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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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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我預感中的發展不對……」

「太不對勁了,這都是什麼展開?」

愛德華翻來覆去地回憶剛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無法理解事情的變化。

有一位知識和信息方面的神靈做臨時同盟,再加上自己在「命運變化」方面的權柄,愛德華並不難得知這場混戰的發展。最開始只是雷霆之神想要把殖民地拿回來以緩解國內矛盾和經濟壓力,卻沒想到戰況連連升級——如果克萊恩不選擇袖手旁觀,那麼戰況升級祂倒是早就預見到了,但現在的情況明顯已經出現了很大程度的變化——剛才短短的幾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蒙逃出了源堡?克萊恩重新掌權?

安提哥努斯的身體秘偶化,但是靈體依然健在,並且正在通過其他方法給伯特利傳遞信息?

……詭秘三途徑的這些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應該說發生了什麼已經很明顯了,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繞不開詭秘之主的影響!

那麼詭秘之主到底在誰的身上甦醒了?看祂們的反應好像都沒有變身詭秘的樣子,但是舊日級別的無面人也肯定不會讓人直接看出區別就是了……但是為什麼上帝至今都還沒有做出反應?祂不應該立刻掀開東大陸暴起打人、或者從天上的太陽上降下火雨嗎,為什麼一直沒有動靜?

難道上帝不認為這是詭秘的甦醒?

可是如果一個東西從命運、象徵和權柄上都和詭秘之主一模一樣,並且尊名還能指向對方,那麼這個東西怎麼看都就是詭秘之主沒錯吧?

此刻安提哥努斯的靈體下落不明,克萊恩的似乎進入了源堡,伯特利還在物質界,那麼詭秘之主在誰的身上甦醒一目了然了。雖然很不想說奇怪的話,但一直把上帝當做「對詭秘之主最後緊急制動器」的愛德華總覺得沒有了「全知」似乎還是對上帝產生了一些影響。

「死神的命運和我想的不一樣啊,雖說我是希望祂孤注一擲的,也是一直往這個方向引導的,但是總覺得在哪裡還是出現了我意料之外的發展……不過目前來看,詭秘之主那邊應該影響不到死神,畢竟永暗之河對應的三條途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只不過惟一的贏家似乎也活不長了的樣子。」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感覺我應該趁亂去摸一摸永暗之河……但是死神帶著特性接觸源質了,祂到現在都還沒有從寂靜的狀態脫離,是沉下去了嗎?去摸可能會有危險,而且我現在又用不上。」

愛德華現在有種怪異的感覺,雖然現在整個世界都打成一片,但是好像紛紛擾擾都和自己無關。

「要不去幫知識之妖打一打雷霆之神?」

愛德華想了想,最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算了,我還挺想看到預言中的那一幕的,整個北大陸在暴君的力量和威嚴下顫抖……但是以現在的狀況好像不太可能發生的樣子。」

在克萊恩做出選擇之前,這個世界有兩個可能的進程。

如果克萊恩選擇不幫助高地,無論是漠視,是因為雷霆之神對自己的幫助而置之不理,還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足而退縮,那麼知識之妖也不會抓住這個時間向克萊恩拋出橄欖枝,那麼高地就必然毀滅。到時候南大陸北方的國家和土地都會被清理一遍,理查等人當然是要死得不能再死。

死神或許會出手幫助,又或許不會。

但祂自身的能力不足,所以祂無論幫不幫忙都改變不了結果,雷霆之神最終會得到南大陸北方遼闊的殖民地和平原,以及古代森林。那麼,南大陸的北方淪陷之後,南邊的拜朗難道就能倖免了嗎?

最終雷霆之神會占據整個世界,祂會無限接近上帝,然後在整個北大陸都被祂占據時徹底成為上帝。不過這都不重要,祂們最後都會死,而自己會確認理查的死亡之後開始動手,如果上帝不介意自己那些信仰雷霆之神的新羊群的說的話,或許會把南大陸搬起來砸到北大陸上,再把北大陸吃掉,最後帶著東大陸的部分離開……現在的情況,可真是怪異又無聊。

……

佛爾思點燃了壁爐,溫暖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被突然回歸的「愚者先生」嚇了一次之後,原本在暖和的被窩裡昏昏欲睡的她徹底睡不著了。

不過她倒是很期待塔羅會的展開,甚至希望「愚者」先生能儘快忙完,在下周一重新開會,因為這段時間裡她的身上發生了不少事情,也想要去跟許久未見的朋友們分享。

最重要的是,她還想知道自己的朋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休的異常讓她非常不安。

放在壁爐上燒的水壺開始冒出些許白汽,室內漸漸暖和起來。佛爾思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室友,休正安靜地坐在壁爐另一邊的椅子上,看著明滅不定的火光思考著什麼。休也是被「愚者」先生驚醒的,她們都對這位神靈身上發生的事情很好奇,但是也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也挺好的……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佛爾思的心情稍微放鬆下來,但轉而又下意識地變得緊張:不,不,不能這麼想,一定要把休的異常解決才行……

又過了幾分鐘,休突然說話了。

「佛爾思。」

正看著冒煙的水壺發呆的佛爾思朝她看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水還有幾分鐘就要燒好了,佛爾思不打算喝咖啡,只打算喝一些溫水或者牛奶,一會兒去睡覺。

當她看向休的時候,突然發現休的臉上表現出了不太明顯的「焦躁」和「不安」。

休是個性格沉穩的人,她表情的變化真的非常細微,更何況現在還坐在椅子上沒有改變姿勢,但佛爾思還是憑藉多年相處得來的熟悉和觀察注意到了休的變化——她的眉毛很細微地蹙起一點,留下一片不醒目的陰影,嘴唇也輕微地抿緊了,似乎有什麼近在咫尺的煩心事——這種表情,佛爾思只會在休很長時間接不到委託和工作的時候看到。

那時候她會煩惱金錢,但是隨著序列的提升,以及軍情九處的逐漸吸收,她已經得到了穩定的工作和晉升的機會,不應該有這樣的煩惱才對。

佛爾思有些緊張,她等待著好友的下文,一時間連正在燃燒的火焰的熱量都感受不到了。

沉默的幾秒鐘里,休似乎經過了一番複雜的思考,緊接著,她語速緩慢地問到:

「……你認為,現在的『愚者』先生,是真正的『愚者』先生嗎?」

這是什麼問題……佛爾思也被問得愣了一下。

她的序列太低,也不像倫納德那樣隨身攜帶一個「偷盜者」途徑的友善序列一,佛爾思對之前愚者的突然離去和「不要向我祈禱」的警告的理解只是「愚者」先生遇到了什麼困難,或者「愚者」先生的仇人找上門來,至於取代……她完全沒想過。

「呃。」但佛爾思並不笨,她呆了幾秒,隨後問到,「你的意思是,邀請我們的『愚者』先生未必是真正的『愚者』先生?那,那會是誰?還有誰能完全模仿出祂的樣子?」

「而且,如果不是祂,祂又為什麼要召集我們?」

佛爾思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自己不過是一個魔藥都還沒消化完的序列6,在亞伯拉罕家族的旁系學生里都不算太出眾的,何德何能引起偉大存在的注視?如果那不是仁慈的、善良地幫助自己從必死的「滿月囈語」中逃脫的「愚者」先生,把自己召集過去又有什麼意義?

休似乎也被這兩個反問給問到了,她對現狀同樣感到茫然,但是耳邊又有一個聲音催促著她快一點獲得信息,然後快一點按照「皇帝」的命令行動。

佛爾思看她陷入苦惱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休突然想到這件事情,會不會也和她身上的異常有關?為了朋友的安慰,佛爾思鼓起勇氣,裝作很正常的樣子問道:

「休,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我都沒有想到。」

「難道是之前某次抓捕里涉及了『替換』的非凡能力嗎?」

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因為她的記憶中並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也不奇怪,除非是比較簡單的易容和改變身體特徵,涉及到「替換」和「偽裝欺騙」的至少也是「無面人」,或者剛剛成為「女巫」的魔女,都不是之前的她,那個小小的「仲裁人」能夠處理的,被捲入其中都難以倖免。

但是她反駁的想法被「皇帝」按回了喉嚨,聲音平穩地說道:

「我只是想到了這個可能。」

「畢竟這對我們來說非常危險……我們在參與聚會的時候,都是以靈體的形式前往那裡的。」

佛爾思並沒有鬆口氣,反而覺得休的表現和舉止更怪了,她露出不以為意的笑容,再一次說道:

「你說得對啊,休。我們不過是兩個中序列非凡者,而且還不如『隱者』女士那樣擁有自己的勢力,對那些大人物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且在我們還都是序列9的時候,『愚者』先生就已經把我們直接帶上去了,我們就算覺得危險又能怎麼樣?我們的命運都掌握在祂的手中,我們是反抗不了偉大存在的意志的。」

佛爾思看著休的眼睛,言下之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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