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5章 下界天驕的現狀(1/2)
第4085章 (¬_¬)下界天驕的現狀
「……」
許久,那個店小二,那個葉帆才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那般,緩緩地抬起頭來,而且此時他臉上幾無半分血色,只剩下那無盡的苦澀與認命般的頹喪。
緊接著,他才用他那沙啞且帶著濃重的自嘲與無奈的聲音低聲嘆道:
「客官……您記得沒錯!」
「那……」
「那確實就是我。」
「那個從那莽荒小世界飛升來,自命不凡的葉帆,就正是區區在下。」
他承認了自己飛升前的身份,也等於承認了自己當初那段如今看來如同笑話般的不可一世過往以及狂妄。
「嗬——」
隨後,他又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中充斥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沉重,似乎是被安妮的詢問勾起了心事,又或是在安妮這個萍水相逢卻一眼看穿他底細的小客官面前,他反而能卸下了些許的偽裝?
總之!
他頓了頓,接著繼續用那種低沉的、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語調苦澀地嘆道:
「客官你不知道吧?」
「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我或許……不,我確實曾是天之驕子,是天下無雙,是萬民景仰的莽荒大帝!」
「一路修行,順風順水,從無瓶頸且打遍天下無敵手,自覺武道通神,天地盡在掌握……」
「那時,我以為飛升上界,便是鯉魚躍龍門,踏入更廣闊的天地,追尋更至高的武道?」
說到這,也許是想到了當初那個目空萬物揮斥方遒的自己,所以葉帆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仿佛是穿越了時空看到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自己那般。
「然則……」
「當真的破碎虛空,來到這傳說中的『仙界』,來到這神都帝京……」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和臉色便陡然變得晦澀起來。
「我才發現……」
「自己那點一道引以為傲的先天真氣、武道意境,在這裡……不過是剛剛摸到『練氣期』的門檻而已?」
「甚至,連此界一些修煉了粗淺煉體功法的強壯凡人都未必比得上?」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讓我窒息,這裡的強者也是多如過江之鯽!」
「金丹修士不過是一城之主,元嬰老怪勉強坐鎮一方……化神、煉虛的大能雖不常見,但傳聞中也是多不勝數,更高的則想都不敢想……而我,曾經所謂的人族武道大帝,在這裡卻連找個能餬口的正經活計都難如登天!」
說到這,他的語氣從最初的苦澀漸漸又變成了難以掩飾的沮喪與深深的迷茫。
「您是不知道……」
「那種從雲端瞬間跌落泥潭的落差……就好像你耗盡畢生心血,終於登上了自以為的那最高的那座土山,正待振臂高呼時,卻猛然發現,自己不過是站在了一個小山丘上?」
「抬頭望去,外面的世界還有無數真正綿延不絕、高聳入雲的萬丈雄峰……」
「那等事情,一開始確實是有點接受不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將那段頹廢不堪的記憶和某些俱往矣的往事都給甩出腦海那般。
「後來……」
「也就是跟您那天見到的一樣,我被天兵從那戶籍衙門裡丟了出去,接著迷茫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還在街頭巷尾流浪了好些日子。」
「那段時間,靠著打些零工,勉強果腹的同時,也見識了這神都的繁華與殘酷,見了太多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更落魄的飛升者。」
「慢慢地,就認命了,也看開了。」
他重新抬起頭來,看向安妮,眼神中多了幾分自嘲,也多了對幾分現實妥協和麻木。
「什麼大帝,什麼武道,都是過眼雲煙了。」
「現在的我,只求先找個能安穩吃飯睡覺的地方,攢點兒錢,只求活下去,僅此而已。」
說完,他看向了安妮,想看看安妮還有沒有什麼要問的,如果沒有,他可要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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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安妮並不想放對方離開,而是繼續問道:
「你在這裡當小二工資高嗎?一個月有多少靈石?」
|˙˙)?
因為她想起來了,據說當初這個傢伙在戶籍衙門那鬧事,就是因為工錢低,沒有靈石,而現在能來這裡打工,那豈不是就說明這裡能賺到靈石?
「客官您說笑了!」
「哪裡又有什麼靈石可以賺?」
「有靈石的工作都是好工作,或者是那些老夥計老掌柜,那都是別人血脈代代相承的,只招家生子,外人哪裡插得入手?」
「小的這種,只是最底層的跑腿的小夥計,那種有幾顆靈石豆子一年的工作都是有編制的大夥計!」
聞言,那葉帆當場便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
「在這食府跑腿所得的工錢,雖然跟那些修士仙官老爺們沒法比,但好歹還算是穩定,還包吃住。」
「每天工作六個時辰,逢年過節、碰到宴會還要加班,全年無休,三個月只能休息一天,這樣下來,每個月平均工錢也有二十四五枚左右的天庭金元……」
「省著點花,一年下來,勉強也能攢下些。」
看得出來,他對這份工作並不算滿意,但不滿意也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他那點武力無法改變現狀,可不就只能妥協認命?
「……」
( ̄~ ̄)嚼!
安妮繼續一邊吃,一邊安靜地聽著。
直到對方說完,她才咽下嘴裡的美味,然後插話問道:
「二十四枚金元?」
(.)
「那夠用嗎?」
(.)
「人家今天的這一頓飯,怕是都不止這個數吧?」
(˙~˙)
她記得自己點菜時,許多菜品都是以靈石標價的,具體是多少她沒看,但她只知道,最便宜的一道,恐怕也要半錢靈石豆子?
「這……」
葉帆聞言,臉上的苦笑更濃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對某人說那種『何不食肉糜』般的愕然和無奈。
但還好,他可不敢嘲笑或者擠兌客人,只是苦澀地感慨道:
「客官您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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