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藝術就是爆炸！（1/2）
面對左野的問題，淺井成實沉默了片刻：「他們殺了人能夠安心地活下去，並不代表我也能這樣。」
「沒錯，你說的有道理，人與人終究是不同的，畢竟不論先天還是後天都不盡相同，在同一件事上理應有不同的反應。」
左野再次點了根煙：「反正就是在你眼裡自己必須得做好人，並且殺人，不管是殺什麼樣的人，都是壞事，對吧。」
淺井成實默認了下來。
「那麼面對無法繩之以法的壞人，選擇無視，縱容他們繼續去殘害更多的人，這就不算是在做壞事了嗎。」
左野看著依舊沒有半點反應的淺井成實：「你應該知道，他們都是走私什麼東西的，都是母庸置疑的大惡人，你幹掉他們，並不是在殺人，在做壞事，相反的，是在救人，是在做好事啊。」
「畢竟只要他們不死，哪怕是只有一天，都會有幾十上百名本該擁有美好人生的無辜人，落入他們的誘捕當中，最終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在左野的概念偷換下，淺井成實的眼神稍微波動了一下，只是也僅此而已了。
左野眯了眯眼，轉而走到了淺井成實的旁邊，抓住他的肩膀，附在對方的耳旁，輕聲道：「換句話說，你認為你殺了人就是有罪，企圖給自己贖罪，那麼這真的只是你這一條命就能贖回來的嗎？」
「什麼？」
在左野話鋒突轉的問題下，淺井成實的反應終於大了些。
「我剛才說了，無視這些犯罪者的罪行，本身就是在犯罪，你在兩年前就已經從龜山嘴裡得知了真相吧，為什麼不在當時就立馬採取行動？」
「啊，我懂了，你擔心自己殺人是在作惡，不想讓自己的手上染上鮮血，所以一直都陷在糾結之中，可你知道嗎，你浪費了兩年時間。」
「在你因為自己的信念而掙扎的兩年裡，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他們死亡，或者是邁入死亡的道路嗎，幾百，幾千，還是幾萬？」
話到此處，淺井成實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淺井成實好像從未思考過這方面的事情。
經過左野現在這麼一提醒，淺井成實這才勐然驚覺，自己之前的猶豫，其實是在對犯罪的縱容。
左野嘴角微勾，語氣也是變得冰冷下來：「沒錯，那些人，那些無辜的人，可都是因為你的優柔寡斷才會死的。」
「是你，殺了他們。」
心臟勐地皺縮，淺井成實瞪大了眼睛，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無比急促。
左野歪著脖子看著淺井成實的側臉，儘管在路人帽作用下，淺井成實並不能夠看見左野的臉，卻依舊還是可以感覺，有著兩道熾熱的視線，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那就好像是神靈的注視，耳旁的聲音訴說著淺井成實的罪惡，對他進行著審判。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正當淺井成實恍然醒悟過來，心中的絕望與愧疚更深的時候，左野的再次出聲，使得他的心臟都是跟著一顫。
居然，還有嗎……
「以上我所說的，都是你個人的罪惡，那麼接下來的，就是你父親的。」
淺井成實呼吸一滯，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他父親，麻生圭二，對啊，他父親曾經可也是月影島毒品走私網的構成人之一，那罪惡，可已經不單單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了……
看到淺井成實臉上的表情，左野也是知道對方心裡必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便跳過了這一說明過程。
「你可能會覺得，你的父親在最後已經醒悟過來，企圖退出走私網，並且還因此導致全家被殺，自己也丟了命，已經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我之前也說了，一個人所犯下的罪惡，並不是簡簡單單一條命就能夠一筆勾銷的，你的父親在走私網裡出了多大的力你應該很清楚，他的罪惡，要遠超你之前兩年的罪惡。」
「雖然父債子償這種事情並不具備法律效力，但我想，你這樣善良的人，應該是不會選擇逃避這件事的，對吧。」
左野將燃盡的菸頭摁滅，摸了摸淺井成實的腦袋，像是家長在撫摸自己的孩子，聲音也是變得輕柔了下來。
「所以去贖罪吧，用你那滿是鮮血的手，用你那罪惡的，僅剩的，不屬於你的人生，去贖罪。」
一個巴掌一顆糖。
左野作為一個棍棒式家庭教育的深刻受害者，對於家長教育這方面自然可以說是研究頗多，深諳剛柔並濟之道。
想要讓孩子聽話，狠必然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能只有狠，還得有柔，有希望，這樣才能讓孩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咳，當然左野並不認為這算得上是什麼洗腦工作。
「接下來的每一天，你都要生活在痛苦中，用這股痛苦向那些受你們父子牽連的亡魂懺悔，每一天都要在這股痛苦中去做好事，以此贖罪。」
說到這，左野聲音忽然一頓。
聽著系統傳來的任務已完成的提示聲，左野嘴角笑意更甚，他清楚，淺井成實已經放棄了死亡，他也不需要再繼續浪費口水。
不得不承認，左野剛才給淺井成實灌輸的許多雞湯里，都有著大量的偷換概念，因果顛倒，是外人眼裡的「歪理」。
不過那又怎樣？
歪理就不是理了嗎。
更何況在左野看來，不管是怎樣的道理，只要能派上用場，那就是絕對的好道理。
「總之，以後努力贖罪吧，我也得離開了。」
左野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給忽悠瘸了的淺井成實，便準備收工離開。
而剛剛決定要活下去贖罪的淺井成實也是隨之清醒過來，連忙站起身來叫住了左野：「請等一下！」
左野又回過頭來：「還有什麼事嗎。」
「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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