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2章 ( )人家就是有先見之明（2/2）

天還未亮，寧、榮二府內外已經忙碌起來了，遠遠看去，里里外外都是燈火通明的，竟隱隱比過年時還要熱鬧喧囂幾分。

所有的賈府中人，不管是男女老幼，不管是老爺姑娘，也不管是嫡親還是旁支，幾乎整個賈府的人都早早就起床，然後天沒亮就做好相關的準備工作了。

等時辰到了十五日的五鼓時分，自賈母以下，賈政、賈赦、賈璉、賈珍等身上有誥命、有爵位或有官職者，俱各按品大妝，然後在寧榮二府之間的那座巨大的浮空島碼頭上，開始按身份聚集等候了。

其中，賈母穿著誥命夫人的九翟冠、大紅妝花袍，腰系玉帶，手持如意，雖是鬢髮如銀，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威嚴。

而賈政與賈赦等，也各自穿著各自的官服，率領合族的男丁子弟，在碼頭前方的左側列隊，一個個面色肅穆、正襟危站，大氣都不敢出的。

至於女眷這邊，自然是以賈母為首，接著是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紈、王熙鳳等按品級排列，再往後，便是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寶釵等未出閣的姑娘們。

其實吧，按身份來說，黛玉應該能跟賈母站一起，但考慮到黛玉不是賈府的人，只是寄居的親戚家的姑娘，直接貿然站前頭於禮不合，於是，便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跟探春、迎春等賈府的姑娘們站一起。

而對此，黛玉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因為對她來說，跟迎春、探春、惜春和寶釵她們站一起還自在一點，要是真箇跟外祖母以及舅媽她們站一起的話，她估計就得進退失據，甚至是直接坐蠟了。

當時辰到了卯時的時候，寧、榮二府內外，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麼物事，就都基本整備妥當了。

此時，不管是遠處那省親園內，還是這碼頭之上，到處皆是張燈結彩、帳舞蟠龍、簾飛繡鳳、金銀煥彩、珠寶生輝的，那些大鼎內更是焚燒著氤氳之香，瓶中插著常春之蕊，香氣氤氳，瀰漫四野。

除了賈府的男丁和女眷之外，那些賈府旁支、門客、婆子、丫鬟和僕役等等，所有的人也都按班列隊、肅然而立著，偌大個碼頭，雖然聚集了最少兩三千人，但卻是靜悄悄的，無一人敢交頭接耳或竊竊私語，甚至大聲點的咳嗽聲都是沒有的。

有的，只有那晨風偶爾吹過，拂動那繡帳上的彩綢和流蘇時，發出的一聲聲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隨著時辰的推移，天色漸漸由暗轉明，又由明轉亮，日頭也漸漸升高，晨曦也漸漸變得溫熱起來。

然而……

從五鼓時分一直等到將近中午，也就是將近巳時，元妃娘娘的船隊就還是沒到，但即便如此，碼頭上就還是靜悄悄的，沒人敢胡亂走動或者喧譁。

「……」

而到了這時，看著還算平靜的碼頭現場，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林黛玉就總算是隱隱明白她的那個糟心的小女孩大仙師父為何又要臨陣脫逃跑到神都去避難了，那是真真有先見之明的！

因為啊，即便是有修為在身，即便是不懼饑寒，但站了這整整小半日後，她都隱隱只覺腿腳有些酸麻？

賈母等人尚可端坐於前邊臨時搭建的帷帳彩房之內，但她們這些年輕的姑娘們，卻是只得實打實地站在外頭吹風，想要說話或找些事兒干又不敢，別提有多難耐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