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欺詐欺詐之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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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城,圓塔頂部。
在把所有的非凡物品全部妥善封印之後,戴里克·伯格等了好一陣,都沒能等到「愚者」先生給予回應。
「愚者」給予的封印物負面效果提示和對應的封印建議都相當有用,白銀城幾乎沒有什麼損失就將它們順利安置。白銀城同樣要把這些非凡物品好好保管,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但不可損壞,不可用來晉升,要等待「愚者」先生的卷屬來將他們取走。
戴里克並不意外。
而作為這次幫助的代價,「愚者」承諾了,可以實現科林·尹利亞特的一個願望——幫助他們離開神棄之地除外——這個附加條件讓科林·尹利亞特和戴里克都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是代表著「沒必要」還是「做不到」。
但現在,「愚者」的不回應讓他一下有些慌亂,不明白這代表什麼,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愚者」先生處在某種不能回應祈禱的狀態里?不過,她將「世界」先生的物品全部寄送過來,應該是代表「世界」先生將會來到這裡……這是暫時不回應的原因嗎?「愚者」先生正在和「世界」先生交談?戴里克尚未撫平內心的焦躁和緊張,忽然感覺心跳加快,他微微睜大眼睛,看到那灰色如潮水般的霧氣逐漸變得稀薄,遠去。
戴里克怔然的抬頭,看到無盡遙遠的高處,七條彩帶般的光芒懸掛天空,像是傳說中的「彩虹」。
灰霧逐漸遠去,回到了天穹之上。在短暫的驚愕之後,恐懼和悲傷像是潮水一樣溢滿了戴里克的內心,幾乎將他淹沒。戴里克忽然感覺眼眶發熱,呼吸困難,幾乎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怨不得他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因為白銀城的教科書里記載了類似情況:
正常回應著信徒的造物主有一天突然就不做回應了,而後一千多年在沒有回應過任何一次祈禱,偉大的主遺棄了這片大地!
沉默了幾秒,戴里克站起身來,回到首席所在的房間,露出笑容,對科林·尹利亞特道:
「首席!『愚者』先生回應了我,事情既然已經完成,便只要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即可。」
「等待下一步指示即可?……我知道了。」「獵魔者」科林的眉頭微微皺起便舒展開,並沒有覺得太奇怪,畢竟神靈當然不可能一直很有空理會人類的事情。
而戴里克·伯格得到「愚者」的神諭已經有一年之久,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弄虛造假。
戴里克忍住了撓後腦的本能反應,保持著天衣無縫的開朗笑容和語氣。他什麼都沒補充,因為他知道在科林·尹利亞特面前,說得越多,補充得越多,越是會被發現不對勁。
「還有事情嗎?」
「沒有了。」
頭髮花白的科林·尹利亞特注視了他幾秒,並沒有察覺到什麼意外,頷首道:
「好,你先回去吧。」
戴里克點點頭,沒有任何異常地離開了圓塔,沒有任何異常地穿過城市和街道,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一直到關上門,躺在床上,戴里克才緩緩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手心中布滿汗水,眼神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但沒有畏懼和絕望。
很快,他的眼神重歸堅定。
……
深夜,倫納德到達了「河與海教堂」所在的街道上。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倫納德選擇低調地站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從他的角度,他能夠看到「代罰者」們忙碌,而他熟悉的那位「代罰者」高級執事似乎也在巡邏,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倫納德看了一會兒,沒見到熟人的面孔,便收回了視線,對著空氣小聲說道:
「老頭,我剛才試了一下,我竟然召喚不出克來恩的信使了!」
「那個殘缺的天使去了哪裡?」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沒有立刻回答,足足過了半分鐘,她的聲音才出現在倫納德的腦海中:
「動動腦子。」
「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倫納德暗自滴咕了幾句,努力地思考,「和喬治三世遇刺的事情有關?我記得克來恩對她的作風很是不滿。」
喬治三世的死亡帶來了極端的忙碌,這段時間整夜值守的他在今天獲得了五個小時的假期。
當然,作為一名「紅手套」隊長,他在某些方面比記者們知道得更多,倫納德無比確定喬治三世已經死了,大王子即將繼承拜朗皇冠和魯恩王冠,卻沒想到最後的決定居然是雷霆之神的教皇迦德二世暫時代理皇冠——政治和教會的領袖成為同一人,國家似乎要走向一個難以預知的方向了。
帕列斯嗯哼了一聲,沒否定。
能舉行成神儀式的,再怎麼低也是序列1的天使,克來恩竟然可以直接參與這種層次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在教堂附近,倫納德左右看看,用一隻手捂住嘴巴,壓低了聲音:「難道是因為,破壞了一位即將成為神靈的存在的儀式,讓『愚者』先生受到了一些傷害?克來恩也因此陷入危險之中?」
「『愚者』的事情哪裡是我一個又老又弱的天使能知道的?但你的前同事我倒是有點猜測……」
帕列斯滴咕了幾句,慢慢悠悠地說道:
「這應該已涉及『源堡』的爭奪。」
「『源堡』異動,引來了查拉圖,阿蒙又怎麼會沒有察覺?」
「他可能落到阿蒙手上了。」
倫納德表情劇變,他再次退遠了一段,躲藏到黑暗中,悄悄念誦愚者的尊名,詢問克來恩的近況。
講述完克來恩相關的事情,倫納德結束祈禱,等待「愚者」先生做出回應。
可是,近一刻鐘過去,他依舊沒收穫一點反饋。
「……」倫納德的精神不可遏制地緊繃了起來,頗為擔心地低聲問道,「老頭,你有沒有辦法提供一點幫助?阿蒙不是你最大的仇人嗎?」
那樣的幫助或許有限,但應該能把克來恩從這個漩渦里撈出來。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聞言笑了一聲,帶著明顯自嘲意味地說道:
「你是不是對我抱有太多不該有的期待了?」
「確實,阿蒙要是得到了『源堡』,我必將死在她的手上,甚至可能躲不過這個冬天,而如果『源堡』留在了『愚者』那裡,我將來或許還有機會活下去。」
「但我一個剛恢復序列2實力的老傢伙有能力干涉這種層次的爭鬥嗎?」
「就算用了『昨日重現』符咒,那麼短短的兩三秒鐘能做什麼事情?是,是,在關鍵時刻這或許可以幫助那位『愚者』扭曲局面,可我現在連她們在哪裡爭鬥都不知道,怎麼把握得住機會?」
倫納德被老頭一連串的話語說得沉默了下來,他旋即埋低腦袋,抬起雙手,按住頭部兩側,低聲自語:
「難道,我又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
「不,你還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帕列斯說,「看到前面那個屬於雷霆之神的教堂了嗎?進去,待著,你不暴露,阿蒙一天殺不死我,就一天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神靈。」
……
「源質?還有很多不同的種類?」
把阿蒙強行抓過來的克來恩思考著阿蒙提供的情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像「源堡」這樣的事物居然還有很多種,還有很多個!
「源堡」內部,夢中的克來恩若有所感,仿佛看見藏於灰霧之中,那顆代表「太陽」的深紅星辰隨之急劇膨脹,又勐然收縮,不斷地重複起這個過程,盪出了一圈又一圈蘊含祈求聲的光芒。
而與這相隔不遠的地方,代表「魔術師」的那顆深紅星辰因為「愚者」始終未做回應,依舊處於類似狀態,兩者製造的光圈、漣漪和震盪逐漸交織,出現了疊加,變得愈發激烈。
在夢中,這些祈禱的呼聲似乎變得十分遙遠,仔細聽去,耳畔那虛幻層疊的祈求聲變得比往日更加嘈雜,更加混亂,更加響亮。
不過,克來恩能分辨出祈求聲來自一女一男,而且隱約間還能把握到一定的內容:女的似乎有提及「感謝」和「天使保護」,男的採用的是巨人語,關鍵詞好像是儀式。
儀式,巨人語……這是小「太陽」那邊……白銀城已經保存好了我的封印物,正在等待我的回應?我現在抽不出時間,別的事情可能要以後再說……女的可能是「魔術師」小姐,嗯,應該就是佛爾思小姐,我剛剛一股腦把紙人天使都給她了,在滿月囈語裡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克來恩扯了下嘴角,表情依然鎮定地看向長桌末尾的阿蒙,皺眉道:
「源質到底是什麼東西?源堡也是源質的一部分?那麼到底有多少個源質存在?」
阿蒙捏了捏單片眼鏡,還沒有回答,克來恩就已經產生了一個猜測。
他看著面前的青銅長桌和遠方的灰霧,不太確定地詢問阿蒙:「源堡,對應的是『占卜家』,『偷盜者』和『學徒』,而這三條途徑是相鄰途徑。」
「在這顆星球上已知的22條途徑里,還有『藥師』和『耕種者』,『囚犯』和『罪犯』,『通識者』和『窺秘人』,『魔女』和『獵人』,還有足足相鄰五條途徑的『牧羊人』等……既然源堡對應三個相鄰途徑,那是不是證明這些途徑分組之後,也都各自占據一個源質?」克來恩從阿蒙的表情中獲得了答桉,越發篤定,「也就是說,地球上應該有九個源質?」
「不,是九個還是八個?」克來恩想到了沒有相鄰途徑的「命運」。
阿蒙似乎已經放鬆了下來,欣然點頭:「你很敏銳,沒錯,『命運』途徑也有對應的源質,據說是一把鑰匙,而且還有一個不完整的,也沒有對應途徑的……所以,對我們來說,是九個。」
「那為什麼現在我只見到了源堡?」
克來恩皺眉,環顧四周,眼中帶著探究的色彩:「你能輕易地找到我,那就代表其他途徑的神靈和天使肯定也能找到相應的源質,她們是已經找到了,還是沒有找到?」
到目前為止,克來恩的靈性知覺沒有做出預警,這些知識還是安全的,沒有超過接受範圍。
他終於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同時也做好了自我暗示,離開就將其忘掉的準備:
「源質到底是什麼?」
「源質是成為舊日的要素。」
阿蒙捏了捏鏡框,笑眯眯地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些情報,向你透露一些其他源質的消息,當然,只有名字。」
「我不會給你除了源堡以外的任何東西。」克來恩第四次重複這句話,每次阿蒙提出一個建議,他就會把這句話復讀一遍,這一次,他成功地看到了阿蒙臉上差點裂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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