 v十日辟邪(三)(2/2)
「……」
「……」
院中仍舊是一片寂靜,岳靈珊和陸大有沒有說話,而對面的西廠番子和百戶千戶們也更沒有吱聲。
「不錯!」
「確實名至實歸!」
片刻後,雨化田緩緩鼓掌並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岳靈珊和陸大有兩人。
「兩位不愧是華山高徒!」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難怪敢在福州城賣《辟邪劍譜》秘籍,確實是有不將那等一等一的劍法放在眼裡的底氣。」
雨化田看出來了,第一場切磋,那個趙百戶雖是由於他的暗中授意不得不讓了三分才導致的落敗,但那個陸大有的本事就確實不錯,特別是對方二十來歲的年紀就達到那種程度,往後定是不可限量!
至於那個岳靈珊……
那就更別提了!
那個錢千戶出列時他可沒有讓對方留手,可結果對方卻仍舊是敗了。
雖他有點看不明白那個岳靈珊為什麼能在明顯落入下風后能突然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妙招連出並反敗為勝,但不管怎樣,對方有著不輸於那個有著大半個甲子功力的錢千戶的武功卻是個不爭的事實。
而且,關鍵對方才十八歲!
「……」
想著,雨化田繼續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岳靈珊,然後再看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樹杈上的那個小女娃,然後眼神再次閃爍起來,也不知道是又在想些什麼了。
「督主大人!」
岳靈珊這時才終於想起了些什麼,然後再次有些古怪地問道:
「今日切磋已畢,不知還有何指教?」
之前她和六猴兒只顧著去見識辟邪劍法的威力了,而現在既然見識過了,那就當然是將想起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對方今天來尋來的目的!
畢竟,眼前的可是和錦衣衛一樣的西廠啊,是皇帝身邊的人,雖然她們武林中人從來不怕官府,也不將皇權和皇帝老兒給太當回事,但第一次跟朝廷打交道,她就還是會有些忐忑的。
「呵!」
雨化田輕笑一聲,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也沒甚!」
「兩位華山高徒」
說著,他用那種如同絲綢般柔滑,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尖利嗓音緩緩說道:
「本督主今日一見,當真是」
「愛才心切啊!」
說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正好!」
「目前我西廠對於武林的了解和涉獵也不是太多,不如……」
說到這,雨化田緩緩起身,蟒袍下擺如水般流動,然後負手而立,目光在岳靈珊和陸大有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著。
「不如兩位入我西廠,如何?」
他頓了頓,如同生怕兩人拒絕一樣,蘭花指輕輕一抬繼續說道:
「倘若兩位願意……」
「本督可許兩位百戶之職,江湖一應事務可直報本督!「
「如何?」
說著,他再次將他手裡的那塊黑色令牌給遞了出來。
「……」
「……」
「……」
「……」
「……」
聞言,一旁的番子們紛紛露出驚詫之色。
要知道,西廠的百戶那可是正六品的實權官職啊,兩人才多少歲,那個陸大有估計也才二十出頭吧?
那么小的年紀,就混到了百戶,再加上督主的關注和潛力,未來成就絕對是不可限量的!
「……」
「……」
而同樣,沒想到朝廷的人,也就是這個西廠的督主竟然打著這種招攬的主意,岳靈珊和陸大有也有些意外,以至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才好了。
「……」
見狀,雨化田似乎很滿意那個效果。
緊接著,他繼續用他那獨特的、帶著幾分陰柔的嗓音緩緩述說道:
「不僅如此」
說著,他緩步在庭院的梧桐樹下踱步起來。
「而且…」
「本督還可承諾,賜你們全權統管江湖武林之權!」
「如何?」
說完,有事利誘又是許諾跟放權的雨化田這才重新回到了那些番子陣列的跟前並負手而立,然後還優雅地撫平蟒袍上的某個褶皺,並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岳靈珊以及陸大有。
他不擔心兩人會拒絕,畢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平步青雲的機會,說是一步登天都不差了,而且還有全權統管江湖的去權柄,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拒絕的。
然而……
「……」
「……」
陸大有和岳靈珊再次對視了一眼後,竟同時搖頭?
「多謝督主美意!」
岳靈珊皺著眉頭上前抱拳道:
「我們是華山弟子,不便為朝廷效力!」
「況且……」
「這種事情我們做不了主,還要稟報給掌門!」
「望督主恕罪?」
是的,這種事情岳靈珊確實是做不了主!
因為再怎樣也要稟報給華山派的掌門,也就是她的爹爹君子劍岳不群知曉,然後再由她那個掌門爹爹去把握和考慮才行,她們可不管胡亂去答應!
再就是……
成為朝廷鷹犬,那樣的事情在江湖中可是大忌!
一旦她敢答應,說不得往後,她和華山派就要成為田伯光那樣,甚至是江湖中黑白兩道人人喊打的對象?
那種事情,她可真的是擔待不起!
「噢?」
聞言,雨化田不由有些意外,於是再次上下看了看端詳了兩人許久。
「……」
最終,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麼,竟然也沒有勉強,而是緩緩將令牌收回袖中,然後想了想才笑著不無遺憾道:
「既如此……」
「也罷!」
「那本督主就不多打擾了。」
說著,他轉身就帶著那些番子要往外走。
但才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了腳步,然後想了想再次扭頭勸道:
「不過」
「若二位改變主意,隨時可來京城西廠尋我!」
「方才本督承諾的條件不變!」
「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說完,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岳靈珊以及某個坐在樹杈看熱鬧的小女娃一眼,然後有些娘地笑了笑,才直接扭頭帶著那群番子門風一般地飄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