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2章 (o)觥籌交錯舉杯暢飲(2/2)
「真要把事情做絕了,殺了天庭命官的女兒,那天庭的臉面往哪擱啊?」
「到時候,惹惱了那位年輕的天帝陛下,萬一他非要在這個新舊天帝交替的關鍵時候不顧神都那些老傢伙們的掣肘,非要要鐵了心查辦,派下欽差天將和天兵,咱們……咱們怕也未必兜得住啊!」
然則,柳三刀聞言卻擺擺手,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哼!那位年輕的天帝?」
「他連神都那一攤子破事都還沒理順呢,三界又這麼大,他能有多少精力能管到這千萬里之外的揚州?」
「他要真要有那本事,有那魄力,這些年死的仙史也不會多林如海那一個了!」
「他怎地沒見派兵來鎮壓?」
「最後還不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拿了好處後不了了之?」
但話雖是那麼說,他似乎也覺得曹員外說得有幾分道理,尤其是涉及天庭和天帝的態度方面,所以他語氣又稍稍放緩了一些:
「放心吧!」
「如無必要,咱們犯不著再去動其家眷!」
「死一個仙史,咱們再分潤出去些利益,打點好上下關節,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值當個甚?」
而那曹員外還是連連苦笑著,然後感慨起來:
「唉——!」
「話是這麼說,可總歸是咱們吃虧的啊!」
「江南三千個城池,雖比不得神都,可分出去的,那可也都是實打實的靈石和產業啊!」
看到好友還在斤斤計較,那柳三刀再次搖搖頭,一副你眼光太淺的模樣並忍不住譏諷道:
「曹兄,帳可不能這麼算。」
「分出去的利益,是買咱們的平安,買上下官員乃至天帝的沉默,買咱們這幾十家對江南兩淮的掌控!」
「這些許損失,咱們難道不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靈石價格稍稍浮動一下,航運上『損耗』略增一分,靈礦開採再增加一點,不就補上了?」
「這潑天的富貴,還不是從這些細枝末節里摳出來的?」
「只要權柄在握,羊毛終究是出在羊身上,最終,還不是天庭,是那些升斗小民、低階修士們來承擔?」
「放心吧!無妨的!」
曹員外自是知道柳三刀手段的厲害,也善於算計,而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雖還覺得肉痛,但也沒再去提。
隨即,他想起一事,又問道:
「那……」
「明日,林府辦喪,揚州地面官員和有頭有臉的人物,少不得要去祭奠一番。」
「咱們……」
「可要去走個過場?」
柳三刀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惡之色,仿佛聽到了什麼晦氣的事情,連連擺手冷笑。
「去?去作甚?」
「給那死鬼林如海上香磕頭?」
「看他那孤女哭哭啼啼?」
「晦氣!」
「我還嫌髒了我的鞋底!」
「不去!不去!」
「噢?」
「巧了!」
「我也不想去!想想就晦氣!」
「可不是?」
「那林如海活著的時候,就沒給過咱們好臉色,查帳查得那麼嚴,斷了咱們不少財路,如今死了,還要我去給他裝模作樣掉眼淚?」
「沒門兒!」
「哈哈哈!」
「就是這個理兒。」
「他若活著,咱們還得賣幾分薄面,但既已死了,誰還理他?」
「他林家這一脈都絕嗣了啊!」
「說的也是……」
就這樣,兩人說著說著,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舉起杯來。
「來!」
「曹兄!」
「為了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清靜,為了那不識抬舉的死鬼林如海,咱們干一杯!」
「說得好!」
「干!」
「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很快,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再然後,兩人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即,他們仿佛真的徹底將林如海之死、賈府來人之事徹底拋諸腦後一樣,又開始斟酒並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著。
甚至,說著說著,他們還談論起經濟上和風月場中的某些新鮮事來。
「……」
「……」
就比如,某處新發現的小型靈脈啊、近期鹽引的分配啊、哪處產業收益驚人啊、海還某國的進貢以及某個青樓又來了某個飛升上來的破產『女帝』什麼的,氣氛沒多久又變得熱烈和融洽起來,直接就將林如海那破事拋諸腦後了。
雅間外,揚州城的喧囂依舊。
而城內林府的方向,悲慟的哀樂聲似乎也隱隱在空中飄蕩著,但兩人卻不管那些,只是在這酒樓頂層舉杯暢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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