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0章 (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2/2）

見狀，徐三徐四急了，第一時間擋在了馮寶寶和張楚嵐之間，生怕這個時候的張楚嵐在病房裡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

()

而某個糟心且只等著看好戲的小女孩則悄咪咪地讓開了更多的位置，就如同是迫切地想要讓雙方趕緊打起來那樣？

（……）

(●￣￣●)

「你們讓開！」

可張楚嵐卻不管那些，他直接握緊雙拳，然後讓藍色的閃電開始在他的雙手和身上瘋狂閃爍繚繞起來。

「行了。」

「徐三徐四，你們讓開吧……」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病床上的徐翔開口了，並讓那兩兄弟讓開，以免衝突加劇。

「孩子……」

「想要打架請先等等，我沒多少時間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阿無的事情和你爺爺的事情嗎？」

說著，那個面容枯槁病入膏肓的老人，那個徐翔緩緩側頭看向了憤怒的張楚嵐並拿下了氧氣罩後輕嘆道。

「……」

張楚嵐沒有回應，但他身上的炁瞬間就凝滯住了，顯然是在遲疑。

「放心吧。」

「我不是用什麼緩兵之計，也沒有必要騙你，一個將死之人是沒有必要去做那種事情的。」

「再說了，在這病房裡的幾個人，你又能打得過哪個？」

說到這裡，看到張楚嵐身上的炁的氣勢越發削弱後，那徐翔才緩緩轉頭看向了馮寶寶並露出了一個笑容。

「放心。」

「我會將我和阿無之間的事情，阿無和你爺爺之間的事情，還有關於你身上的某些秘密都說出來……」

「阿無就是寶寶……」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不習慣改口啊……」

說到這裡，徐翔看向馮寶寶的眼神變得越發地迷戀、感慨和複雜，最後甚至還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撫向了趴在他床邊的馮寶寶的那亂糟糟的秀髮，雙眼沒有焦距，也不知道是在回味些什麼。

「……」

許久。

也許是礙於徐翔那將死之人的憐憫，覺得這裡確實是不宜動手，又或者，是將對方的話給聽進去了，知道自己似乎確實是這個病房內除卻那徐翔外的最弱的弱雞？

總之！

張楚嵐身上的雷霆和炁漸漸地就消散了，然後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下來，不過他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就那麼站在病房的門口，似乎是想要聽聽那老人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好多年了……」

「仔細想想，我第一次見到阿無，那可是一九四四年的事了……」

說著，完全不顧張楚嵐那無比震驚的表情，那老者，也就是徐三徐四的老爹，那個徐翔將發生在七十多年前的事情給緩緩道了出來。

那時的阿無，也就是馮寶寶失去了記憶、言語能力和個人的情感，成為了一個幾乎完全一片空白的，如同嬰兒一樣的存在。

萬幸的是，在那個充滿這動盪和混亂的時期里，她幸運地被當時還是山民的徐翔的父母救助並以『阿無』的名字給撿回了家。

當時，無論是徐翔還是他的父母，他們都是善良的山民，他們並沒有因為馮寶寶的異常而去排斥她，反而給予了她關愛和照顧。

然後，在徐翔母親的悉心教導下，馮寶寶逐漸恢復了部分生活能力，學會了基本的自理技能，也開始逐漸適應與人相處的生活。

然而，讓他們一家人有些難以理解的是，馮寶寶的內心世界仍然是一片空白，即便相處了好幾年，她也仍舊無法感知到人類的情感，也無法理解複雜的人際關係。

這使得她在與人交往中常常顯得笨拙而直接，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去理解他人的心意和感受。

不過，儘管馮寶寶的過去充滿了謎團，但徐翔一家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她。他們將她視為家庭的一員，給予了她溫暖和關愛，當然還有那無私陪伴。

也正是從那時起，在馮寶寶被徐翔的父母以『阿無』的名字撿回家後，她與徐翔之間發生了許多緊密的故事。

徐翔是馮寶寶的童年夥伴，而馮寶寶則是他最早的朋友和重要的親人。

兩人一同成長，共同經歷了許多生活的風風雨雨。

雖然馮寶寶失去了記憶和幾乎沒有情感，但她的天真無邪和直接的性格卻還是深深吸引了徐翔，在那時，或者是直到現在，在徐翔的心中，馮寶寶可不僅是他的家人，更是他心中最重要的某個存在。

之後，在徐翔和家人的陪伴下，馮寶寶逐漸適應了生活，並展現出了她異於常人的能力，也就是那時，馮寶寶親自教導了徐翔，教導了當時還是叫狗娃子的徐翔什麼是先天之炁！

是的，就是炁！

正是從那時候起，徐翔從一個普通人正式踏入了異人的行列，雖然那時他自己並未意識到？

可惜……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由於當年的那場戰亂，一夥山賊突然襲擊了他們所在的那平和的小村子，而徐翔的父親也因此在那場混亂中喪命……就是在那天，由於他母親的哭訴和歇斯底里的請求，馮寶寶欣然答應並出手殺光了所有的山賊，第一次在徐翔和村民們面前展現出了她那強大又可怕的非人實力。

但可惜，那卻也讓她在那些無知的村民中留下了『妖怪』和『不詳』的名聲，最終不得不黯然離開了村莊。

兩人也因此一別數十年！

但徐翔卻從未忘記過馮寶寶，他一直在尋找她的蹤跡，希望能夠再次見到她。

而同樣，當時的馮寶寶也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家人和過去怎麼都想不起來的記憶。

當兩人的命運再次交匯時，時間已經過去了數十年。

那時，國家成立了公司，也就是現在的『哪都通』速遞公司，而當時徐翔也因為從公司的手裡獲悉了馮寶寶的消息後毅然選擇加入了公司並藉助公司的勢力去調查馮寶寶的蹤跡，並最終從一伙人販子手裡將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馮寶寶給成功解救了回來。

當時，徐翔已經是徐三徐四兩人的父親且已垂垂老矣，可馮寶寶就還是如同他們數十年前第一次相見時的模樣，她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時間在她身上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那般。

也是從那時起，徐翔知道，他的阿無身上有著巨大的秘密，而他，將發誓守護她，守護那個秘密！

隨後，馮寶寶在公司里安定下來，然後在某一天，徐翔和馮寶寶為了去調查一九四四年甲申之亂時期的某些異人而一同出發，並最終發現了張楚嵐的爺爺，也就是那個張錫林。

當時，他們竟無比意外地發現：張錫林僅憑一人就屠戮了無數異人家族和門派的高層，並最後在即將被傷痛，也就是被那唐門丹噬折磨死之前，將某樣東西託付給了馮寶寶，並要求馮寶寶轉交他的孫子張楚嵐，然後才最後請求馮寶寶殺掉他自己。

而那，或許就是張楚嵐從全性的妖人手裡所看到的畫面。

張錫林確實是死於馮寶寶之手，這一點徐翔從不否認，但是，其中的曲折，可不是張楚嵐從全性的妖人刻意斷章取義並拿去給他看的那些片段所描述的那麼簡單。

在接觸並殺死了張錫林之後，徐翔和馮寶寶便依張錫林所託，一直在暗中護持這年幼的張楚嵐，並直到有異人接觸了張楚嵐之後，馮寶寶才正式按照約定出現在張楚嵐身邊並直接提供保護。

之後的事情，不用徐翔多說，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張楚嵐自己也都知道了。

總的來說，馮寶寶和徐翔之間的關係可不僅僅是朋友和夥伴，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同經歷的各種，很多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兩人之間的那份深厚的情感紐帶，不是在場的其他人所能明白的，即便現在趴在徐翔病床邊的馮寶寶仍舊是一臉面無表情，似乎對徐翔即將油盡燈枯的落幕沒有任何波瀾也一樣。

「轉眼間……」

「我竟然都老到這個程度了……」

說完了一切後，那個徐翔便再次輕嘆這，然後再一次用那種複雜的視線朝著無動於衷且一如當年模樣的馮寶寶看去，久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或許，此時此刻，他一定有著『我生君亦生，我老君未老。恨不同時老，願共塵中消』類似的感慨吧？

當然了，也許他是有著別的想法，但具體如何又有誰知道呢？

「……」

而此時，聽完徐翔說的那一切，再看看那個馮寶寶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示的木訥表情，張楚嵐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了。

因為，那個老者徐翔所說的一切，還有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似乎在這個時候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自然，這其中也有可能是這些人合夥起來欺騙自己，但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張楚嵐信了其中的十之七八，剩下的疑慮，他或許以後會自己去調查，但不管怎樣，現在他已經沒有要繼續動手或是要去殺了馮寶寶的想法和衝動了。

雖然就算動手，他也肯定打不過，也肯定殺不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從那以後……」

「我徐家無論如何都會有人在公司中任職，並想盡辦法利用公司掛靠國家的關係盡全力去為阿無在各種時期提供各種虛假身份並去保護她。」

「你爺爺跟你身上的炁體源流以及那天下集團的拘靈遣將那種大能力的奇技跟阿無身上的秘密比起來，也就是跟她那長生不老的秘密比起來，就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可是永生啊……」

「傳說中的長生不死的仙人，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想當初，我第一次見到阿無時，我還是個掛著鼻涕的小屁孩狗娃子……」

「可現在……」

「你也看到了，阿無還是那樣子……」

「而我……」

「說實話，茲事體大，一旦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簡直無法想像對她將會有怎樣的危害！」

「所以……」

說著，徐翔扭頭看了一眼病房門邊的那個小女孩，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兩個兒子允許對方旁聽，但他卻顧不上那麼多了，只得再次看向張楚嵐並叮囑道：

「張楚嵐…」

「現在，我已經將阿無身上的這個秘密告訴你了，你現在覺得，我們還會覬覦你那所謂的炁體源流並欺騙你嗎？」

「咳咳咳……」

「你爺爺，他對你有著安排，而且，最後他選擇了阿無，也就是寶寶……」

「最後你和阿無到底能不能讓彼此從那甲申之亂的陰影中徹底解脫，到底能不能找到所有的真相，那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對了！」

「我們還調查到一個情報……」

「一九四四年天師府曾消失了一名弟子，他的名字叫張懷義，他是老天師的師弟，至於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爺爺張錫林，或許，等到羅天大醮那天時，你可以去親自求證？」

說完，再將所有的情況都講述清楚後，那個徐翔的氣息和身上的炁便開始急轉直下。

明擺著的，他的時間已經到了，而那先天一炁的急劇流逝，就證明著他最後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父親！」

「老爹！！」

然後，察覺到炁的變化後，徐三和徐四兩人那呼喚和哀戚聲便終於在病房內響了起來。

「……」

而張楚嵐則默默站著，此時此刻，徹底被那種種秘聞給震驚住的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聽更多了。

在最後，他就只是在徐三和徐四的哀慟嚎哭聲以及馮寶寶那難得地竟帶有著一絲絲情感和濃厚川蜀音調的俚曲聲中，默默地低頭站在病房的門口，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

|ω`)

「好吧！」

ε=(ο｀*)))唉

「沒打起來！」

()

而某糟心的小女孩在看到雙方竟沒有打起來，看到某個老頭子嗝屁後，她就理所當然的沒有逗留，而是及時地扭頭轉身就走，省得給別人添麻煩。

畢竟，她跟裡邊的大部分人都不熟，是絕不可能去跟著對方一起哀悼的。

所以，為了避免自己那副天生就喜歡嬉皮笑臉的俏臉在不合時宜的環境裡引起別人的不滿，及時離開就成了她最好的選擇。

而至於那張楚嵐最後會跟那三人說些什麼，會不會冰釋前嫌什麼的，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且也一點都不想去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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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ヘ)」月票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