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6章 在新的路上（一）（2/2）

「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

「仔細算算，大概，已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和以往一樣，芙莉蓮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聽起來卻有些空洞，仿佛帶上了一絲時光沉澱的重量一樣。

接著，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先是頓了頓，才終於開始緩緩敘述了起來：

「那時，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法使，生活在森林邊緣的一個精靈村落里。」

「雖然也已經是村里最厲害的魔法使了……」

她說話時的聲音很輕，仿佛是怕太大聲會不小心驚擾了記憶中的某份寧靜一樣。

「後來……」

「有一天，魔王軍的鐵蹄踏足了那裡。」

「他們屠戮了整個村子，火焰吞噬了一切……等我奮不顧身擊敗那個魔王麾下的將軍時，整個村子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當時的我是正面擊敗那個魔王將領的，自己也身受重創，只能無助地呆立在廢墟和村民們的屍體中間。」

聽到這，車廂內原本輕鬆愜意的氣氛漸漸變沉重了，然後空氣也仿佛是凝固了一般。

「……」

原本走到廚房的菲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而走回客廳並擔憂地看向她的老師芙莉蓮。

「……」

伊蕾娜也不由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變得稍微正經和好奇了些。

「嗯嗯嗚……」

(￣～￣)嚼！

而某個糟心的奧術大法師則只是眨了眨眼，然後一邊繼續吃著她的東西，一邊同時留心傾聽著。

「後來……」

芙莉蓮繼續說著，淡淡的語氣沒有太多悲傷，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就在我茫然無措，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魔族接下來肯定會持續的追殺並活下去的時候……」

「我遇到了我的老師——伏拉梅。」

「當時她就已經是一位非常強大的，而且還很年輕的人類魔法使。」

提到自己的老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麼，芙莉蓮的眼神和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

「她先是對我和魔族正面對抗的莽撞行為批判了一番，然後又稱讚了我的魔力和天賦，接著，她救了我。」

「她背著我離開那片傷心之地。」

「不過……」

「在返回她住所的途中，我們還是遇到了三個魔族的魔法使。」

說著說著，芙莉蓮的敘述進入了關鍵部分，語氣也變得稍稍有些急促起來，雖然並不明顯。

「他們顯然是來追殺我的，因為魔王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精靈。」

「他們攔住了我們的去路，身上的魔力波動還很強，至少對當時的我來說，如同高山般難以逾越？」

「我當時以為死定了。」

「認為老師她肯定沒法再顧得上我，因為她那時給人的感覺也不是很強……」

說到這，芙莉蓮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個有趣的事情。

「魔族讓她放下我，然後可以讓『弱小』的老師離開，因為傲慢的魔族目標只有精靈，而老師當時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魔法使，並沒有被他們給放在眼裡。」

「對此，老師表面上很驚慌，還順從地聽從了三個魔族魔法使的命令將我給放到了地上。」

「見狀，他們再沒有去看她……」

「畢竟，她看起來是那麼『弱小』和『無助』，魔力波動連深受重創的我都遠遠不如？」

「結果……」

「那三個魔族魔法使果然上當了。」

隨著回憶進入精彩的地方，芙莉蓮的語氣里也開始帶上了一絲冷意，還有另外的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在其中。

「他們肆意去嘲笑著老師的『弱小』，在呵斥她離開的同時還大意地靠近，以為可以輕易地將我給消滅。」

「就在那時！」

「就在我準備接受死亡的命運，就在那些魔族最鬆懈的那一刻——」

芙莉蓮的聲音雖依舊平穩，但內容卻驟然轉折了起來，讓旁邊的伊蕾娜和菲倫齊齊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準備逃命的老師卻沒有絲毫預兆地突然動手了。」

「沒有冗長的咒文，沒有驚天動地的施法前兆，她只是抬起了手，那一瞬間，她身上爆發出的魔力，如同沉寂的火山猛然噴發般，耀眼得讓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而等我回過神來時，那三個在當時都不弱於老師的魔族魔法使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們甚至連驚愕的表情或者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徹底湮滅，化為了飛灰，只在山林里留下了一個大坑。」

說完，芙莉蓮再次頓了頓，仿佛在回味當時讓她震撼好多年的那一幕。

也不知道過了許久，她才難得地輕笑一聲，然後看向伊蕾娜並嘆道：

「事後很多年，老師才跟我解釋了那麼做的重要性……」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