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揭開的一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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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拜朗,古拉因。
「有重要消息。」
索斯特大步流星地走進紅手套們的休息室,朝著眾人低聲說道:「我們找到了一個和因斯·贊格威爾有聯絡的死神教會成員。雖然不是主要聯絡人,但我們還是從他的口中獲得了一些情報。」
紅手套們紛紛精神一振,倫納德和戴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
「他的話語真實可信,他說,因斯·贊格威爾最後一次來信是在三月上旬。」
索斯特說:「他還在信中表示,自己的狀態出現了異常,開始出現瘋狂的徵兆,希望儘早得到死神教會的幫助。但據那位成員所說,在那一次交流過後,因斯·贊格威爾就再也沒有回信傳來。」
「因此,聯絡人猜測他可能已經失控了。幾次主動聯繫全部以失敗告終後,死神教會放棄了他。」
倫納德皺了皺眉,表達出自己的疑惑:「失控?因斯·贊格威爾為什麼會失控?就算真的出現了類似的症狀,他也完全可以使用那件封印物來調整自己的狀態。」
「你問到關鍵的問題了,這個問題只能從因斯·贊格威爾的主要聯絡人口中獲得。」
索斯特點點頭,說道:「好消息是,從他的身上,我們找到了主要聯絡人的線索。大家做好準備,我們取出封印物之後,就立刻前往那裡。」
……
「執政官殿下。」
帶著敬畏的熟悉的呼喚聲讓阿茲克·艾格斯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他微微轉過頭,看向跪倒在面前的下屬,有些無奈地說道:「我說過,你可以不用下跪。」
南大陸人模樣的臣子固執地跪著:「不,殿下,這是給予您的尊重,拜朗帝國的鐵律。」
阿茲克·艾格斯強忍住用手按壓太陽穴的衝動,因為他的頭上戴著拜朗傳統制式的金飾和發箍,一旦自己頭部動作幅度過大就會發出聲響,不僅會勾到頭髮,還會給人一種浮躁吵鬧的感覺。
在被抓回來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接受這些精美大氣但繁瑣的裝飾,無法容忍別人跪倒在自己腳下,也無法接受西裝三件套加禮帽領帶以外的服裝搭配。但等到他真的戴上金飾,穿上那寬鬆的長袍後,他卻感覺到了久違的熟悉,仿佛他生來就該在這裡,生來就該坐在這裡。
他只得說:「你現在可以站起來了。」
樣貌看上去比他還年長的臣子緩緩站了起來:「是,尊敬的執政官。」
「嗯,今天有什麼事情要匯報?」
年老的大臣遞上一份文件,畢恭畢敬地說:
「我們的軍隊在中部及西部取得階段性勝利,教會申請調集一些成員對剛接手的成員進行管理。」
阿茲克把文書往後翻了翻,見最後一頁已經列出了詳細的申請內容,便點了點頭,在上面了留下一個無法偽造的印痕:
「就按照上面說的做吧。」
「是。」大臣雙手接過阿茲克遞迴去的文書,猶豫著說出一個壞消息,「執政官殿下,教會的人員有些不足,我們是否要面對已經占領的地方進行招募,培養新的成員?」
死神教會本來只是一個體量大約等同於一個教會的隱秘組織,雖說現在整體實力也差不多了,但是人材數量和資源儲備完全沒辦法比。
「嗯。」阿茲克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處理簡單的政務的空殼,死神教會的事務受到狂信徒大祭祀的管理,而自己的父親,偉大的「冥皇」薩林格爾這一次稍微多關注了一些帝國的事務——阿茲克隨意地猜測了一下,這或許是一種入鄉隨俗。
復生之後直接與北大陸為敵,因此死神試圖通過「希雅·艾格斯」的記憶,和普通人的訴求,了解現在的南大陸和拜朗帝國需要的新法律和政策,以「善待人類」為籌碼爭取到真實造物主的幫助。
雖然北大陸自稱,在他們的法律的約束下,南大陸是一片除了奴隸之外人人平等的土地,但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個冷笑話。
現在,中部地區的平原城市也被占領了,因蒂斯的大方向還是作壁上觀,弗薩克帝國趁虛而入的蘇尼亞島艦隊拖住了來自羅思德群島的援助,而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教會隱蔽地傳達來了一些交流的意思。各國在殖民地戰爭中的態度讓阿茲克感覺難以置信,又感覺一切理所當然,本該如此。
根據拜朗帝國的出口調整,他得知北大陸的眾多紡織工廠已經收不到棉花,大量的工人下崗,工廠破產,中下層人的生活迅速崩潰,但對中產階級以上來說,僅僅是紡織品的價格貴了一些。
這樣的情況,早在當初北大陸人燒毀南大陸的田地,逼迫他們把農作物換成經濟價值更高的棉花等物品,並且逐漸讓南大陸成為主要的原材料供應地時就已經有了隱患。
如今,不過是北大陸嘗到了這一行為的苦果而已。
年老的大臣離開了。留下了一些其他的簡單政務,基本上只需要阿茲克說「好」或者「不好」,蓋章或是不蓋章的區別。
他的日子相當清閒,但是又不能離開。
因為他的父親對自己擁有了部分柔軟的人類特質的復活後手很是好奇,認為在北大陸蹉跎了一千三百多年的阿茲克也可以作為一個「如何善待人類」的研究對象。
實力恢復了九成,但依然有些偏弱的「死亡執政官」阿茲克·艾格斯站起來,把未完成的少得可憐的簡單工作放到一邊,站起身,在這座行宮裡走動。
他看到花園裡的僕人們正一起栽種著新鮮的花朵,他看到遠處的宮殿裡,靈界生物托舉著調色盤和畫匠,描繪牆壁和天花板上貼著金箔描著金粉的彩繪。
彩繪上是他陌生的記憶,是來自一千四百年以前的自己,久遠得如同傳說和夢境。
他注視著那裡,注視著畫匠將一幅壁畫上翅膀遮天蔽日的羽蛇繪製完畢,才轉過頭,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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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女士僱傭了一輛馬車。
馬車裡放上了一些他們的行李,主要是女士的,而車夫由克萊恩的新秘偶擔任。
克萊恩的目光注意著周圍,隨口說道:「我還以為拜朗的馬車會是巨大的棺材。」
「我最開始來的時候也是那麼認為的。」D女士笑了笑,「南大陸的氣候太濕瀾溫暖,適合植物生長,其實在最開始,他們確實沒有意識到『輪子』這種道具的重要性。因為今年開墾出來的路,明年說不定就會長滿植物,大多數搬遷都用人力——或者活屍和靈界生物來解決。」
D女士告別了把馬車拉來的人,侃侃而談道:「其實西拜朗的人力棺材已經很少了,這裡被北大陸的文化薰陶得比較徹底,再加上是港口城市,居民也有不少會說寫基本的北大陸通用語。如果你去東拜朗,估計出行方式會只剩下躺棺材這一種。」
她的生活閱歷完全超過一般的貴族了,簡直像是個在南大陸生活了好多年的人一樣……是因為可以依靠那件「秘法師」封印物很方便地進行活動嗎?
克萊恩點點頭,看著離開的馬車夫,說道:「你比我想的閱歷豐富。」
D女士並不意外,很是大方地笑了,並且略過了這個話題:「你也比我想的善良。」
她看向坐在馬車的駕駛座上的那個人——一個正在沿街打劫鬧事,欺負女性的混混。
D女士出身因蒂斯,由於密修會的存在,她對「占卜家」們的理解比一般的非凡者要更多一些。眼前這位大概率是「秘偶大師」的X先生應該對自己的秘偶更加仔細,而不是隨便抓一個來用。
克萊恩沒有多說,但感覺自己的這個新形象再次變得複雜立體了許多:
「我失陪一會兒,或許要過一段時間回來。」
「好的。」D女士並沒有問克萊恩的目的。
克萊恩走進一個無人的巷子中,布置好簡易的靈性之牆,接著,他左手上「蠕動的飢餓」張開大口,在他的面前開啟了一扇「旅行家之門」。
他根據先前占卜的結果給出的地址,走進了門中。
穿過門,克萊恩出現在另一個僻靜的街道上,但這座城寺比自己所在的凱撒港大了不少,附近的能夠聽到許多雜亂的人聲。他走出幾步,看到了D女士口中的「人力棺材」。
占卜結果顯示,這座城市叫做古拉因。
在僻靜少人的道路上走著走著,他突然聽見了女性驚恐的呼喊聲。
這聲音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就戛然而止。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喊什麼,但克萊恩能感受到那種恐懼、害怕、驚慌的情緒,於是,腳步一錯,進入了更狹窄更沒有行人的小路。
沒過十秒,他就看見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有個皮膚偏棕,五官較為柔和的三十來歲本地男子壓在一個最多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身上,用暴力進行著侵害。
克萊恩望了一眼,放慢腳步,停在了附近的陰影里。
此時,那小女孩的臉龐已因極度的恐慌而扭曲,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難以擺脫,甚至換來了毆打。
她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嘴巴塞著衣物破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她愕然發現那個壞蛋試圖脫去自己衣服的動作緩慢了下來。
那個皮膚偏棕的本地男子掙扎了一陣,終於安靜下來,露出笑容,用都坦語道:「以後再遇見我這樣的人,記住往最近的教堂跑,或者人多的地方。」
小女孩愣了愣,陡然發出一聲尖叫,轉身狂奔而去。
克萊恩摸了摸鼻子,看著自己手裡兩個歪瓜裂棗新秘偶,嘆了口氣,把之前那個餵給了「蠕動的飢餓」——比起之前那個,現在這個好歹有一個「精通都坦語」的優點。
他只得將希望寄托在源堡給予的答案里:「新秘偶的位置就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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