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何文慧的錢(2/2)
「棒梗哥,大氣,謝謝棒梗哥。」何文濤接過煙,拿到鼻子前嗅了嗅,這才塞進嘴裡,從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劃著名,先給棒梗點上,然後才給自己點上。
他深深的吸兩口,迎面撲來的寒風灌進嘴裡,讓他勐烈咳嗽一陣。
「咳咳咳,不行,這裡太冷了,棒梗哥咱們去屋後。」
「好。」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許大茂家的屋後,蹲在牆根曬著太陽,何文濤享受地眯起眼睛。
棒梗見何文濤不吭聲了,有點不滿意的問道:「剛才我問你話呢!」
「什麼?」何文濤茫然。
「就是那錢好像是何文慧交學費的吧?」棒梗眼睛滴熘熘亂轉,他清楚的很,初中的學費得7塊錢,如果何文慧準備用那錢交學費,錢數肯定不少,值得下一次手。
「你說這事兒啊!」何文濤癟癟嘴說道:「也不知道何文慧是怎麼想的,非要上學不可。我娘早就說過了,像她這種小丫頭片子,早晚是要嫁給別人的,一點上學的必要都沒有,於是不給她學費。何文慧偏偏不服氣,就算是去撿煤核也要上學,你說說,這不是浪費錢嗎?有那些錢,還不如給我買糖呢!」
呵,果然是學費啊!棒梗心中拿定主意,就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似的看著何文濤:「就是,女孩子上學一點用處都沒有,你看看我家的小當跟小槐花,上了幾年學,還不是得找人才能進廠工作。」
「我看啊,那些錢真不如給你。」
「是啊,可是何文慧的性子倔強,我說了好幾次,她都不同意。」何文濤有點惋惜,他好久沒有嘗到奶糖的滋味了。
棒梗呵呵一笑,拍拍何文濤的肩膀:「文濤啊,你是不是傻啊,何文慧不給,你不會自己拿?我就不相信,何文慧會把錢裝在身上,她肯定是藏在了屋裡。」
「拿那不好吧,她畢竟是我姐姐啊。」何文濤有些猶豫,他雖然偷過東西,但是那都是偷外人的。
棒梗撇撇嘴:「文濤,你果然是有點傻,你要是把錢拿走了,何文慧是不是就不用上學了?上學多辛苦啊,你這是在幫助何文慧。」
「哎上學確實辛苦,像我就最討厭上學了。棒梗哥你說得真有道理。」何文濤聞言皺著眉頭思考片刻,然後勐地一拍大腿,「我這不是偷,我是在幫助何文慧。」
棒梗給何文濤豎起了大拇指,「對對對,文濤,你是好樣的。」
兩人說干就干,躲在大門外,等到何文慧拿著一個小筐和一個小鐵耙子出了四合院,何文濤悄悄熘到了何文慧的房間,棒梗則在外面把風。
片刻的功夫,何文濤便從屋裡躥了出來,看到何文濤面帶喜色,棒梗知道他得手了。
「走,咱們到大院外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往大院外跑去,何文濤只顧著興奮,沒有看路,跟一個消瘦的身影撞個正著。
閻埠貴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蹲在地上,手裡的漁網很白皮鐵桶掉在了地上。
何文濤年紀小,重量輕,直接摔了個仰八叉,吃疼之下,他的手不由地鬆開,手裡攥著的錢灑了一地。
「哎吆,我的鐵桶啊!」
閻埠貴慌忙撿起鐵桶,見上面沒有磕碰的痕跡,這才把目光投向何文濤。
「何家的孩子?咦,你怎麼拿了那麼多錢?」
正慌忙撿錢的何文濤愣了一下,慌慌忙忙的把錢撿起來,揣進兜里,惡狠狠的衝著閻埠貴說道:「要你管,你這老頭還真是多事兒。」
說完,他便一熘煙的跑了。
「嗨,這倒霉孩子」
閻埠貴被懟得臉紅脖子粗,想找何家的於秋華說道說道,讓於秋華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滿嘴噴糞。
可是又急著去捉魚,昨天下了雨,城外小河裡的魚兒老多了,隔壁大院的鐵柱,老張都已經出發了。
要是去得晚了,就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了。
閻埠貴拿著漁網拎著鐵桶快步出了四合院。
夕陽西落,路人的影子逐漸拉長,地面上鋪滿了金光。
四合院裡熱鬧了起來,大人小孩都享受著一天中難得的愜意時光。
何文慧拎著一個小筐和一個小鐵耙子回到了四合院。
此時她的額頭上多出一塊青紫的傷疤,破棉襖上沾滿了泥土,小手凍得烏青發紫,嘴唇也在不住的哆嗦著。
樣子看上去有些悽慘,不過她的心中卻是暖烘烘的,今天她冒著危險從軍區大院那邊的垃圾堆里撿到了兩筐煤核,到廢品站換了1分錢,距離攢夠學費又近了一步。
住戶們看到何文慧的樣子,都忍不住嘆息搖頭。
「這孩子可真是懂事,這麼冷的天兒,還去撿煤核。」
「懂事有什麼用,於秋華壓根不拿她當女兒看。」
「唉,造孽啊!」
面對住戶們的議論聲,何文慧友善的笑笑。
在她看來,苦難是暫時的,只要她足夠的努力,總有一天能讓母親和弟弟妹妹們過上好日子。
回到家,於秋華已經下班回來了,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何文慧那副樣子,就清楚何文慧又出去撿煤核了。
於秋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氣的是何文慧得了錢,不幫補家裡面,況且撿煤核太費時間了,有那會功夫何文慧應該已經把飯做好了。
「何文慧,你明知道我今天下班早,為什麼不早點做飯呢!」
何文慧見於秋華在屋裡,嚇了一跳正準備躡手躡腳的回房間,卻被於秋華喊住了。
何文慧只能尷尬的笑笑:「娘,你稍微等一會,我馬上給你做飯。」
於秋華翻了一個白眼:「記住把你的爪子洗乾淨,要是敢把煤渣掉進飯鍋里,我肯定饒不了你。」
聽到這話,何文慧連忙說道:「不可能的,我這就去洗手。」
當然,何文慧在這個家裡是沒有資格使用熱水的。
她冒著寒風來到中院,擰開水龍頭,就著冰涼徹骨的自來水把自己的手清洗得乾乾淨淨。
洗完後,小手紅撲撲的,冒著絲絲白氣,何文慧仔細看了一遍,確定連指甲縫裡也沒有污垢,這才放心的回到家裡。
她先是扒拉開煤爐的塞子,把黑鐵鍋坐在煤爐上,才回到房間,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餅乾盒子,準備把今天掙到的1分錢裝進盒子裡。
剛打開盒子,何文慧便愣住了,因為盒子裡空空如也。
何文慧瞪大眼,一臉的難以置信:「我的錢呢,我的兩塊五毛二分錢呢!」
「啊!我的錢不見了!不見了!」
她的聲音如同一把剪刀,剪破了四合院內瀰漫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