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東南化工材料研究所(1/2)
那年輕人名叫餘墨,是劉明德教授派過來,專門接李東來一行人的學生。
出了車站,寒風呼嘯,黏濕而冰冷的空氣,讓人呼吸起來渾身忍不住打個哆嗦。
李東來前世也來過南方,只不過是在夏季,還從來沒有在冬季到過這邊,沒有想到會這麼冷,忍不住搓了搓手。
張青翠連忙打開大箱子,從裡面取出一件軍大氅給李東來披上。
餘墨笑著說道:「李主任,南方的冬天,比北方還要冷。」
聽餘墨的口音帶點京腔,李東來停下腳步,好奇的問道:「小余同志,你老家是北方的?」
餘墨是研究生,年紀將近二十五六歲,跟李東來年紀差不多。
稱呼他為『小余』聽起來,有些不尊重人,但是要是結合李東來的身份,那就再合適不過了,甚至還顯得有些親昵。
餘墨有些受寵若驚,笑著說道:「是啊,我十歲的時候,才跟著父親來到這座南方小城的,本來口音已經改得差不多了,但是聽到你們都說北方話,我就不由自主的又跟上了。」
餘墨說這話的時候,小臉微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張青翠在心中小聲嘀咕:「這人還挺靦腆的。」
李東來的注意力則放在了餘墨身上。
他停下腳步,緩聲問道:「小余,你父親是南下的同志?」
解放後,南方局勢混亂,為了儘快平定,讓民眾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上面特意抽調了一批同志奔赴南方。
在後世,南方經濟發達,是好地方。
但是在那個年代,因為南方解放得比較晚,還到處都是大山,裡面有很多殘餘的力量,所以到南方工作,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餘墨的父親,能夠遠離故土,奔赴艱苦的戰場,思想覺悟可見一斑。
「有機會的話,我這次要去拜訪一下你父親。」李東來笑道。
「真的?那我父親肯定會高興的。」餘墨興奮的說道。
張青翠聽到這話,好奇的問道:「怎麼,你父親也知道我們李教授?」
「那是當然,李教授是我國第一個諾貝爾獎獲得者嘛,他的名字經常出現在內參上。」餘墨興奮的說道。
幾人說著話,出了火車站。
當看到一輛毛驢車停在路邊的時候,李東來一下子懵逼了。
他在來之前跟劉明德教授通過電話,知道東南化工研究所設在一座小鎮上,條件比較艱苦,但是也沒有必要搞這麼一輛原始的運輸工具吧?
張青翠也愣住了,甚至啊了一聲,她也算是大院裡的姑娘,從小在京城裡長大,還沒有坐過驢車。
餘墨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李主任,我們原本想讓縣裡面派一輛吉普車,可是縣裡面的同志告訴我們,縣城裡唯一的吉普車軲轆壞了,沒有配件,已經在庫房裡停了一個多月了。」
好傢夥一個縣城裡,只有一輛吉普車。
李東來對東南化工材料研究所的艱苦程度,更多了幾分認識。
東南化工材料研究所是部委直屬的研究所,建立於十多年前。
考慮到當時國際環境,研究所採取了三線廠的模式,建造於偏僻的大山中。
如此一來,即使發生了什麼變故,也能夠保護科研人員,同時又保護研究所的研究項目。
十多位來自全國各大高校的資深教授,拋棄了優越的生活,來到這裡隱名埋姓,從事為世人所不知的研究。
如果不是李東來現在上了名單,有權限查看國內各大研究所的情況,肯定也不會知道這座研究所。
李東來是赤腳醫生出身,小的時候還騎過牛,乘坐毛驢車已經算是高檔享受了。
他哈哈一笑:「很久沒有乘坐這玩意了,今天總算是過過癮。」
見李東來大步一跨,登上毛驢車,餘墨總算是放下了心。
伸手擦了擦毛驢車,然後在上面鋪上報紙:「張青翠同志,駕車的這位大叔是多年的老車把式了,不要害怕。」
這話在後世聽起來很正常。
女同志嘛,總是膽子小一點,特別是張青翠還是那種從來沒有出過京城的女同志。
但是。
在張青翠看來,卻是一種侮辱。
餘墨這種態度,是在暗示她跟資本家大小姐一樣嬌慣。
張青翠伸手抓住車子把,輕輕一躍,跳上牛車,將報紙掀起來,摺疊好遞還給餘墨。
「餘墨同志,我雖然沒有乘坐過牛車,但是我父母在年輕的時候,可是乘著這玩意,前往了南方聯大。」
此話一出,餘墨看向張青翠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他衝著張青翠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了,我本來是」
餘墨覺得自己越來越解釋不清楚了,只能尷尬的笑笑。
李東來朝著張青翠笑道:「好了,青翠別欺負人家小余了。小余,咱們還得趕路,別耽誤了時間。」
「好的。」
李東來的話算是幫餘墨解了圍。
他站起身朝著前面喊道:「張大爺,麻煩你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好勒。」車夫張大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舉起馬鞭,在空中娩出一個鞭花。
「駕,駕」
灰色的小毛驢後蹄猛蹬,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毛驢車沿著大步疾馳。
疾馳並不是一個形容詞,毛驢車的速度足有二十碼之多,這讓李東來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朝張青翠做了個手勢,張青翠從兜里摸出一包大中華,遞了過去。
李東來是不抽菸的,但是每次出門辦事,總會讓張青翠帶上幾包煙。
原因很簡單,在這個年代,煙就是敲門磚,是探路橋,是拉近兩人關係的最佳方式。
就算是向路人詢問時,敬支煙,路人會對你好言以待。
老大爺接過煙,在鼻子前聞了聞,咧開嘴巴笑道:「後生仔,伱這玩意沒有勁啊。要是抽菸,還得抽這個!」
說著話,他將煙別在耳朵上,從腰間抽出一根摸得包了漿的菸袋鍋子,劃著名火石點上,猛嘬了兩口,遞向李東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