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王黼:李存的胃口也太大了(2/2)
梁師成澹澹的說:「叫他進來罷。」
不一會的功夫,童貫就來到了梁師成的會客廳。
梁師成看都沒看童貫一眼,更沒有起身迎接童貫,而是就在那自顧自的喝著茶。
童貫也不在意梁師成對他的態度,而是直接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座上,同時開門見山的說:「出大事了。」
梁師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說道:「若非出大事了,你童貫能主動登我梁師成的門?」
接著,梁師成有些不耐煩的又說:「你不願意見我,我亦不願意見你,有甚麼事,痛快說,早說早了。」
童貫沒聽梁師成的直接說事,而是提要求道:「將你那螟蛉之子叫來,此事需我等三人一同商議。」
梁師成神色不變的說:「我哪有甚麼螟蛉之子,你休要胡言亂語,有事說事,無事恕不遠送。」
童貫也有些不耐煩了,他直言不諱的說:「你與王黼那點破事,也就瞞瞞官家罷了,我還能不知你兩家有那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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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師成的家和王黼的家是挨著的。
王黼在修建他自家時,特意讓匠人在他家與梁師成家挨著的地方修了一個小門。
這樣,王黼就可以每天都來見梁師成一次,從梁師成這裡知道趙佶所想和趙佶的喜好,然後王黼就可以提前做準備,對症下藥。
也正是因為靠著這一手,王黼才打敗了蔡京登上了宰相之位。
想當初,為了得到梁師成的幫助,王黼待梁師成如父,稱梁師成為「恩府先生」。
因此,童貫說王黼是梁師成的螟蛉之子(也就是義子),並不是空穴來風。
梁師成臉一黑,呵道:「你莫要含血噴人,再不說事,便離開罷,我家不歡迎你!」
童貫知道,他要是再不拿出來點東西,梁師成這個連皇帝都敢算計的膽大包天的傢伙,肯定會把他給趕出去的。
所以,童貫將他令人拓寫下來的李存寫給他的信放到梁師成面前,說道:「李存全殲了我帶去的近半人馬,方臘又重創了我帶去的另外一半人馬,今李存已成銳不可擋之勢,若李存率大軍北上,你這隱相,你螟蛉之子那宰相,皆到頭也。」
頓了頓,童貫又諷刺道:「你那螟蛉之子與官家言,東南之亂乃由茶鹽法所至,今李存親筆信在此,表明東南之禍因,我若將此信交與官家,你那螟蛉之子坐下之位怕不是就要還給蔡太師了。」
梁師成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打發親信去將王黼找來。
王黼來了之後,見本該在前線的童貫竟然在梁師成這裡,也是一驚。
但王黼畢竟是大宋王朝的當權宰相,這點城府他還是有的。
王黼沖童貫輕輕點了下頭,然後就快步來到梁師成身邊。
也不用梁師成示意,王黼就將耳朵探了過去。
梁師成也沒有避著什麼都知道的童貫,而是直接就對王黼耳語了一會。
王黼聽得滿臉震驚,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大宋王朝的兩支精銳竟然一支被李存全殲、另一支被方臘重創,大宋王朝竟然到了滅亡的邊緣?!
聽梁師成說完來龍去脈了以後,王黼在童貫的對面坐下,確認道:「童宣撫當真擋不住李存北上?」
童貫沒好氣的說:「若能擋住,我會來你二人這裡?」
王黼和梁師成相信童貫所說得是實話,童貫但凡有別的辦法,肯定不會找他們兩個政敵尋求合作的。
得到童貫的親口確認,王黼立即就感覺到了壓力山大!
——亡國之君不好過,亡國宰相更不好過,因為在世人眼中,皇帝犯了錯,還能說是被大臣所誤,宰相那可就是沒有絲毫推脫餘地的全責了,畢竟,宰相可是名義上的國家總管,國家不論出了什麼問題,宰相都是難辭其咎的。
沉默了一會,王黼問童貫:「童宣撫有何主張?」
童貫也沒有推諉,而是直言不諱的說:「我與宣撫司機宜商議過,以為如今大宋有兩條路可走,一好一壞。」
王黼沉吟了一下,說道:「先言壞的。」
童貫道:「若李存執意北上,為保存大宋江山社稷,當勸官家退守關中,於東京置一留守司,率領中原軍民焦土抗敵。」
見童貫連這麼壞的打算都做了,王黼對局勢之壞,立即就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王黼不無期待的問:「那好的呢?」
童貫道:「與李存議和。」
雖然接下來這話難以說出口,但在李存做大一事上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童貫,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必要時,可對李存做出一些讓步,用以換取時間。」
王黼心知,一向快人快語的童貫,都吞吞吐吐的,可想而知,這個讓步肯定不是尋常的讓步。
王黼並沒有立即就問李存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了讓你童貫這麼為難,而是先問:「李存可是信守承諾之人?」
王黼問這話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別咱們廢了半天的勁,最後李存嘴上答應了,還是會揮師北上。
童貫說:「李存此人天縱奇才,出道以來,算無遺策,必知我大宋根基未毀,他若強行北上,只會至天下大亂,不會叫他得了這天下。」
有了童貫這話,王黼就有底了。
這時,王黼才問:「那李存所欲為何?」
童貫沉吟了一會,才很沉重的說:「割與大江以南八陸地土,兩家以大江為界,再嫁茂德帝姬與他為妾。」
王黼,包括自從王黼進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的梁師城,聽完李存提出的條件,全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李存,胃口也太大了,竟然欲豪奪我大宋三分之一疆土,還要我大宋最美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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