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2章 劉姥姥一進榮國府（2/2）

「我和三妹妹既是表姐妹，又算是同門姐妹，本就該互相照應。」

「那算不得什麼的。」

她這話說得不再心虛，眼神也不再閃爍，畢竟真相確實如此，要不是當初擋了那一下，或許她真的不會如此狼狽？

雖說那個練氣圓滿的妖婦確實很強，但如果沒有被迫擋下那一劍的話，即便沒有那個最後關頭領悟的那些，她或許未必就打不過對方。

「嘻！」

「林妹妹不愧是魁首呢！」

這番神態落在寶釵眼中，卻成了黛玉謙遜、不居功的表現，更添了些許好感。

「哼！」

然而，就在寶釵正待再去說點什麼，進一步表達敬仰或試探能否藉機提出某種要求時，坐在一旁、聽了半晌的賈寶玉卻忽然冷聲嘟囔了一句：

「好好的女兒家，清清淨淨、嬌嬌弱弱的才是好的！」

「修煉那些打打殺殺的法門作甚？」

「還要去跟什麼惡獸拼命……看看，現在傷成這樣，躺在這裡受罪，何苦來哉？」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的每個人耳中，同時看向黛玉的目光有著心疼之餘，更多的卻是一種不解與不贊同。

看得出來，他那話，顯然仍舊帶著他那一貫的那種『女兒是水做的骨肉』古怪論調，以及對修煉之事的本能排斥。

或許，在他看來，黛玉這般靈秀的人物，就該被精心呵護在錦繡叢中，和他賈寶玉一起吟詩作對，賞花玩月，而不是去經歷那些血腥與危險，更不是學那等沽名釣譽之徒，想著有朝一日踏入那『國賊祿鬼』之列？

而他這番話，落在此時的書房裡，就自然是顯得格外突兀且不合時宜的。

「……」

所以，黛玉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話，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倦怠。

「二哥哥……」

探春正為方才差點說漏嘴而心有餘悸著，此時又聽得寶玉這般不分輕重的『高論』，她也忍不住微微蹙眉，臉上隱隱有些不喜。

但礙於賈寶玉是她的兄長，且還是嫡兄，所以，她這個庶出的女兒只得將頭轉向一邊，不敢多做置評。

「……」

寶釵則是輕輕在心下嘆了一聲，心中顯然對寶玉這番話是頗不讚嘆的。

但她這段時間也摸清了寶玉的性情，所以也不去與他爭辯，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黛玉並乾笑道：

「看來，寶兄弟也是關心則亂啊！」

「不過，林妹妹此番雖受了些苦楚，但經此實戰，於道心修為，想必亦是大有裨益。」

「大仙如此安排，定是有深意的。」

「真是羨煞林妹妹和三妹妹你們呢……」

她巧妙地將話題重新拉回，既安撫了可能因寶玉之言而不悅的黛玉與探春，又再次表達了對某位大仙教學方式的認同與嚮往，話里話外都帶著某種近乎實質的目的。

「嗯……」

黛玉聽了寶釵的話，只是微微頷首。

「寶姐姐說的是。」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顯然是精神有些不濟了，畢竟，她此時還是個病患呢。

「……」

寶玉見三人反應冷淡，且三人都不再看向自己，也自覺沒趣，只得訕訕地住了口。

但他就是賴著不走，仍只是繼續坐著，然後目光死死瞅著黛玉那蒼白的臉，滿臉滿眼都是心疼。

「……」

「……」

「……」

「……」

就這樣，四人又繼續聊起了另外的一些相對輕鬆的話題，直到臨近中午，直到黛玉臉上的倦意更濃，直到襲人趕來喚寶玉，說是外頭來了個什麼親戚『劉姥姥』，然後璉二奶奶詢問他要不要去看看什麼的。

緊接著，為了不打擾黛玉的休息和養傷，且看到寶玉有些好奇，薛寶釵這才藉故主動起身，並帶著那個仍舊有些依依不捨的賈寶玉告辭離開。

「三妹妹，那劉姥姥又是誰？」

待到兩人離開，黛玉才看向探春並問道，顯然也有些好奇。

「我哪知道？」

「沒聽說過……」

然而探春也是一臉的懵，表示從未聽說過家裡有那麼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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