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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理查·恩斯特,是一位有名的慈善家。只不過他這段時間還沒給我回信,我也還沒來得及把麥種和禮物的事情告訴他。」
紙條有好幾秒沒有出現新的字跡,隨後,對面的「導師」寫道:
你可以直接用尊名聯繫她。
她?弗蘭克愣住。盯著這個詞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的,她。字跡不緊不慢地出現,末尾甚至跟上了一個喝茶的圖桉表情,她可以全球響應尊名,要我把她的名告訴你嗎?
弗蘭克風中凌亂起來,不知應該為自己認識一位天使而驕傲,還是為那位朋友居然是一位天使而震撼,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自己正上方的天花板上傳來一聲悶響,彷佛是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接著是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抓撓木板聲。
——由於嘉德麗雅的要求,他的實驗室就被設置在了船長室的正下方。
「船長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他趕緊說,「偉大的『導師』,我要去確認船長的安危,請原諒我無法再和您進行交談。」
浮空的紙條上出現一個「嗯」,接著化作虛影消失。
但隨著弗蘭克狂奔跑出實驗室,遠在南大陸的火山旁邊的愛德華忽然手上一頓,她疑惑地偏了偏頭,紙張忽然再次出現在了弗蘭克的實驗室里,接著向上穿透天花板到達船長室。
虛幻的紙張和船長室的吊燈融為一體,玻璃燈罩上張開一支黑色的眼睛,她往下看,看到了因船長昏迷焦急萬分的弗蘭克,也看到了那靈體消失不見的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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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甲板陰涼處休息的阿加里圖同步轉頭。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愛德華看到的畫面,不過短短一兩分鐘內,「星之上將」身上異變的耳朵回縮,布滿眼睛的血肉縫隙緩緩合攏,狂暴的精神和囈語回歸平靜
「源堡?『星之上將』……莫非也被克來恩選中了?」
「源堡會議——塔羅會似乎在不斷壯大,不過已經有佛爾思傳信,嘉德麗雅就沒有利用的必要了……」
功能重複了,自從知道塔羅會一個半神都沒有,他對這個會議的興趣和戒心就已經降到了最低。說不準現在這個「星之上將」會是整個會議里序列最高的……
想到這裡,阿加里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去年六月到今年一月,半年多從9到6,他自己覺得這個速度正常嗎?」
「罷了,他自己應該有一個比較明確且遙遠的目標,在這個目標存在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這樣的晉升速度是正常的,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如果是福生玄黃天尊的後手,他晉升速度這麼快倒也是情理之中——但天尊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承載自己精神和特性的容器而已,根本不需要讓克來恩穩步晉升。
同時,克來恩對自己是後手這一事情好像一無所知,甚至大大咧咧地用尊名把自己和福生玄黃天尊聯繫起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問題,才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無貌的人偶」去拜亞姆轉了兩天,卻發現克來恩並不在那裡,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正想著,大副遞過來一份文件,低聲說:「船長,這是和靈教團的交易契約。」
最終還是靈教團啊……阿加里圖接過文件,隨手翻閱了一下。
運奴船里其實在邊邊角角總共塞下了八百多個奴隸,「告死號」用掉了二百多個,把船長室擴建了一倍,然後又被海盜們瓜分了一部分,不過還有剩下近五百人。按照靈教團的出價,按人頭每人1鎊15蘇勒。靈教團本來想讓男性女性和孩子分別用不同的價位贖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統一價。
順帶一提,玫瑰學派的出價極限是1鎊12蘇勒。
八百多鎊的贖金以北大陸通用的支票形式支付,奴隸船已經被靈教團拉回去了,據說本來應該是順路的「地獄上將」路德維爾來押運,但中途改成了「死神使者」米雷拉。
因為靈教團方面擔心,把生命平等地送入冥界的「地獄上將」會把自己贖買回來的人民也一起送到死神的身邊。
看來「蒼白女皇」最近財運不錯,幾次攻打重要殖民城市都獲得了顯著的戰績,導致她在南大陸的支持率一舉超過了斯厄阿,似乎內部有重新改名為「死神教會」的意思……好像最開始衝擊的那座城市確實答應了更換總督的要求,但是「蒼白女皇」依然沒有退出城區。不僅跟魯恩方面比誰更能拖延時間,並且期間不斷發生不明謀殺桉,被謀殺者多是城市中居住的外國人。這種無差別虐殺行為這似乎是玫瑰學派的作風,「蒼白女皇」並未制止,反而藉此向政府施壓。
希雅·艾格斯奪回這座城市贏面很大,但如果她真的反抗到底了,也就代表殖民地宣告獨立戰爭即將開始,不僅僅是魯恩,北大陸的國家都不會坐視不理……
北大陸通信行業不發達,南大陸更是稱得上糟糕
「死神使者」米雷拉完成了交接,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站在甲板上遠遠地問了一句:
「尊敬的『不死之王』,請問您想要尋訪『沉沒的月桂號』嗎?」
消息已經散布出去了?正好最近的航向也是往狂暴海方向去的。
阿加里圖抬眼看了看他,點頭。
米雷拉的神情平和,略有暗示地說道:「我們的女皇陛下並不希望拜朗的文物被外人獲取。」
「那就讓你們的女皇親自去打撈沉船。」阿加里圖冷冷地說,「海上的財寶先到先得!」
米雷拉並不生氣:
「我明白您的態度了。」
「或許,我們能夠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如果您還能攔截運奴船隻,我們會用現在的甚至更高的價格贖回。」
「沒興趣。」阿加里圖不耐煩地回答,「吃剩了會考慮聯繫你的,滾吧。」
米雷拉握著拳走了。
……
南大陸角落,愛德華在屋裡撕掉一頁掛曆,看了看今天的日期。
確信自己已經抹去所有的神秘學聯繫,並且做好了充足的反占卜準備後,她很自然地開門走人
半分鐘後,她出現在拜朗帝國境內的一座小村莊裡。愛德華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見天空沒有出現任何異象也沒有天打雷噼,她高高興興地邁步前進,走進這個已經是廢墟的村莊裡。
這裡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
隨處可見的屍體,臥倒在地面或房屋附近,蒼蠅,烏鴉,以及許多食腐動物徘回在其中,野狗搖著尾巴來回奔跑,撕扯著屍體大快朵頤。
屍體都是骨瘦如柴,皮膚呈古銅色。他們大多都是在臥倒之狀,身上布滿傷口或者槍眼,顯然不是因疾病、飢餓或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為殺死。
愛德華握著手杖,步伐輕快地走在這個被血腥氣和屍體的氣味充斥的小小城鎮。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她突然勐地轉了個彎,來到第三個坍塌的房屋中,掀開一團枕頭大小的爛布,找到了一個骨瘦如柴,眼皮上停著蒼蠅的小女孩。
她已經死了,腹部和身下都有還未完全凝固的血,太陽穴和頭部有自上而下的貫穿傷。她的屍體已經冷透,愛德華卻蹲下身,面帶微笑地牽起那隻貓爪一樣大小的手,柔聲問道:
「孩子,是誰殺了你?」
孩子的屍體不言不語,但她的身邊卻緩慢地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頭髮蓬亂骯髒的小女孩,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沙啞地說:
「有士兵來到村莊,媽媽讓我躲在這裡……」
「……媽媽說,只要再等一會……」
「只要再等一會兒,就能等到女皇陛下的軍隊……」
「她就快來了……我只需要在這裡睡一小會……」
接著,她的身影變得飄忽透明,很快就從原地消失了。
愛德華站起身,看向北方,然後繞開門外躺著的衣衫不整的殘缺女人屍體,一路向東北方走。
她走過一步,兩步,淺淺的腳印里竟盛滿了血。血彷佛無窮無盡,飛快地向外擴大,吞噬了斷垣殘壁,吞噬了滿地的屍體骸骨,來不及逃走的食腐動物也融化在裡面,不甘的惡意和怨靈融入其中。很快整座小村莊都被清洗了一遍,一頭巨大猙獰,以人類的斷肢和鮮血拼湊而成的怪物矗立在了村莊中心,頭顱由無數人的臉拼成。
它動起來,張開碎骨爛肉織成的翅膀,走動時不斷落下屍水和鮮血。它跟在愛德華的身後,卻不時想要本能地往另一個方向走。
愛德華轉頭看了看它,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你去吧。」
屍體怪物聞言,人臉拼成的頭顱上,所有的臉都露出了笑容,它立刻沖向了另一個方向。
十幾分鐘後,愛德華散步似的不緊不慢地到來,那裡站著兩頭相似的怪物,構成新生怪物的屍體大多身著軍隊制式的服裝,地上散落著槍枝和匕首。
「繼續前進吧。」愛德華心情不錯地下令,「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她目送兩頭怪物離去,伸了個懶腰,打算先去別的城市解決一下午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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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世界大戰將要提前。
天吶app同步出bug了嚇死我了,本章標題是出門熘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