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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暗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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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飢餓的狗撲上去,濕漉漉的老鼠從它的嘴邊熘走了。

穿著破爛血衣的女人敲響了門,她的眼睛混沌迷濛,時而閃過一絲如野獸般兇狠的光。

開門的青年先是一驚,然後就苦起了臉,不住地左右看著,連聲催促:

「你快離開吧!溫夏,你知道你的懸賞已經貼滿大街小巷了嗎?從這裡出去,警察署的懸賞榜上,只有你一個人破了二百鎊!」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拿你的頭顱換錢嗎?你居然還敢在街上走!」

名叫溫夏的女子遲鈍地轉了轉眼珠,被散亂的頭髮遮住大半的臉上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

「那又怎麼樣……」

「他們抓不住我的,他們都是些北大陸來的噁心探險家,偷盜我們先祖的墳墓,奪取我們的生命的財富,我居然要害怕他們嗎……?不可能的。」

她夢囈著開口:「來多少都無所謂,我會把他們全都殺死,然後獻祭給偉大的神。」

「唔,再獻祭二十個人就夠了……」

兩人交換了一些東西後,見她還沒走,苦瓜臉的青年急得都快跳腳了:

「瘋了!你真的瘋了!從那天集體祈禱之後你就瘋了吧!我就說她不該拉你去的!」

他伸手想要把站在門口的溫夏推走,卻畏懼對方身上那股瘋狂恐怖的氣質不敢去碰,手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回去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好好好你不怕,我怕行不行?我沒有你那種可怕的力量,我也沒有點燃蠟燭,你就當為了我的小命趕緊離開好不好?!」

溫夏往外走了兩步,眼中的混沌稍微消失了一些,她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母親是玫瑰學派的成員,你為什麼沒有參與?」

「我?那可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我的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被打死了!」青年被這個名詞嚇到,震撼於溫夏竟敢在外面把這個組織的名字說出來。他像是急於撇清關係,趕緊把門關上,指留下一條手掌寬的縫,慌慌張張地說,「我不想被死,我只想安穩地活著,不想參與什麼反抗了!該死,我當初就不該和你們一起去參加那個祈禱!梅斯瘋了,變成了殺人狂,你也瘋了……」

溫夏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責怪對方的懦弱,只是說了一句:

「我走了。」

「我的蠟燭燒完了,需要你的。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果然是蠟燭的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當時偷偷拿了一小截……還好我沒有點燃……」青年都都囔囔地關上了門,聲音也被破舊的木門隔斷。

溫夏發了會兒呆,一腳深一腳淺,腳步虛浮地離開了這個街道。

昏暗的天空下,來往的人們都低著頭行色匆匆,小城裡死氣沉沉,連年輕人都看不到。四下里一片寂靜,廣場上連人影也沒有。小鋪和酒店敞開大門,無精打采地張開了一張張飢餓的嘴巴。店門附近連一個乞弓都沒有。

溫夏注意到暗處有幾個人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知是奴隸販子還是單純想要行兇的人。奴隸販子應該不會留在這裡,行兇的人她見得多了……她不以為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處巷子口,陰影中露出一雙深藍色的眼睛。

連環殺手冷冷地問:「拿到了?」

溫夏點了點頭,嘴角的一點笑意漸漸擴大:「他有沒有被你嚇到?你以前是我們中最開朗的一個,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呵呵……」

出逃才幾個月,手上就已經有了近百條人命的連環殺手聞言嗤笑一聲,他揉了揉臉,抹平皺起的眉頭,嘴角自然上揚,露出一個和過去一模一樣的和煦笑容:

「他沒看出來。」

但他的笑容隨即就消失了,連環殺手有些慍怒地說:

「那傢伙不敢點燃,最後就丟到河裡了!我下河去找,什麼都沒找到,估計早就沒有了。」

溫夏看了看對方濕透的靴子和下半截褲腿,笑容帶上了一點真心。她抬起手,手心裡躺著只有一節指節那麼長的小蠟燭頭:

「還夠我們點幾次。已經沒有別的蠟燭了,以後要怎麼聯繫神呢?」

連環殺手不以為然:「這不是我們該煩惱的事情。」

「我們要做的是繼續前進,往西北走,去玫瑰學派的據點,參加獻給斯厄阿殿下的大祭祀。」

溫夏點了點頭,兩人穿上準備好的破舊斗篷,聯袂離開了這處不是貧民窟勝似貧民窟的城市。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渴望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通緝令,然後彎著腰走近了警察署的門。門口站著個穿著嶄新的軍大衣的警員,手腕上掛著個小包,裡面放滿了沒收來的南大陸栗子。中年發福的警員腳上皮靴錚亮,一個接一個地剝著還冒著熱氣的栗子吃,看得衣衫襤褸的本地人口中不自覺地分泌起唾液。

本地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點頭哈腰道:

「長……長官!」他急於領賞,讓家裡人吃上一口熱飯,顧不上看警員臉上那看待噁心物品的扭曲表情,本地人小聲說道,「可疑人員!有可疑人員來我們鎮上!」

他說得太急聲音太小,擔心警員老爺沒有聽到,下意識地上前兩步,然後被一腳踹翻在地。

「該死的東西,一身臭味!」大肚子的警員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你身上全是泥巴和垃圾,弄髒了我的靴子,你就得把它舔乾淨!」

本地人被踢得直不起腰,趕緊半跪在地上低著頭道歉。

警員仔細檢查了自己的新皮靴,又剝了個栗子,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問道:「可疑?」

「對!對!」

實際上他並不確認那個陌生女人是誰,但他看到了女人給了那青年幾張鈔票,他們本身也不像站街女郎和皮條客。本地人連忙說:「我看到他們走進了巷子裡,就在旁邊,我可以帶路……那個小子的父母都是玫瑰學派的,十幾年前就死了,那小子果然……果然還和邪教有勾結!」

兩邊離得不遠,警員頓時一驚:「通緝犯走了嗎?」

「走,走了,剛走不久。」

警員便鬆了口氣,把身子微微往左邊一轉,回警署喊了幾個人,過了十幾分鐘才帶著那群人往本地人指的方向走過去。到了那扇小木門前,在局裡唯一一個非凡者確認屋裡沒有靈性反應之後,警員上前一步,一腳踹開了小木門,大喊道:「出來!」

一陣槍械上膛聲響起,青年畏畏縮縮地從門裡走了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隨著這一陣動靜,周圍突然冒出來許多人,聚精會神地看著熱鬧,彷佛從地里長出來的似的。

警員很享受這種被所有人注意著的感覺,凶神惡煞地問:「你和可疑人員有來往?」

青年頓時哭道:「不,不是!……那是我的遠房親戚,她要去別的地方,路過這兒就來跟我說說話……」他趕緊伸手在身上摸索,摸索出那幾張嶄新的鈔票,低著頭遞了過去。

「您饒了我吧!我一直都是個安分的人……」

警員一把躲過幾張鈔票,絲毫不去管旁邊的本地人渴望又畏懼的表情,一張就是一蘇勒,這裡足足有七蘇勒,居然趕得上自己的周薪了!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青年家徒四壁的家裡,見也沒有什麼別的值錢東西,便罵了幾句後準備走人。青年點頭哈腰地將他送走,末了轉過身,憤憤地看了那本地人一眼。

那本地人一點好處沒撈到,看到青年這眼神,心裡突然生出了些無名火,腦子一熱,對著離去的警員大喊道:

「長官!長官!我看到和他說話的那女人的臉了!那女人就是周圍城市裡流傳的那個殺人的瘋子!」

還沒走出幾步遠的警員頓時回過頭,眼神有些驚愕有些恐懼,求證似的開口:「你確定?」

本地人不確定,溫夏做了偽裝。但他忽然就想到了那230鎊的懸賞,咬牙道:「我確定!」

警員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和副官竊竊私語:

「怎麼辦?」

副官不以為然:「那個瘋子確實就在這鎮子附近,來了也不奇怪。您可以把這個線索匯報上去,現在到處都是渾水摸魚的假線索,說不定就是真的,她的線索也能拿到十幾鎊呢。」

警員覺得有理,反正不是要他親自去抓捕那個瘋子就好。他定下心來,忽然舉起手,朝背後放了幾槍,那青年和本地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那瘋子在我們這裡殺了個無辜的可憐人,我們為這個人報仇,殺死了她的線人。這樣說,估計能讓這條線索更可信。」警員笑著說,「畢竟也有十幾鎊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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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個辦法把理查的個人章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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