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克萊恩在偷家(2/2)
「風暴在上,願你的孩子的靈魂能夠在她的國得到安寧。」
婦女麻木地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向遠處。
下一個人又來了,阿爾傑打發走一個又來一個,後面排起了長隊,有痛苦想要訴說的人永遠都沒有盡頭。他不斷地說著:風暴在上,願她保佑,心裡卻只有渴望力量和地位的信念愈發堅定。
人類就是如此渺小而脆弱,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就算水性再好都會淹死在這樣的海嘯里,但水手就能夠依靠水下呼吸活命。水手只能拯救自己,可航海家就有機會帶著一條船的人逃出生天……而再往上,再往上,「海王」就能直接控制這麼多人的生死。如果他想,只需一個呼氣就能吹出席捲拜亞姆的狂風,只要一次揮手,海水就會遵從他的意願掀起狂潮。
這就是擁有力量的人,這就是能把整個拜亞姆所有人的命運掌握在手中的力量!
距離這樣的力量,我究竟還差了多遠?
如果「風暴之主」不能給予我這樣的力量,那「愚者」先生呢?
阿爾傑的心危險地動搖起來。
此時,天空中的雲層飛快散去,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了殘缺不全的拜亞姆上,溫暖了人們傷痕累累的心靈。
……
克來恩在海底遺蹟中走動,越走越是皺眉。
他的皮靴已失去了底部,其餘地方也破破爛爛,衣物褲子同樣充滿碎裂、濕漉、焦黑等痕跡。
這都是剛才那種情況下無法避免的事情,不是「紙人替身」能夠承擔的——撕裂來自於海水旋渦的龐大吸力,濕漉漉的感覺源於卡維圖瓦噴出的暴雨,焦黑則是克來恩使用「紙人替身」的間歇,被少量閃電打到的表徵。
還有些地方發脆,發白,那就是被蒼白火焰燎到之後失去了活性。
哪怕到了現在,已平復下來,他的右小臂也還殘留有電擊造成的些許痙攣。
「這一身花了我8鎊6蘇勒……得重新配一套了……我占卜出危險,做好了準備,但沒想到卡維圖瓦比我預料得更強大更瘋狂……希望之後能有些收穫。」克來恩無聲搖頭,收斂住表情,忍耐下疼痛。
整個遺蹟里到處都是失控扭曲的肉團,卡維圖瓦早已沒了氣息的兩節身體把遺蹟塞滿了一大半。
地上倒是沒有多少血肉,幾乎相當於赤腳的克來恩不至於感到太噁心。
他特地把自己的整體形象都改變了,身高驟減十多厘米,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疤痕遍布,一看上去就分外兇狠的胖子,這是他的個人形象最丑的時候。
蛇尾半神雖然離開了,但萬一有人來,他就召喚對方閃電般逃入靈界。
靈界傳送的手段真是方便啊!這麼一位強大的半神愣是被我當成了移動工具,感覺有些對不起人家……
卡維圖瓦身上已析出了點點青藍色的神秘光芒,不怎麼快地向著其中一顆比人類手臂還長的牙齒匯聚,讓這略顯彎曲的尖利白骨以緩慢的速度變得挺直。
這是一件聖者級別的封印物,至少是1級,如果直到它成型還沒有風暴教會或軍方的人前來,那它就該屬於「愚者」了!我冒險衝進來是有收穫的……克來恩十分期待。
來到這裡之後,克來恩立刻就通過占卜達尼茲的所在地來判斷距離,隨後他發現這個遺蹟幾乎處於羅思德島邊緣,和拜亞姆應該有著一天的航程。從他不算太精準的地理知識來看,這似乎已經靠近了蘇尼亞海。跑路不方便,這讓克來恩感到分外頭大。
在他的預想中,自己應該是先向卡維圖瓦獻祭自己的鐵質捲菸盒,然後再通過源堡占卜自己捲菸盒的所在地,藉此確定卡維圖瓦的所在地。
最後,如果情況許可,以靈體的方式前來探索,帶上「黑皇帝牌」反占卜遮掩自身。在危險不那麼大的時候進來摸一摸卡維圖瓦的遺產,一旦遇到「代罰者」貨軍方就立刻返回。
對他來說,哪怕風暴教會和王國軍方的人已提前找到這裡,拿走了最有價值的物品,但只要還有些許剩餘,也會相當滿足。
即使什麼都沒有,能研究下精靈遺蹟,看看他們留下了什麼信息,也足夠了。
可他偏偏漏算了卡維圖瓦的瘋狂程度,幾分鐘前那熱烈的回應讓克來恩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連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脅,更不要說停止儀式了。迫不得已,他只好沖了進來,雖然殺死了卡維圖瓦解決了危機,但自己也落入了相當危險的境地。
「好在遺蹟里的這些虔誠信徒都已經跟著卡維圖瓦一起死了……」
「不然,我一來就會遭到比獻祭時更熱烈的歡迎……」
滿臉橫肉且衣衫襤褸的克來恩沉沉地嘆了口氣,然後苦中作樂地開始考古。
這處遺蹟非常大,大到能夠被身長數十米的巨大海蛇選做日常活動場所。他從遠處繞過那根半倒支柱,進入了幾乎全部坍塌的大廳後方。
這裡原本應該有不少壁畫,但隨著牆體的毀滅,已破碎消失,克來恩一路飛到盡頭,才看見一張精緻華麗的寶座被石塊和支柱掩埋,僅露出差不多三分之一。
寶座左側,有殘餘半幅壁畫,內容是兩道身影的對峙:
居高臨下俯視敵人的是一個踩著海浪,頂著烏雲,披著暴風的男子,他有較為柔和的,偏克來恩上輩子東方風韻的輪廓線條,手裡提著根純粹由電光組成的長矛,背景是淹沒一切的大洋。
這男子的下方是個套著簡單白袍的人,他面目模湖,難以分辨年齡,只能勉強看出是位男性。
白袍極具古典氣息的人腦後有一輪光暈,靜靜散發出輝芒,如同一輪太陽。
他的腳下,有一個分成十二格的虛幻圓形,每一格內都有象徵不同時間的符號。
他的背後藏著一片彷佛帷幕的陰影,陰影內似乎有一隻眼睛正在無聲窺視著外面。
克來恩憑藉紮實的神秘學功底和來源於各方的豐富見識,快速做了個解讀:
海浪,暴風,烏雲,閃電……這應該就是古神「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果然,和傳說一樣,精靈五官線條相當柔和……這位遠古「風暴之主」沒有暴躁的感覺,長相意外地不錯,呵呵,這是精靈遺蹟內的壁畫,美化自家神靈很正常……
太陽般的光暈,象徵時間的十二格圓形,這……這不就是阿蒙和亞當的父親,在外界被傳為遠古太陽神,在白銀城被尊稱為全知全能之神的「造物主」嗎?她背後有一片陰影帷幕,帷幕後還藏著一隻眼睛……對了,「真實造物主」有個形象就是「陰影帷幕後的眼睛」!
果然,這就是收回古神權柄,有八個「天使之王」追隨的那位「造物主」嗎?
這幅壁畫描述的正是「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對抗「造物主」的事情?
克來恩收回視線,尋找起別的有價值的事物。
依循靈性直覺,他來到那張寶座旁邊,將手伸入垮塌石塊和支柱的底部,掏出了一件物品。
這是個被壓扁的黃金酒杯。
它表面銘刻著繁複而精緻的花紋,高腳已然彎折,底部有一行精靈文:
「天災,高希納姆。」
就在他近距離觀察石柱上的古精靈語符號時,地上的所有非凡特性突然涌動,化成颶風,卷向大廳之內,投入了那顆不再彎曲的白色尖牙。
克來恩身上的布條也被颶風捲動,他豁然起身抬頭,只見卡維圖瓦的殘軀已完全崩潰,形如爛泥,而那顆吸收了這裡所有非凡特性的蛇牙變成了短杖,靜靜插在半倒的支柱上。
那白色權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顆細小的青藍「寶石」,其中有部分染著幽黑,染著晨曦。
克來恩忙奔入大廳,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權杖。
他還未真正接觸,耳畔就響起了層疊虛幻的祈求聲,眼前則出現幻覺,看見了一個個伏拜祈禱的信徒,看見了正為神像自行破碎痛哭不止的反抗軍。
虛幻層疊的祈求聲鑽入了他的耳朵,或虔誠,或哭泣,或狂熱,或麻木的祈禱者們模湖占據滿了他的視界,抽痛和眩暈兩種感受越來越劇烈。
克來恩頓時頭昏腦漲,半跪在了這根短杖前兩米的地方。
不是形容,而是他的頭顱真的開始脹大!
這些東西完全超過了序列6的非凡者能夠承受的極限,他的眼前一片片澹薄的灰霧閃過,將這些聲音隔絕了一些。只有這樣,克來恩才能勉強繼續思考。
不行,我的肉體不夠強,我甚至不能靠近這件1級封印物的一米之內……這就是半神級別的威勢……克來恩勉強前進了一步,剛剛伸出手,腦海中就突然勾勒出一副畫面:
他的手指距離短杖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的指尖就突然風化腐爛,很快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灘爛泥,又在風中化作灰盡。
這是極壞的預示。克來恩當即後退幾步,拿起一根兩米長的棍子。
「不能直接觸碰的話,直接把他獻祭給源堡應該可以……」
他當即逆走四步上源堡,飛快地回應自己,用長棍把短杖捅進了獻祭之門。
風壓和讓他無比痛苦的虛幻的囈語瞬間消失了,克來恩在這一刻和「魔術師」小姐感同身受。
他迅速吹響銅哨,讓蛇尾半神帶著自己離開了遺蹟,回到了拜亞姆的旅館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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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敗(摔手柄):我不想玩了。
話說衰敗改盟約的事情居然這麼難理解嗎?一個是我暴露了我爽了但我也得同時面對至少四個神,一個是我再苟一陣子就能咒死七神和全人類,選後者顯然更好吧!
題外話,好像我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