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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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來恩的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表情從驚訝變成思索。

呼……他吐了口氣，恢復了平時的狀態，在心中習慣性地分析起這句話所蘊含的信息：

在我的猜測中，「門」先生確實是陷入了瘋狂，她在求救的同時放棄求救正是瘋狂的證明。但，從她現在的狀態來看，她偏向「不救」，也就是說瘋的部分不是竭力吶喊時的她，而是狀似冷靜，可以理智和人交流的她……後者還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前者，扭曲她呼喊的內容？

清醒時的「門」先生的態度竟然是『不要救我』……對一個被放逐被封印了一千多年的天使之王來說，這絕對不是正常該有的反應，除非她認為回到現實的她會帶來她自身都不願意看見的災難……一位徹底失控，甚至被外神完全控制的天使之王？

結合「門」先生希望他聯繫亞伯拉罕家族，以及無論和誰交流，都會不遺餘力地誘導他去外神占據的月亮來看，這件事情還有另外的可能：

「被放逐的『門』先生沒有了地球屏障的保護，遭遇了某位甚至某幾位外神的侵蝕，失去了絕大部分理智，狀態只比『被縛之神』好一點……」

「『學徒』途徑在序列3就能漫遊星空，『門』先生的尊名里還包含著『無盡星空的領路者』這個稱謂……這是否說明這位天使之王在被放逐前，就有可能接觸過外神，受過一定的影響？」

克來恩越想，心情越是沉重，因為這可能在某個方面真切體現了末日的來臨。

末日絕對不是不去想，假裝不知道，就不會發生！

難怪當初「黃光」威尼坦預言，詛咒解除之日才是亞伯拉罕們真正災難的開端……「門」先生一直呼救，導致亞伯拉罕家族沒法再出一位半神，或許是某種意義上的保護……雖然這會讓亞伯拉罕家族失去地位和大部分珍貴事物，變得平庸，但至少可以保全血脈……呵呵，那個預言裡，解決詛咒的辦法在一位得到隱秘存在幫助的「學徒」手中……克來恩低笑一聲。

難道「黃光」在二百年多年前做出的這個「預言」是對他的精準指向嗎？

難道在二百多年，七光就比任何一位神靈都要更早地預料到他克來恩會幫助佛爾思？

「我看不一定，與其說是預言到了『周明瑞』的橫空出世，不如說是預感到了在二百多年後的某個時間裡，源堡產生了變動，有一個和源堡有關的人將會成為高位者……而這個高位者會協助一位學徒？如果『幕布』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成為福生玄黃天尊，然後把『門』先生召回吞噬，結束詛咒，那這難道不算『解決詛咒的辦法在一位得到隱秘存在幫助的學徒手中』？呵呵……」

「這讓我想起一個笑話，『如果哈利·波特是個女孩，那麼整套書就該改名為《納威·隆巴頓》』。」

克來恩在心裡調侃了一會兒命運和預言，放平心態，重新看向面前的伯特利·亞伯拉罕。

伯特利在最開始的審視過後，對克來恩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些許不屑。

「你是誰？」

伯特利沒什麼情緒地問道：

「二十多歲的天使確實不錯，你有成神的資質。是安提哥努斯的後裔，還是查拉圖家的小鬼？」

無論是哪一個，都帶著一股不耐煩的味道。

顯然，她的預想中此刻對面的即便不是「時天使」阿蒙，也至少該是安提哥努斯那一類人，給查拉圖吃了都算她丟人，給「願望之神」科塔爾吃了屬於晚節不保。

而被自己這晚輩小卒打敗更是晚節不保中的丟人丟到永暗之河、變成死亡烙印都要被以前的熟人們笑話的程度。眼前這位天使之王根本看不上自己這個被知識之妖帶到她面前的無名序列二，克來恩看得出來伯特利完全沒有束手待斃的準備，反而注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準備把自己給吃掉。

在她眼裡，即便有神靈做靠山也不值得敬畏。

「我不是誰的後裔。」

克來恩說：「我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出生在平凡的家庭的平凡的人，也希望自己未來能夠繼續作為一個人類而存在的人。

「普通人？」伯特利看著他，接受了這個回答，「但你身上的命運走向可不是這麼說的。」

克來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我被選擇了命運的同時，我也在選擇我的命運。」

「如果我終有一日會喪失自我，逐漸喪失感情，並且目送著周圍的人一個一個離開，那麼和死亡也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運，我會選擇利用它，接受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伯特利的語氣變得稍微平緩了一些：

「你想做什麼？」

克來恩想了想，毫不猶豫地說道：

「往大了說，我最大的夢想是阻止上帝不斷地建立『尹甸園』的行為，給予人類成為『無信仰者』的自由，希望人人都能選擇自己生活的世界和未來……當然，這些都太遙遠了，能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我能夠活到最後，並且在活到最後之後還認為我是我。」

「往小了說，我希望去拯救我的朋友，去庇護我的信徒，他們正處在危險之中。」

聞言，伯特利把視線暫時從克來恩的身上移開，朝著克來恩和知識之妖身後那巨大的藍色星球看去——那並不是真正的地球，眼前的伯特利和他們的真正距離也絕對沒有這麼近，這處空間都是儀式魔法造成的象徵影像，但依然反映著真實世界的一切。

伯特利的童孔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星光，仿佛有一扇門打開，「門」先生開始觀察現在的地球。

「門」先生挑起了眉。

她看到了顯然變得更高更快更強的風暴之主，並且她在風暴之主的身上看到了白塔的象徵。整個北大陸的西南方全部籠罩在暴君的氣勢之下，大陸的形狀似乎也和記憶中有了些許區別。與此同時，之前得到的情報中的「知識與智慧之神」以及「永恆烈陽」全部消失不見。

列奧德羅對「知識與智慧之神」動手，成為了雙途徑真神？

「門」先生皺起了眉。

她在東大陸看到了太陽。一輪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太陽」正照耀在那裡，其光芒和熱量如同墜落在大地的恆星本體。但伯特利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這樣強大的靈性與象徵，仍然是「日出」之前！

那絕對不可能是永恆烈陽！

難道是……

伯特利的眼中閃過一絲留念，這樣光明的太陽和日出所在的東大陸讓她想到了某位已經死去的神，想到了過去的世界。

而她的名字也正是那位所賜予，那是古老語言中的「神之殿，天之門」。

——命運緩步前進，將預言和祝福都應驗，但最終卻都沒有如她所想那般上演。

但如果那是太陽神，為何她不醒來，不讓太陽升起？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知識之妖並沒有欺騙自己，那並不是太陽神，而是古老的意志，源質的化身，原初的上帝。

「門」先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黑夜女神為什麼變成了天使之王？不對，那好像是……「天之母親」？她是怎麼醒過來的？南大陸的那個又是誰？死神？天使之王級別的死神？這老傢伙居然又從永暗之河裡浮出來了？

戰神，大地母神，黑夜女神……太陽在東大陸，死神在南大陸，北大陸五……怎麼還有個惡魔？那就是六個神靈，這是第四紀？

伯特利看向克來恩，真情實感地好奇：

「現在是哪一年？」

克來恩如實說道：

「1350年11月30號，還有一個月就是1351年的新年了。聽知識之神說有把你帶回地球的方法，您現在回去，還能趕得上一個月後在特里爾和亞伯拉罕家族一起過新年。」

伯特利愣了一下，她的眼神產生了些許變化，但並沒有回應這句話。

「你想怎麼吃掉我？」她絲毫不受克來恩的影響。

「我並沒有想吃掉……」

當然，指望一位馬上就能夠成為神靈的天使之王把自己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全盤托出更是侮辱。

達成了合作之後，克來恩抱著對知識之妖的信任，希望對方真的會在伯特利·亞伯拉罕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將對方以數據的形式重現。

畢竟，「門」先生被外神污染上千年從未屈服，被放逐到星空之中囚禁封印，卻沒有為了自己的自由而回歸大地，克來恩面對這樣的毅力都不得不讚嘆沉默。

但克來恩還沒說完，伯特利就打斷了他的話：

「你我相鄰途徑，總有要發生戰鬥的那一天，你應該感到不幸，居然在序列二就選擇和我碰面，我會毫不猶豫地吃掉你，容納一份奇蹟師非凡特性，對我來說連負擔都算不上。如果你沒有做好死斗的準備，那麼——我可不會放過一個消滅未來對手的機會！」

話音落下，伯特利·亞伯拉罕抬起一根手指，朝著克來恩所在的方向伸手一划。

剎那間無數的星光在她的指尖迸發開，宛如揮手之間便劃出一道銀河！而克來恩所在的空間勐然被扭曲、撕得粉碎，而克來恩的身影也被連連撕裂，空間破碎的速度遠超他的紙人替身的使用速度。

伯特利·亞伯拉罕通過這個召喚法陣傳遞來力量，直接將周圍的空間全部撕毀，無論克來恩有多少紙人替身都無濟於事！

只一個瞬間，克來恩就幾乎身首分離，但他立刻進入了歷史迷霧之中，勉強躲避。

陡然死了大半靈之蟲的克來恩只感覺自己的頭仿佛要痛得裂開，而狀態伴隨著劇烈波動的理性一起變得不穩定起來。克來恩暗暗咂舌，看來只憑一張嘴根本無法說服伯特利·亞伯拉罕。

但想想也是，抱著期待的自己才是最天真的——人家憑什麼為了你的願望死上一次呢？

克來恩搖晃了一下頭顱，跌跌撞撞地朝歷史迷霧的深處走去，但他並沒有走出太遠，只走到了十幾分鐘前的因蒂斯，看到了亞伯拉罕家族的人正在朝奧秘大教堂聚集，而知識之妖也在那裡。

當他進入這段歷史的時候，歷史中的知識之妖朝他看了過來。

「憑我現在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戰勝她的。」克來恩行了個禮，鎮定地說，「請問您能暫時施展類似『隱秘』的非凡能力嗎？我有一個想法……」

歷史中的知識之妖看著他，眼神變得呆板。

伯特利對上知識之妖，剛打算說些什麼。卻看到天空中的星象陡然改變了排列的順序，以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進行著重組和改變，靈性的天空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星辰紊亂，一波波離子風暴不斷在宇宙間吹拂，讓空間變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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